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眉,语气有些不满:“你要是困了,就睡吧,我再熬一会。”
“怎么突然来脾气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电话里头轻轻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没把你哄睡,有点挫败。我给你唱粤语歌,好不好?”,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知是不是因为深夜静谧的缘故,他的声音通过介质传来,加上一句询问,听上去格外温柔。
何碧顷虽然被他突如其来的愧疚冲昏头,但面上还是假装勉强答应:“那也行。”
反正他唱粤语好听。
一首歌唱完何碧顷还是毫无困意。她转身,发现坐在旁边的艾青已经敷上面膜用ipad看电视。
她翻身起床,声音也变得正常:“江猷琛,我还是不困,我想看一会演戏视频,困了再睡。”
“行,你开视频,手机放一边,我陪你。”
何碧顷:“?”
她今天觉得江猷琛怎么那么黏人,但她挺受用的。在沙发坐下,手机开视频,下一秒江猷琛的脸占满屏幕。
他同样是在沙发,也开着笔记本,估计是在看公司有关的内容。
何碧顷问他看什么,没想到他会直接转移电脑屏幕。十八禁的香艳画面在她手机上流畅播放,还自带声音。
何碧顷小脸瞬间由白变粉:“……”
还好她带着耳机,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江猷琛见她呆若木鸡,便把电脑屏幕转回自己,神色如常地解释:“网页不小心点进去的……”
何碧顷哦一声。不知道要怎么不小心才能点进去这种限制级画面里面。
她理解地说:“有需求挺正常……”怕他不信似的,又加一句:“你,你想要的话,我夸克有资源……”
其实她只是嘴强逞能,她在大学时跟室友看过,后来经历了顾庭山那件事,她对性.爱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有些排斥厌恶和心理阴影。
直到遇到江猷琛,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觉得恶心的事情并不讨厌。他的吻和抚摸以及亲吻让她身心愉悦。
江猷琛先是挑眉,随后唇角一勾:“原来你平时看挺多,那怎么吻技也不见得很好?”
“?”
何碧顷瞪他:“你也一般般。你是该多看看涨涨学问。”
“不想看。”他一本正经地开口:“看了你的,看不下去别人的。”
“你,你有病啊。”对方不害臊的话令何碧顷脸蛋又是一阵滚烫,她反射性瞧一眼靠坐在床上的艾青,莫名有一种和江猷琛在偷情的感觉。
艾青许是听见声音,抬头看她,四目相撞,她又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将蓝牙耳机塞得更稳,更进。
生怕被别人听见他们在聊什么。
后面江猷琛也没再逗她。两人各忙各的,直到凌晨2点,何碧顷才终于困到打哈欠,两人互道晚安。
原来这对小情侣间的相处是这样的,都在默默做自己事情的同时也在陪伴对方,艾青吃了一晚上的狗粮,吃太撑,怎么也睡不着。
硬生生熬到翌日7点还是没睡意。
何碧顷被闹钟吵醒,她要去楼下和江猷琛吃早餐,礼貌性问艾青去不去。
艾青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脸蛋浮肿,去了也是吃狗粮,便翻了个身背对她:“不吃。”
早餐没胃口,狗粮更不想吃。
何碧顷今天来兴致,要跟江猷琛一起下厨做早餐,分别做对方的食物。
她要给江猷琛做煎牛排、煎口蘑、煎荷包蛋,她本人嗓子还哑,只能吃蒸南瓜和小米粥。
江猷琛这边的活比较轻松,而何碧顷煎了三个鸡蛋,还是没煎出满意的溏心荷包蛋。
清晨的鹿卧山还未睡醒,山里偶尔传来远处弱小的鸡鸣声,厨房飘着荷包蛋的焦味,他挺佩服的,居然有人能用不粘锅平底锅把荷包蛋煎焦。
“我今天吃荷包蛋都能饱了。”
“那你多吃点又怎么了?”何碧顷艰难地把荷包蛋翻面。
“嗯,你煎十个我吃十个。”
何碧顷哑口了,专心盯着锅里的鸡蛋,又一个翻面后终于得到形状好看的溏心荷包蛋,她小心翼翼装盘,回头冲江猷琛得意笑,眼睛很亮:“看见了吧?”
