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猷琛眼睛一眯,面色都冷了几分:“他给另外两人也买了?”
何碧顷摇头:“是用节目组的钱,也算是节目组买的。”
“不好看。”
他点评。
何碧顷不认为他说的是真话,噗嗤笑出声:“他就算送我发夹,那也是特意在镜头前做做样子,炒cp嘛。”
“一定要炒cp么?你们又不是录恋综。”
何碧顷正要反驳,他已经挑好一枚碧绿色发夹,竹叶形状:“换上?”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带有不容置喙的意味。
从饰品店出来,何碧顷要去跟节目组的嘉宾汇合,她脱离队伍已经四十分钟,得去赶场子。
来到猪肚鸡煲店,里面热气腾腾,径直找到包厢。
本以为饭局差不多到尾声,没想到她们刚才一直在排队等号,十分钟前才坐下。
明星也得受排队的苦。
何碧顷喝了一碗猪肚鸡汤,白色汤底浓郁,入喉带有一点辛辣胡椒粉味。
她在桌底下给江猷琛发信息:【你先回去,这里才刚开始吃。】
江猷琛很快就回了个好。
何碧顷将手机熄屏,融入她们的聊天。
林锦和注意到她乌发上的碧绿色发夹,这个颜色称得她很温柔:“去饰品店了?”
何碧顷摸了摸发夹,唇角带笑:“对,看见很漂亮就买了。”
几人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10点,林锦和拿着账单去前台付款。
“202包厢已经付款了,是何碧顷小姐的粉丝付的,这位粉丝祝大家用餐愉快。”柜台服务员继续说:“粉丝出手可豪气了,说见到偶像很开心,不管是谁,只要今晚进入本餐厅消费,全记在他账上。”
其他几个嘉宾面露惊讶,虽然小镇餐厅的人均消费才一两百,替她们几个结账也不过几千块,但今晚所有人的账单全部由他结,餐厅一晚上的流水账单起码也有几万。
几万对于她们来说并不起眼,开瓶红酒就没了,意义却不一样。
这位不露面的粉丝不止是豪气,还给足何碧顷排面。
粉丝嘛,谁都有。
苏婉晴疑惑:“顷顷在哪遇见的粉丝啊?今天也没见几个粉丝找你签名呀。”
知道真相的何碧顷浅笑:“是刚才在路上遇见的。”
“我都想调个监控出来看看粉丝长什么样子了。”苏婉晴不依不挠,问服务员:“请问一下粉丝长什么样啊?”
服务员没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四个字形容:“很帅很帅。”
觉得不够又加一句:“跟明星似的。”
“哦?原来是个男生?”苏婉晴拔高了音量:“还长得很帅像明星?顷顷,你粉丝质量很高嘛,有钱阔气还帅。”
何碧顷倒也没谦虚,点点头:“粉随正主嘛。”,尽在晋江文学城
今晚在何碧顷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郑允涵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回到木屋,看见后她们几步进屋并径直上楼的江猷琛,才恍然明白原因。,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节目组的安排,那无疑就是这位的安排。谁又能知道,他与何碧顷在人前装不熟,人后睡一间房呢。要不是她昨晚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两人有瓜葛。
李政卓又在楼上露台安排了复盘。
由于太晚只录制了半小时。
大家筋疲力尽下楼。何碧顷回到房间,手机恰好响起铃声,是江猷琛打来的。
“节目录完了?拿上车挂过来停车场。”
“现在?”何碧顷疑惑,大晚上跑去停车场就为了挂个车挂。好奇怪。
电话那边,嗓音嘶哑:“嗯,我等很久了。”
像滚了磁的性感声音让何碧顷心跳莫名加速。
第45章
礼物
何碧顷走出木屋,
一眼看见在不远处打着双闪的揽胜,她迎着两束白色灯光进了副驾驶。坐稳后灯光熄灭,徒留车顶一盏橘黄灯。
静谧幽暗的环境里,她拿出车挂,
伸手挂上,
葱白的手在温馨的光影里犹如一幅油画。
光秃秃的车内,
摇晃着一竖淡粉色,极其秀气少女的醒狮车挂。
“好看。”何碧顷侧头发现江猷琛一直在看自己,
半张俊脸隐在昏暗中,黑眸平静深邃。她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主动凑过去,闭眼吻他。
今天在夜市外的停车场,
听见他喊自己名字时,她心里就有股冲动。具体什么冲动她也说不上来,
在吻上他的这一刻,冲动具象化了。
深刻感受到他一直在护她,
为她撑腰后就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喜欢。
她想吻他,想抱他。
但她的吻不带任何欲,
很快就结束。
“江老板今天破费了。”
刚被勾起了瘾,点火的人却迅速抽离,江猷琛茫然几秒,
也不指望她醉生梦死了:“嗯,
如果只是换一个10秒不到的吻,确实有些破费。”
这是嫌她吻的时间短。
“我一个吻价值千金。”何碧顷拧眉。
江猷琛从鼻腔哼出笑意:“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他低头打开储物暗格,拿出一个黑色四方形礼物盒递给她:“迟来的恋爱礼物。”
恋爱礼物。何碧顷第一次听说恋爱还有礼物。这江猷琛看着好像不懂情爱,
实际上什么都懂,知道怎么讨女孩欢心。感觉是个情场老手。
“什么?不会是戒指吧?”
