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顷跌跌撞撞爬下床,由于全身乏力站不起来,
身体又被捞起,重新坐在他大腿。
她在他怀里无力地哭:“放开我。”
柔软的声音听着像撒娇。
“怎么,
知道我是谁就不愿意了?”
江猷琛的身体像跌入冰川,语气冰冷嘲弄,
掐住她的下巴,她眼里蓄满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像一朵破败的花。
他的心脏狠狠揪着发疼,
汹涌的情绪被挑起,呼吸困难。
不知道是他之前主动脱他衣服,看清楚是他后哭着求着要离开。
就这么厌恶他吗。
“说话。”
何碧顷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心里难堪。
江猷琛又气又难受,
狠狠咬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牙齿,
逼她溢出哼唧哼唧的声,却听见她再次含糊不清虚弱地说:“不要,放开我。”,尽在晋江文学城
明明那么难受,还像个为谁守身的贞洁烈女。
江猷琛快被她气疯了,脑子冒出无数金星,他克制住满腔怒火,压低了音量,还是掩藏不住声音里的悲凉和无奈:“放开你,你想去找谁?”
何碧顷咬牙别开潮粉的脸却又被他掰回去,他低而缓地问:“回答我。”
谁也不想找,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缩着。,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贴着她潮湿滚烫的侧脸,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苦涩辛辣:“顷顷,什么事我都能依你,除了这件。”
低头深深地吮了一口她的颈项:“你讨厌我也好,厌恶我也好,今晚这个人必须是我。”
让他把她交给别的男人,不如叫他去死。
药物的作用下,她的生理非常想要他纾解,心里却极度抗拒,矛盾感让她痛苦。
在他充满掠夺性的触碰和亲热中鼻息乱了。
江猷琛吻着她咸湿的泪,怎么也吻不掉。她在怀里颤抖,妩媚妖娆的脸蛋白里透红,娇艳漂亮惹人。
明明身体有强烈反应却抗拒他的触碰。
他这样做,跟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他脑袋像被人重重砸了几拳,被色欲填充的眼睛清明了不少,染上几分难以言喻的痛楚。
最终放开她,打了个电话,让医生尽快赶过来。
回头,窝在床上的女人黑发披散开,濡湿贴着酡红的脸。
刚刚给她盖上的蚕丝被被掀开,身上的露背礼裙褪到腰间,扭着凹凸有致的曲线,床单被她抓得不成形。
可能是身体太热,她不断想扯开裙子,裙摆往上撩,无痕丁字细带挂在水蜜桃一般的浑圆上。
极其勾人。
江猷琛眼神倏地变暗,呼吸一屏,低头,昂首的地方涨得更厉害。
他烦躁,想移开视线,但又怕她无意识做出什么自残的事,只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的是李政卓介绍的女医生,给何碧顷打了一针,说庆幸喝的量不多,不会特别伤身体。
医生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对比她之前处理过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值一提。
圈子里只要有派对,就少不了各种糜烂,香艳,劲爆的不可描述画面,多得是被各种大佬玩到最后抬进医院的悲惨例子。
那也不妨碍他们下次接着玩,接着进医院。
做这一行,她们对娱乐圈的爱豆顶流早已祛魅。
能暴露在网友面前的八卦只是冰山一角里可以见光的小碎渣,见不得光的地方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晚宴结束后,张芸打了几个电话给何碧顷,找不到人,同公司的叶妤也很着急,想起来她最后扶着苏婉晴出去了。
联系苏婉晴,她说,不是跟江老板在一起吗。
张芸冷静下来,让叶妤和其他人先回去。
看到何碧顷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安然睡着。
妆容卸掉了,白嫩的脸蛋上眼皮肿肿的,像哭了很久,唇瓣被咬破,浅浅的伤口颜色稍显突兀。
裙子搁在床尾,皱巴巴的。
任谁一看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出了房间,张芸忍不住了,冲着在沙发的江猷琛发火。
“江老板,你什么意思?明知顷顷喝醉了还带她来酒店开房,你就不怕被狗仔拍到吗?都不用明天,三更半夜就有她跟陌生男子酒店通宵的热搜。”
江猷琛后颈靠着沙发阖目,眼皮都懒得抬。
“能不能麻烦江老板注意点。”张芸握紧拳头,瞧着他同样被咬破的唇瓣,伤口比何碧顷的大。越看越恼火。
“你们已经分手了。她是公众人物。”
她提醒。
江猷琛像被刺痛到神经。
蓦地睁眼,侧眸瞥她。
张芸对上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心头一颤。但也许是俯视他,胆子更足。
“我,我说的是事实。”
她又何尝见过江猷琛这副模样。
平日里那么傲气冷冽,如今落败、黯然、破碎,整个人的筋骨都像被抽掉了,就剩一副没有魂的躯壳在哪。
“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半响,他忽然开口,嗓音微哑,语气笃定。
张芸皱眉:“你追就光明正大追,也不是这样在她喝醉时乘人之危吧?”