远处传来禽类鸟类的叫声,在深沉的山林悦耳动听,香气四溢中,江猷琛喉结轻滚,说:“奖励。”
随后低头亲了一下她唇瓣。
猝不及防的吻让何碧顷手里的盘倾斜,等吻结束才发现荷包蛋掉地上了。
为此又瞪了他一眼。
这次江猷琛手把手教她什么时候该翻动。日光早已照亮,室内自然光柔和,两人几乎零距离,何碧顷手里握着锅铲,江猷琛的手握着她的。
彼此紧靠在一起的画面温馨自然,像一对平常情侣的甜蜜时光。
牛排是何碧顷最先煎好的,等全部早餐端上桌,牛排早就凉了,而且因为煎得太焦,吃起来干巴巴。
江猷琛一边努力嚼,微微叹息声,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不让她下厨。倒不是嫌弃她厨艺,只是不想美食被糟蹋。
“我过两天要去一趟海市。”
何碧顷喝着小米粥头也没抬:“去海市干嘛?”
“公司在那边成立了子公司,运转还不成熟,过去看看。”顿了顿:“可能会待上两三个星期。”
何碧顷这才猛地抬头,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写满诧异。
两三个星期,那差不多一个月。
等他回来就是8月了。到8月她综艺都已经进入尾声要结束。
消息有些太突然,他们要开始异地恋了。还是1个月异地恋。
“一定要两三个星期吗?”
江猷琛听出她的不舍,唇角微挑:“我尽量快点。”
李政卓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他瞅一眼桌上吃得七七八八的早餐,疑惑地问了句:“这个像牛粪的东西是什么?”
江猷琛的目光从餐盘上的牛排移开,瞥他:“你想吃牛粪就去牛棚找。”
“我试试。”李政卓以为这是什么他没见过的好吃的美食,毕竟在他眼里,江猷琛是个对进口食物很挑剔的人。
他直接用手拿起一块,丢进嘴,下一秒痛苦面具,发出国粹:“江猷琛,你怎么沦落到吃砖头?这是你们公司的新产品吗?”
何碧顷愣了一秒,想试试李政卓嘴里的砖头,却被江猷琛手急眼快拦住。他端起餐盘,何碧顷伸手去够,奈何他手长,她几乎攀在他身上也抢不到。
“没那么难吃。”
俩人争夺间,牛排从盘里滑落,掉落在地。
多肉和甜筒正好在脚底下,两只狗嗅了嗅,分别咬进嘴后没一会又不约而同吐出来,摇摇尾巴走开。
何碧顷拧眉:连土狗都不吃的东西到底有多难吃啊。
江猷琛居然吃了好几块。
第56章
高攀
江猷琛去海市出差离开了鹿卧山,
艾青待了两天后也回去了。
何碧顷这几天有事没事就爱在厨房钻研煎牛排,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一洗前耻。在江猷琛回来之后惊艳他的味蕾。
李政卓看在眼里,无语在心里,煎牛排这种有手就会的东西,
居然也能煎得狗都不吃。
现在多肉和甜筒看见何碧顷拿着装牛排的盘过去都瑟瑟发抖往后退,
汪汪两声表示害怕。
煮多几次后,
多肉和甜筒终于不再啃几口就吐出来,而是默默把牛排吃掉了。
何碧顷很高兴,
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满心欢喜端给李政卓吃。后者明显不太乐意,
狗吃了他就得吃吗?
但看着女孩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于心不忍正打算吃掉,
林锦和恰好路过,像看见救星似的喊他过来。
自从发生了鹿卧山脚下中暑事件后,
林锦和对何碧顷的态度不像以前那般热乎友好,处处刻意避嫌。
哪怕录节目时也贯彻到底。
有时候需要配合工作,
林锦和身为搭档却拉拢着脸,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
何碧顷经常叫不动他,只能对着镜头尴尬笑笑,俩人之间的氛围一度很僵硬。,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又没有明着撕开,
碍于体面,
何碧顷作为一个成熟成年人还是得维持表面友好。
苏婉晴和郑允涵有一次打趣两人是不是吵架了,却被他阴阳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开口吵架。,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锦和知道何碧顷最近爱上炸厨房,他瞅一眼餐桌上的牛排:“哟,
是打算退出娱乐圈,洗手做汤羹,
做一个每天煮好饭菜等男人下班回家的金丝雀了?”