何碧顷知道不可能是戒指,
这样大小的盒子装戒指太隆重。她侧眸瞧江猷琛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声音也没什么情绪:“你想要戒指?那要让你失望了。”
“我才没这个意思。我是怕你突然跟我求婚,我现在以事业为主……”何碧顷打开盒子,一只翠绿手镯在昏黄光影下像撒了层黄金。
她不懂翡翠,只觉得这抹圆圈满绿很水灵,色泽自然浓郁。
“这该不会是你家的传家宝吧?就是电视里那种,婆婆传给未来儿媳的?”
江猷琛说:“你以后可以传给我们的未来儿媳。”
我们的未来儿媳。
何碧顷瞬间被他堵死。她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真的有人能面无表情说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她清咳喉咙:“你帮我戴上。”
她皮肤本就白皙,翠绿显白,通透的颜色衬得肌肤细腻如雪,戴在她腕骨生机盎然。
她转了转手腕,有些小愧疚:“但是我没给你准备恋爱礼物。”
“不重要。”江猷琛补充道:“你知道可以用什么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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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交融,两人不知是谁先主动,一点就着。
江猷琛始终睁着眼睛,视线紧紧锁住和自己亲吻的女孩。
她被他抱离副驾驶,坐他腿上。后背是圆形方向盘,她太瘦,怕她磕着,一只大掌压在方向盘。
T恤是圆领,将柔顺黑发拨开,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橘色光影里像文艺电影。锁骨空荡荡的,缺点什么。
各种明艳大气的项链珠宝会很衬她,下回再给她买上。
他认识她后才发现,雪白的肌肤若是没点其他颜色点缀会太单调。而腕骨上的嫩绿,秀峰上的红粉,清丽的色不仅引人遐想,也勾着人去探索。
“不亲了,我鼻塞。”怀里的人儿重重的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嗓音可怜兮兮,靠在他胸膛喘息。
他垂眸,瞧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睫毛似乎卷着水晶。
真的好娇,亲久了嘴巴就肿,呼吸困难也哭。他眸光清冷地摸摸她的脑袋:“多练练。”
将堆在她胸前的布料重新整理。
安静窄小的空间,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何碧顷清醒下来后,再次觉得她们之间的进展很快。别人还在牵手羞涩的阶段,他已经到解开她内衣探索的地步。
每次接吻,他衣冠整齐,她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她在这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图她的身子。
迷迷糊糊之际,头顶传来他嘶哑的声音:“你内衣是不是小了点?”
“嗯?”何碧顷疑惑,怎么突然讨论内衣。他摸了揉了亲了,不是评价胸型,居然是评价内衣。
“下面有一圈红痕。”
车灯如此暗淡,他居然也看清了。这内衣虽然是无钢圈款,但何碧顷皮肤很敏感,稍微捏一下就有红痕。内衣从昨晚穿到现在没脱过,没勒出红痕才奇怪。
“不小。”
“多大?”他很自然地问出口,仿佛是在问她年龄多大。
何碧顷咬唇,沙哑的声音嗫嚅:“D。”
“那我下次,给你买几件E。”
他的意思是要给她买内衣?怎么会有男生把买内衣说成买股票一般自在。她肌肤的滚烫褪不下去,心脏也怦怦不停。
“不用,我没那么大……只是因为穿太久了,之前睡觉都会脱掉,昨晚没脱……”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没头没尾。
经过提醒,江猷琛想起来了,昨晚给她脱了又穿上,皱眉:“不舒服怎么不说?”