把喝醉酒的人拖床上,算什么男人。
烂人烂人。
“她没喝醉,被下药了。”
平淡口吻隐隐有几分狠劲。
张芸瞪圆了眼睛,全身猛地发凉,有什么堵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再看向江猷琛,心里头又不免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翌日清晨,何碧顷两眼一睁,昨晚发生的一切悉数涌现。
心里头酸酸涩涩。
——江猷琛亲眼目睹了她身边的肮脏不堪。
她现在无地自容。
更想把他推开。
又或许不用她推,他已经离得远远的。
“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嗓音,带着嘶哑的颗粒感,像在酒里浸泡了一个晚上。
一直在床边守着的江猷琛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何碧顷愣了几秒,才记得别开他的触碰。
——他怎么还在这。
她将脸埋进被窝,不愿见他。心脏像灌了千万斤高浓度酸水,酸得她发涨。
江猷琛皱眉,收回僵硬的手。
“我让张芸进来,你哪里不舒服跟她说。”
江猷琛离开后她也没时间忧伤,她收到了林奇导演下午的试戏通知。
林奇看到了她昨天在光芒之夜的cut,很喜欢她出场时轻描淡写的大气优雅,对着镜头颔首微微一笑又有拿捏全局的大女主风范,觉得很符合剧本里女一的人设。
她的试戏片段深入浅出,表演毫无痕迹,台词清晰,感染力很强,挑不出瑕疵。
剧组导演制片人看了之后让她回去等通知。
走出试戏房间,听见爽朗的交谈声,顺着声音抬头,看见了站在长廊尽头的江猷琛。
他身边有五六个人,但何碧顷还是一眼看见了他,在一群男人里面属他最瞩目,西装革履,身材颀长,俊冷的脸没什么表情,浑身透着禁欲气息。
一直在门口等的张芸也没瞎。
昨晚那件事,她对江猷琛的好感又回来了。
他处理得太妥了,离开时还叮嘱她,好好照顾顷顷。
“章宇老师也在,要去打招呼吗?”
他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侧眸往这边看,俩人隔空对视了几秒,他淡淡地抽回,冲旁边的人勾勾唇角,礼貌但疏离。
一行人一闪而过离开了长廊尽头。
何碧顷垂眸没应话。
何碧顷被下药这事,只有江猷琛,林妍,张芸知道。
林妍很后怕,对公司所有人下了个死命令,以后酒会,晚宴,助理都要寸步不离跟着盯着,再次强调离开了视线范围的饮料不能再喝,否则后果自负。
而张芸则看苏婉晴更不顺眼。,尽在晋江文学城
得知她最近资源差强人意,已经官宣的女一角色突然换成跟她同类型的新人小花,代言到期不再续约也换成了那个小花,就连出席某些活动,也不再总是几千万的高定傍身,心情就很爽。
苏婉晴最近的路人缘因为一部最新播出的古偶也变差了。
这部古偶是大ip,原著粉很强大,播出前被寄予厚望,播出后全网一片骂声,收视率也一路唱衰。
【演来演去都是干瞪眼,噘嘴,夸张的演技是去韩国进修了吗。出道5年,归来仍新人。】
【为什么要用原声台词啊!!!遮掉字幕还以为她含着糖说话,黏糊糊的。】
与此同时,【秋夜宴】也播出了。
这部剧是小成本投资,演员也没那么高的人气,悄无声息地播出,凭着精良的制作和反转的剧情,慢慢有了起色,再经过全网推剧博主的安利,收视率迅猛上涨。
很多人注意到了何碧顷饰演的女二孟瑶。
何碧顷以为播到中后期梦瑶黑化时,网友会把看剧情绪宣泄在她本人身上,没想到这届网友居然满屏心疼。
甚至涨粉比女一还猛。众人只想看孟瑶强势搞事业,不想看男女主尴尬腻歪的爱情。
她的人气渐渐上升时拿到了林奇导演的剧本,确定她饰演女一叶秋。
晚上和同剧组的其他几位已经确定的演员聚餐。
没想到江猷琛也在,坐在章宇旁边,跟导演制片人洽谈。
她堵车塞了一会,进去时,章宇招呼她过来坐,圆形餐桌只有江猷琛旁边有空位。
俩人那天早上后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
何碧顷尽量无视他,刚坐下,听见他低声说。
“怎么又瘦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像是跟她很熟。
她咬唇,“没有瘦。”
其实是瘦了两斤,但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或者是没话找话。
然后俩人沉默,但气氛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餐桌上,大家相互介绍认识。
何碧顷才知道,江猷琛这一个月忙些什么。
他,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还挖来了业内鼎鼎有名的监制吴志强坐镇。
她再次看向江猷琛时,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他那个食品集团破产了?
不至于吧,全国前100强,国民皆知的头部企业。
也没看见他公司倒闭的新闻啊。
好端端的,成立影视公司做什么?
江猷琛看她满眼惊讶,唇角一勾,微微探身,凑近她耳畔:“以后,想演什么演什么,剧本、角色随便你挑。”
嗓音有些愉悦。
“?”
何碧顷心跳飞快。
明白他做这一切是为了给她铺路。
自从那天早上以后他干脆利落离开后,何碧顷一直以为他是看见了她烂泥一样的圈子,终于放弃了要跟她重修旧好。
没想到他居然是默默忙着成立影视公司。
他还愿意做这些,而不是劝她退圈。
何碧顷因他这句话,心里不争气地七上八下。
咕哝了一句:“你忙得过来吗?”
声音很低,但江猷琛时刻注意着她,自然听清楚了。
“你说公司?”他唇角一抿,当她是在关心他有没有时间休息:“全国人才那么多,给高薪还怕没人帮我打理吗。”
他将手搭在她椅背,看似将她也抱住,她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在思忖什么。
“再不济,就当玩玩,任何投资都有风险。”
“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又稍微靠近,几乎跟她咬耳朵:“顷顷,我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热气吹到何碧顷耳廓,她握着筷子的手一滞。
心里涌上股热潮。
这时,有人调侃江老板怎么只跟美人说话。
江猷琛懒懒笑,眼睛直勾勾瞧着旁边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