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粤岛热恋 > 第12章
  何碧顷感觉自己脑袋像灌了铅般沉重——
  他是觉得爱情不成亲情在?可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法再纯粹把他当哥哥看待。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当不了男朋友又想当哥哥?你不要这样既要又要。”
  “那不然,你要我怎么办?”
  顾庭山哽咽:“真的把你当作素不相识的人?我做不到。你不敢让我靠近,难道是因为怕自己会心动?”
  何碧顷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过于狠心,但如今望着那双充满希冀、执迷不悟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恶心。仅此而已。”
  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想到那个把她压在身下的夜晚,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情话,她就浑身轻颤,起应激反应。他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说爱。
  顾庭山被钉在原地。
  他居然令她如此厌恶?嗓音嘶哑:“为什么?难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有错吗?”
  天色渐暗,长廊灯光在此时亮起,温馨的橘黄色映照在他充满痛楚的脸,何碧顷咬唇。她从未对这张脸有任何非分之想,从起初的冷淡,渐渐熟悉,依赖再到疏离。
  但顾庭山不同,他的温柔,善解人意,宠爱是因为觊觎她,他照顾她的这些年,也在慢慢等她长大。
  她接受不了自己一直以来珍视的亲情,是虚假的,这样畸形的爱,令她感到害怕。
  “我们都没错。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自由。所以,别勉强我。”
  -
  张芸没想到,自家艺人和异父异母的哥哥还有这种狗血纠葛,八卦的□□再次熊熊燃烧。
  但何碧顷一回到房间,又麻木地躺床上,有一种死了的安详感。
  张芸心一抽,有点疼。张芸在何碧顷身边3年,从来没见她如此颓废,哪怕之前被营销号骂是绿茶,欺负同行,又或是被拉出来背锅当小三,她也没当一回事,甚至还安慰自己黑红也是红。
  而顾庭山一出现,就让她没精神气。
  何碧顷打开微信,弹出江妙娜的消息。
  江妙娜:【顷顷姐,你录综艺是不是很累呀?】
  何碧顷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睁开。
  何碧顷:【没有呀,鹿卧山挺好玩的,就是没有外卖!】
  她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何况被捕鼠器弄伤,被鸽子吓到腿软,这些事说出去好丢人。
  江妙娜:【你要好好休息多吃肉,看工作室发的相片,你好憔悴。】
  何碧顷不知道工作室发了什么相片,打开大眼仔进入工作室账号。图片里,她低睫垂眸,眉宇微蹙,肤色白净,一副忧郁虚弱的模样。
  “芸芸,你以后不要发这种无病呻吟的相片和文字。粉丝看到了,会担心的。”
  “哪里无病呻吟了?”
  张芸反驳:“我这是励志博文!看你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吊着一口气还要坚持留在鹿卧山,这种精神难道不值得歌颂吗?”
  何碧顷嘴角抽搐:“那不是我自作自受吗?苏婉晴她们都干得好好的,我不去干活就算了,还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说出去我又要被黑了。你赶紧设为仅自己可见。”
  她是真的觉得丢人。苏婉晴一个那么娇滴滴的女孩,都能适应鹿卧山的养猪养鸡农活,她却在做厨房打杂,端茶倒水。
  张芸撅嘴,点开大眼仔,不甘心地将那条图文设为仅自己可见:“那你受伤和有尖嘴恐惧症又不是故意的。”
  晚餐时间,张芸微信上收到其他助理下楼吃饭的消息。何碧顷腿脚上下楼梯不方便,张芸便自己去。
  何碧顷在屋里跟江妙娜聊天。
  对面发了个双手握玫瑰的表情包。
  端着手机的何碧顷福至心灵——如果不能当面跟江猷琛道谢,在微信上说也行。于是她问江妙娜拿了江猷琛的微信名片。
  江猷琛的头像是糯米在草坪上仰头沐浴阳光,模样享受又雄赳赳。跟江猷琛本人高冷的画风一点儿也不符合,倒是一样充满傲气。
  微信名就叫JYC。
  加了微信,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通过。
  估计还在忙,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那么闲。
  何碧顷上百度搜索如何克服心理疾病、如何克服尖嘴恐惧症。