“这不是怕你一晚上都去洗澡吗?”
江猷琛一时被呛住,喉结滚动:“你有没有想过,我洗澡跟你穿不穿内衣没任何关系。”,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碧顷脸皮薄,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问:“回去吗?”
“那么着急回去,房间有什么等着你?”
何碧顷噗嗤笑出声:“房间有床在等我啊。”她打了个哈欠,撒娇:“我困了。”
何碧顷打开车门,旁边一辆白色车在黑暗中一震一震,像波浪线似的。她立在原地看呆了一会,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男女浑浊的喘息声才意识到这车怎么回事。
她小脸迅速涨红。第一次撞到这种情况,居然是跟江猷琛一起。
江猷琛大腿轻抖,催促她下车:“有什么好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讳莫如深:“不回去了?”
何碧顷轻挠脸颊没说话,一是怕出声打扰到人家,二是这种情况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借着手机灯小心翼翼踏下去。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密密麻麻的雨丝,两人十指相扣,踩着微弱的白光回到木屋,迎面撞上李政卓和几个工作人员。
何碧顷反射性松开江猷琛的手,与他隔开距离,拍了拍头发上的雨雾,假装很忙。
李政卓拉住江猷琛,看着何碧顷转角上楼消失的背影:“啧,你们还玩地下恋情呢?”
“她工作性质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猷琛乜他一眼,觉得他过于大惊小怪。
“这有什么,一这里没狗仔,二她又不是爱豆,演员为什么不能公开恋爱?每天偷偷摸摸,你也答应?”
“她自有考量。”江猷琛加了一句:“你别想挑拨离间。”
李政卓哑口了几秒,后面才想起踢他一脚:“我去你的。”
何碧顷回到房间迅速洗澡,在床上欣赏张芸用拍立得拍的照片,多是她和江猷琛吃吃逛逛的画面。她捏着照片一角拍下一张她吃东西的单人照,发
配文:【章鱼小丸子超好吃。】
下一秒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JYC:【吹头发了吗就发
何碧顷打了个喷嚏,立马起来吹头发。江猷琛不仅关注了她的微博,还将她设为特别关注了,所以才会第一时间知道她发了
她心底涌上丝丝缕缕小甜蜜,吹干头发,趴在床上跟他打视频电话。
她嗓子哑,不愿多说话,就闭上眼静静听江猷琛讲睡前故事,他沙沙的声音像雨珠滴落荷叶,很有催眠功效,故事没听完,她听觉已经模糊。
翌日清晨,何碧顷7点起床洗漱下楼,昨晚答应了以后都要陪江猷琛吃早餐,所以要避开节目组的录制时间。
用餐区只有她们两个,以及在桌底下转悠的多肉和甜筒。
江猷琛递了一杯淡黄色饮品给她。
“黄皮茶,润喉去火。”
何碧顷从没吃过黄皮,这名字一听就很中药,加上润喉去火四个字,莫名想起之前吃炸鸡上火,喝过的凉茶,比中药还难以下咽。
她拧眉,小声抗拒:“不要。”
江猷琛挑眉:“怎么?怕我下毒?”
“不是。”何碧顷问:“苦吗?”
“你试试。”
何碧顷盯着玻璃瓶里被捣得细碎的黄色果肉,最底下沉着十几颗褐色果子。她皱眉捏着吸管吸了一小口,酸酸甜甜,回甘有点咸。
她眉宇瞬间舒展开,眼睛亮晶晶:“好喝。”
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记得问:“黄皮是什么?”
“一种水果。你喜欢吃中午让厨房做黄皮排骨汤。”江猷琛顿了顿,说:“今天下午会来一波拨新工作人员。”
“那么快?”
“嗯。我左右两间房会空出来。”
何碧顷不理解:“为什么要空出来?”
江猷琛直勾勾盯着她,抿一口咖啡:“以防万一。”
何碧顷细细地嚼牛油果思忖他这句话的意思,听见他搁在桌面的手机响起铃声,一眼瞥过去,来电显示写着艾青。
女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