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预料到他会做亲吻的动作,所以有些害羞,急着赶走他。
是喜欢他的。
晏泽宁看向手腕上那串湖绿珠链,
他们戴着一样的东西。
她也对他说了谢谢。
如果不喜欢的话,
怎么会说谢谢。
他离开的时候,
池榆还看着他。
不舍得他吧。
应该是不舍得。
还需得看明日池榆的反应。
无情道啊无情道……
这般迂回,应该不会走火入魔了。
……
第二天,
池榆醒来,饥肠辘辘,她红着眼爬起床,穿好衣服,
在阙夜洞中四处找吃的,
没找到一丁点食物,只有一些茶水。
池榆咕噜咕噜喝了两壶,勉强填住肚皮。
晏泽宁来寻她,见她抱着一壶茶靠在墙壁,
神情恹恹。她看见他,嘴中嘀咕着:
“我饿……师尊……我饿……”
“灵力运到胃部。”
池榆有气无力摇摇头,
“运不上来,不知道怎么运。”
晏泽宁捏住池榆手腕,将一丝灵气运到池婆文海棠废文都在衣无尔尔七五二八一榆灵脉上,“让你的灵力跟着我的灵力走。”
池榆依言,费尽力气才跟上晏泽宁的灵力,一起到了胃部,灵力一入胃部,池榆的饥饿感顿时消失了,精神好了许多。
晏泽宁解释,“饿了就照着刚才那样做,七天之后,灵力就会布满你的胃部,你就辟谷成功了。”
池榆坐下,趴在桌上,道了声谢。
晏泽宁坐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辟谷之后,就可以用驻颜丹了,你瞧着何时用?”
“驻颜丹……”池榆念着,这东西可真是神奇,真的能永葆青春吗?这驻颜丹在女修中可属于硬通货,听那些女修说,驻颜丹难得,能得上一粒已经是万幸。
她盯着晏泽宁的脸,发出疑问,“师尊何时用的驻颜丹。”
“二十四岁的时候。”
二十四岁啊,在现代还是读研的年纪。
晏泽宁拿出一个粉色莲花瓷瓶,放在池榆眼前,“这驻颜丹还有些不同,有的吃完会散发出异香,有的会让皮肤再白皙些,有的会让头发再乌黑浓密些……你瞧着哪个好……”
池榆双手撑着脸,眼睛滴溜溜转,“我能不能都吃?”
晏泽宁顿住,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池榆扑哧一声笑出来,“开玩笑的,师尊,只要普通版本就好了。”
晏泽宁也笑着。
池榆并没有躲着他。
她还在亲近他。
她是喜欢他的。
如此这般,池榆在阙夜洞呆了七日。
……
七日一过,池榆立即出了阙夜洞,想着小红还独自在洞府,她径直回去了。
门外早有不速之客等着。
“池榆,你可有七日没回来了。”陈雪蟠说着,手腕上还攀着一条花蛇。
池榆连连后退,警惕心大作,这人在门外蹲了她七日了!她这些时日并没有得罪他,他何必这样苦心孤诣来找她的茬。
“你到底有什么事?”池榆不客气地问着。
陈雪蟠:“你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可真叫人反胃。”他冷笑,“你不是一直以我的师姐自居吗?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的实力,你若是让我满意了,我叫你一声师姐也未尝不可。”
池榆“呵”了一声,觉得他的话满满都是槽点,忍不住跟他讲道理:
“第一,我没有自居是你师姐,而是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师姐,第二,我有什么实力不需要向你证明,第三,你没有资格给我一个机会,第四,你觉得你是什么香饽饽,你的一声师姐很金贵吗。傻叉!”
陈雪蟠冷哼一声,手上攀着的蛇缓缓爬向池榆。
池榆急着往后退了十来米,“陈雪蟠,你有话好好说,没有必要这样……”
几十条小蛇从陈雪蟠裙底下爬出,池榆远远看去,觉得像是一团阴影,也给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阻止道:
“那个……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有话就快说吧。”
陈雪蟠半阖眼,双手环肩,“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用剑与我比试一场,切记要带有剑意。”他瞟了一眼池榆,补充道:“我刚悟了剑意,你得用剑意与我比试,看谁高谁低。”
“你炼气几阶了?”
“九阶巅峰。”陈雪蟠矜傲道。
池榆心想,她又不是傻子,一个炼气六阶跟九阶打,找虐啊。她还嫌自己被陈雪蟠打得不够啊。
她讪笑,“你高……我低,我承认了。”
池榆抿唇,“那个,你能不能挪一挪,你挡住我洞府门口了。”
“池榆,我本来不想叫你废物的,你今日的表现实在让人作呕,你原来还有些气节,如今畏首畏尾,听见我修为比你高,你就怕了?”
“是的是的,我怕了,我是废物,反正你也只在我面前说我是废物,也不敢到处跟别人说这话,你爱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随你便。”
池榆不耐烦,“你快走啊!”