李政卓正在喝水,差点被噎住。他知道俩人最近有点矛盾,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林锦和不加掩饰的不友好态度。
当事人对于林锦和的阴阳怪气见怪不怪,平静地笑笑:“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在娱乐圈就高人一等,不用吃五谷杂粮也能活。”
“看到饭菜就想到劳作的家庭主妇,下班回家等饭吃的男人,你这种刻板印象很严重啊。”
林锦和一直很佩服很欣赏何碧顷的为人处事,看似冷静跟他探讨,实际一针见血。
表面是不争不抢人设,其实唇舌永远不会落下风。
李政卓一点也不担心何碧顷应付不过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她平时在镜头前表现得无措又尴尬,都是演给观众看。
私底下一点也不嘴下留情,软绵绵就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何碧顷端起餐盘进厨房,在洗手池清洗餐具。
“何碧顷,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林锦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有些埋怨的语气。
何碧顷觉得他莫名其妙,只有小学鸡才会用这种臭脸怼人的方式引起女孩的注意。她被捉弄了,还得反过来安慰肇事者吗?
“你跟江老板的事,整个鹿卧山的人都知道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何碧顷洗盘的动作一顿,水龙头的水哗哗哗砸落,砸在她心里。她不明白,跟江猷琛谈恋爱怎么就是误入歧途了。
“你能不能别跟他纠缠,你想要什么努力打拼几年肯定都会有的。”
何碧顷将水龙头开关合上,厨房陷入安静。
她转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误入歧途,就因为江猷琛有钱吗?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觉得我在高攀?”
“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配不上他,钱我自己能赚,事业我也在一步步打拼,我没得到他有关影视资源,钱财方面的好处。”
林锦和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何碧顷的翡翠手镯,他皱眉:“你知道这只手镯价值3000万吗?”
他起初也不敢相信,是那天和郑允涵她们两个女孩聊天,才得知这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手镯居然是从港城佳士得拍卖回来的。
一锤定价的当天占据了港媒的头条板块,大家都在猜测这个神秘买家是谁,又是为谁一掷千金。
何碧顷反射性握住手镯,冰冰凉凉的触感抚慰她身上的燥意。
“我知道。他觉得翡翠好看衬我,送给我有什么不对?什么时候情侣之间送礼物,因为礼物价格高就成了不堪交易?”
林锦和用不理解的目光看她,理智且不屑地提醒道:“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值得他出手那么阔绰?”
不等人回复又微微叹息一声,有些失落:“我当你是朋友才说这些,如果你听不进去那就算了。”
活了二十多年,林锦和第一次有自卑心理。
扪心自问,如果让他送礼物给何碧顷,3千或者3万他也能毫不犹豫拿出手,但仅仅认识一个多月就30万或者300万甚至3000万这样挥霍,到底身家有多厚实才能这样视金钱如粪土。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真的很难不以居心不良来揣测,或许俩人也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富婆愿意这样豪横包.养他,他也是十分愿意的。
谁能跟钱过不去。
在厨房的聊天令何碧顷心情陷入低谷,连走得最亲近的林锦和都认为她为了往上爬,找男人走捷径,其他人不知道得怎么蛐蛐她。
何碧顷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盯着腕骨上的手镯,一个手镯就暴露了江猷琛的经济实力,他倒也不藏着掖着。她鬼使神差地,拨打江猷琛的微信语音。
“现在这个点打电话,不用录节目?”
语音接通,熟悉的男声有刻意压低的冷冽淡漠。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久才接?”
何碧顷不回反问,她从来没查过岗,现在心情低落,忍不住想发泄。
“开会。”
“开什么会?你开视频我看看。”何碧顷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
那边懒懒地哼笑一声:“突然查岗?”
“快点。”她拧眉催促。
话落音,原本黑漆漆的屏幕忽然开了后摄像头,画面顿时清晰明亮起来。
宽敞的会议桌坐满了人,可能因为在开会,大家都不敢抬头,镜头扫过一张张低眉敛目的脸,就像被老师训的小学生。
何碧顷还没反应过来,视频摄像头已经巡视完一圈。
“看见了?”
他嗓音带着几分揶揄。
何碧顷一噎。
看见了,真的在开会。还以为在开会这种严肃时刻他会拒绝接通语音,没想到他不仅接通,还非常听话地扫了一圈四周。
手机那边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江总,继续讲吗?还是您这边解决后再继续……”
“没事,继续讲,女朋友在查岗,让她听着安心点。”
女朋友在查岗。
他当着员工的面,一点也不避嫌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何碧顷嗷呜一声把脸埋进枕头,她咬紧唇肉,发现自己的行为太不成熟。
“那你开会吧,我们晚上聊。”
白天在鹿卧山跑上跑下,晚上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同事玩游戏,酝酿情绪看她们表演。每次回到房间,何碧顷洗完澡沾床立马入睡,江猷琛准备的睡前故事根本派不上用场。
因为太累太忙,完全没有异地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