  但百度说的很笼统,而且没有具体治疗方案也不知如何执行,脑海里又想起顾庭山说给她找了个心理医生。
  ——如果不是顾庭山找的就好了。
  她不想欠着顾庭山的人情,或者让他误会什么,给他希望。
  张芸回来,把食物往茶几上摆,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快起来,今晚厨师做了你想吃的炸鸡。”
  何碧顷眼睛亮晶晶,她从床上爬起。炸鸡是用锡纸包裹好的,慢慢撕开银色包装,腾腾热气冒出,一整只金黄炸鸡香气扑鼻。
  张芸戴上一次性手套,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何碧顷;“有点烫,你吹一吹再吃,别烫着了。他们还准备了凉茶,说怕上火。”
  房间顿时溢满炸鸡的香气,何碧顷可能是身体虚弱的原因,非常想大口吃肉,迫不及待咬下一口,外焦里嫩的炸鸡十分多汁,但是有点烫舌头。
  她精致的五官顿时挤在一起。
  被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何碧顷下意识看去,
  JYC通过了好友请求。
  她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点开。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快来聊天吧。”
  她一只手拿着炸鸡,还没来得及打字。对话框弹出他的消息。
  JYC:【?】
  何碧顷拧眉。这个狗男人又在strong些什么?她嘴里的炸鸡突然变得不香了。
  想跟他道谢的心也瞬间压下去。
  何碧顷嚼着炸鸡,直接录语音:“你是不认识汉字吗?无缘无故打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张芸正大口咬肉,抬眸看她:“跟谁说话呢?”
  “还能有谁?毒舌扑克脸呗。”
  毒舌扑克脸?
  张芸在脑海里搜索是谁,最后不太确定地问:“是,是江老板吗?”
  “除了他还有谁会那么strong?”
  对话框又弹出JYC的消息。
  【?】
第15章
接电话
  又是问号。
  何碧顷不明白江猷琛到底在高傲些什么。这种对人爱答不理的臭毛病也不知道是谁惯的,该不会员工跟他汇报工作,他也是把脑袋歪个问号出来吧?
  没忍住又发一条语音:“你手机坏了吗?只能发问号?”
  聊天框连续弹出两条新消息。
  JYC:【毒舌扑克脸,死装?】
  JYC:【嘴里吃着炸鸡,还嚼舌头,你不怕咬到唇肉?】
  何碧顷一行字看过去,屏息的同时牙齿落下,磕到舌头,疼得呲一声。
  ——真的咬到舌头了,江猷琛这是什么乌鸦嘴。
  “让你吃慢点。”张芸含糊不清地关心,往何碧顷面前推了一瓶黑乎乎的液体:“要不喝点凉茶。”
  何碧顷点开自己刚发的语音,两种不同的女声交接响起。
  “你是不认识汉字吗?无缘无故打个问号是什么意思?跟谁说话呢?还能有谁,毒舌扑克脸呗。是,是江老板吗?除了他还有谁会那么strong?”
  刚才太沉迷吃炸鸡,居然一时忘记松开录音键,把和张芸的对话录进语音里面才手滑发送。
  吐槽吐到当事人面前。
  这跟在他眼皮子底下脱裤子有什么区别?
  明明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在此刻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汗流浃背感。
  张芸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挑眉,停下吃炸鸡的大动作:“你该不会发给江老板了吧?”
  得到何碧顷一双眨巴眨巴的无辜眼睛,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你不是要跟人家道谢吗?怎么又把人给得罪了?祸从口出啊,姐,你以后在他面前尽量少说话。”
  她又不是凭空捏造,实话实说有什么错?如果这样就把他得罪,那他不仅毒舌strong还小肚鸡肠。
  已经无力回天的何碧顷暂停啃炸鸡,脱下一次性手套,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后,拿起矿泉水瓶包装的黑色液体。
  不知道这凉茶是用什么食材煮的,乌漆嘛黑。何碧顷好奇地拧开盖子,凑近瓶口闻了闻,没闻到什么难闻异味。
  她放心地喝了一大口,瞬时一股苦涩的味道包裹口腔,她毫无防备噗嗤一声,洒了一半在地上,被呛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张芸还不知发生什么。
  短时间内咬到舌头又呛到喉咙,何碧顷的双眸染上一层水光,委屈巴巴:“给我一瓶矿泉水。”
  慢慢喝下三分之一矿泉水,何碧顷抿了抿唇,确定嘴里没有凉茶味。
  “有那么难喝吗?”张芸拿起瓶子,在瓶口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啜一口,顿时痛苦面具。
  “哇趣!羊城人平时都喝得那么苦的吗?”