陈雪蟠阴着脸从身后拿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
池榆忍不住抱头,天啦!小红,你怎么又被他抓住了。
“小榆……呜呜呜……救救我……他打我……你快打他……”
池榆带着无奈的哭腔,“你放了它吧,我跟你比剑就是了。”
池榆将小剑从发髻中拿出,变大,“嗖”得一声冲陈雪蟠击过去,陈雪蟠的佩剑巨渊轻而易取地挡住了池榆的攻击。
陈雪蟠长喝一声,“再来——”
半个时辰之后,陈雪蟠一击将池榆击倒在地。
“我已经让你打了半个时辰,怎么,还没使出剑意啊。”他拉扯池榆的头发,几乎快要把池榆的头皮扯开,“怎么这么没有用。”
“剑意本来不太容易使出来。”池榆咳嗽两声,不甘道:
“你不也没使出来吗?放开手……”她掰着陈雪蟠的手,“何必这样咄咄逼人。”陈雪蟠冷哼,踹了池榆一脚,“站起来,再朝我使剑。”
池榆五官拧成一团,“陈雪蟠,你若想要挨虐就去找别人,咳咳咳,我可没有打人这个爱好。”
陈雪蟠就着池榆的头发将她提起来,“你若再废话,我可真不客气了。”
“那你放开手啊!”池榆大叫,“你不放开手我怎么使剑。”
陈雪蟠放开手,池榆依言朝他使了几剑,依旧没有使出剑意。
陈雪蟠对池榆说:“得想个其他的办法。”池榆听了,心中一寒。
陈雪蟠即刻召来一条白色的巨蟒,池榆光是看着,就快要吓得晕厥过去。
那灯笼般大小的眼睛,那邪恶的身姿。
啊啊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蛇、蟒这种长条条、滑溜溜的动物。
正当池榆以为陈雪蟠要用蛇对她发动攻击之时,陈雪蟠一面挑衅看着池榆,一面将小红丢进了巨蟒的口中。
池榆脑海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
陈雪蟠笑着走到池榆身边,看她还愣着,轻轻拍了拍池榆的肩膀,“好心”提醒道:
“半个时辰之内,你若使不出剑意将这巨蟒剖开,你最喜欢的小酒虫可就尸骨无存了。”
“它刚刚不是一直在向你求救吗?”
陈雪蟠覆耳轻道:“遇见你这种废物主人,它还真是可怜。”
池榆冷脸反手给陈雪蟠一巴掌,却被他抓住手腕,他琥珀色的眼珠不错地盯着池榆的脸,“记住了,不要想着去找别人帮忙……如果巨蟒感受到了别人的灵气……”
陈雪蟠双手摊开,哈哈大笑,“那么它就会砰——砰——砰——爆开——炸掉——”
“我先走了。”陈雪蟠轻轻拍打池榆的脸,“你需得再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
第86章
风起
白蟒被杀了。
察觉到自己灵力的消散,
陈雪蟠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他本以为半个时辰之内池榆用不出剑意,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想不到,
这个废物居然没有让他失望。
白蟒是陈雪蟠灵力与灵识所化,
覆着白蟒血肉的剑意,自然随着白蟒的消失流向陈雪蟠的识海。
真舒服啊……
陈雪蟠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那剑意中带着的灵息,一点点抚平了他积年、深入骨髓的痛苦。
宁静且温暖,
似有人在他耳边低吟浅唱,
似春天的溪水潺潺在他识海里流过,洗涤着他的狂躁与不安。
陈雪蟠缓缓沉下肩膀,趴在了桌子上,
不觉进入了梦乡。
……
洞府中。
池榆又气又急替小红的翅膀上药,
它的翅膀已经被酸腐蚀了,
短时间内都飞不起来。
小红抽抽噎噎,“小榆,
我好怕啊……蛇的肚子里好黑啊……”
池榆放下白绸,没好气问:“怎么又被他抓住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小心一点!”
“小榆,你凶我……你为什么凶我……呜呜呜……”
“你……”池榆欲言又止,
长吐出一口气。
小红继续哭道:“小榆你那么久没回来……我只是担心你了……我想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出家门……就被打了头,
好疼的……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安慰我,还要凶我。”小红颤颤巍巍转过身,给池榆看它肿起的头顶。
池榆一见,心立刻软了几分,
她摸着小红头上凸起的包,有些自责。
小红这两次被抓,
都因为她不在洞府,小红想来找她。
如果她下次要离开洞府的话,要把小红给随身带着,防止陈雪蟠再伤害小红。
但是……
小红自己也要加强学习了。
池榆定睛看着小红,眼神视线移到躺在桌上的小剑。
小剑对池榆的视线有所感应,立即明白了池榆的意思。
它“嗡嗡”震动,“嗖”地蹿起来,打着小红头上的包。小红被打得跳脚,嗷了几声,眼泪汪汪看着池榆,如果在平时,小红这招对池榆好使,但在这非常时期,池榆也只是摇摇头。
“小红,你如果不加强锻炼的话,下次我来不及救你怎么办,我不求你可以打得过那个傻叉,但你要跑得快一点,争取时间,让我赶得回来救你,知道不……”
“我现在任命小剑为你的锻炼监督大使,在小剑觉得你速度可以之前,我是不会插手的。”池榆微微点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非常不错。
小剑非常应景的在空中转了一圈,似是在耀武扬威。
小红抬头看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随后,洞府中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
陈雪蟠是申时醒来的,他还阖着眼时,就嗅到了浓郁的桂花香,香味滞流在他的脑海,似一团很难搅动的乳汁,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他养的密密麻麻的蛇、蟒安静盘在地上、吊在檐上,破天荒给人温和平顺的感觉。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外面种着几株金桂,十几天前就冒出金点、散出香味,只不过他今天才闻到。
陈雪蟠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啊。
那个废物的灵息真舒服啊。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将千丝万绕傀儡用错方向了。
如果能用这个傀儡让她给他产灵息——那该多美妙。
算算时间,距离他给她下傀儡已经大半年了。那个废物还没勾引到晏泽宁与她神交吗?他该说那个废物没有魅力,还是该说晏泽宁那个伪君子坐怀不乱。
陈雪蟠冷笑一声。
千丝万绕傀儡可不止这点威力,时间拖得越久,它的效果就越大,他以后还有很多戏可以看。
不过现在,他该去做宗门任务了。
想到这里,陈雪蟠心中一阵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