  何碧顷问:“芸芸,你手机里的神婆,能不能加钱插队?”
  张芸满头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我觉得她们应该是有信仰的……”又不太确定地加了个“吧?”
  何碧顷有些气馁,赞同道:“人一旦倒霉,吃炸鸡能咬到舌头,喝水也能被呛。”
  她再次拿起手机,录语音。
  “你们羊城人都那么能吃苦的吗?往凉茶里加点糖犯法吗?”
  那边半天没回复。
  何碧顷学着他发了个:【?】
  不一会,手机屏幕弹出消息。
  JYC:【厨房有糖。】
  对面的言简意赅,让何碧顷失去聊天欲望。
  虽然吐槽他是她不对,但退一万步来说,他一个劲发问号难道就没错吗?
  拽得像世界首富似的。
  何碧顷后悔加他微信,现在删除又会显得她斤斤计较,莫名其妙。
  思来想去,决定先让他躺尸一段时间,再悄无声息拉黑。
  正这样打着如意算盘,聊天框弹出条新内容。
  JYC:【你哥今天给你请的心理医生,怎么不要?】
  他连顾庭山请了心理医生也知道?不过,知道也正常,毕竟同在一个团队一起工作,出去外面肯定要打声招呼再离开。
  JYC:【别任性。】
  JYC:【你哥旷工去请的。】
  何碧顷秀眉皱起。真是有病。
  顾庭山旷工去请心理医生,她就一定要接受吗?这是什么道德绑架。又不是她让他去请的。
  这江猷琛以为自己是谁?说教的爹味那么浓。何碧顷心里涌上一股躁火,盯着虚拟屏幕上的26宫格拼音发愣。
  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干脆不回消息把他晾一旁,继续看百度,把收集到的克服心里恐惧症方法一一截屏。
  忽地,没有备注名字的来电显示霸占屏幕。
  何碧顷一般不接陌生电话,因为之前接过好几次黑粉打来的,开口就把她和祖宗全诅咒了一遍,导致她现在对陌生号码有心理阴影。
  连续挂断两次后,屏幕上方弹出JYC的消息。
  【接电话。】
  短短三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气息。
  何碧顷拧眉,这才恍然刚刚两次IP显示羊城的电话是江猷琛打来的。江猷琛怎么有她的电话?不是对她冷淡至极吗?怎么又突然求她接电话。
  求人接电话也没点求人的样子。
  铃声再次响动时,何碧顷没立马接,瞧着屏幕,浑然不知唇角翘起。
  “谁给你打电话?”张芸吃饱喝足,收拾餐桌,见她晾着电话不接,疑惑地问。
  “江猷琛。”
  微微上扬的尾调里夹杂着丝丝欣喜。
  她手指向绿色箭头划动。
  “你怎么想的?”
  男人的嗓音通过介质传来,一如既往的清冷。
  何碧顷的眉眼瞬时轻拧——
  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不喜欢他质问的冷冰冰语气。她开口比江猷琛更生冷:“用脑子想的。”
  对面呼吸一静,两人的沉默在拉锯。
  何碧顷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又想发问号?”
  “我只是在想,你可别晕死在我的鸡舍里。”
  那边顿了顿,吐字清晰:“吓飞我的鸡。”
  好歹毒的狗男人。
  她要是晕倒在鸡舍里,还不能吓到他的鸡。那么喜欢鸡,这辈子跟鸡过日子去吧。
  何碧顷没理他,直接撂了线。
  张芸瞧她愁眉紧锁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和江老板聊了什么。
  何碧顷又冷哼了一声:“让我别死在他的鸡舍里。”
  张芸:“……”
  乖巧地闭上嘴巴。这是江猷琛会说出来的话。
  何碧顷本想认真研究一下如何克服尖嘴恐惧症,微信综艺群里面,苏婉晴带头后其余几个嘉宾都在,问她身体如何,要不要上楼顶玩游戏。
  结束了一天的活,晚上会进行复盘交流或趣味游戏环节,增进嘉宾之间的感情,增加综艺的娱乐性。
  估计是因为对着镜头,苏婉晴她们说话客气友善。
  苏婉晴:【要是你行动不方便,我们几个下去你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