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宸宁,怎么还想着玩?不能再玩了……”
看着池榆疑惑的眼神,晏泽宁轻声道:
“再玩师尊就想杀人了。”
“那几个人叫什么……欧阳南、张玉珠……师尊好像也记不太清楚,但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池榆抓住晏泽宁的衣襟:“晏泽宁,你是不是有病。”
晏泽宁摸着池榆的手,笑道:“你生气了啊,为夫也很生气。”
晏泽宁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看你的眼神……非常让师尊生气。让我很想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但想到夫人会生气,还是忍耐住了。”
晏泽宁带着池榆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尤其是……你为什么要打别人巴掌呢。”
他侧头吻着池榆手心。
“你只打师尊就好了。”
池榆崩溃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别人不喜欢这样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惹上这个怪疾的。”
晏泽宁认真思考着:“可能在庙里你打我那一巴掌起,我感觉很兴奋,激动到颤抖开始,我就喜欢了。”
“所以宸宁……你不能再玩了,再玩师尊真的会杀了他们的。明天就跟师尊回去。”
“师尊……”池榆哀求道:“你让我跟他们告别,再多等一两天,让我处理好行不行……”
晏泽宁略一思索,指腹滑过池榆的喉咙,“可以……但是——”晏泽宁手中忽然多出一壶酒,“你得把这醉含春喝完。”
池榆知道晏泽宁什么心思……
她醉酒后的真实状态,陈雪蟠以前都跟她说了。
晏泽宁想趁她醉酒,跟她玩一些她不同意的玩法。
池榆还想挣扎一下。
“喝酒有害健康,还是别了吧……”
“宸宁,这是药酒,不碍事的。”
晏泽宁微笑着将酒壶嘴递到池榆唇边,还说着:“宸宁……你可想好了……师尊只给这一次机会。”
池榆眼一闭,狠下心,将一壶酒一灌到底。
喝完后,全身酡红醉倒在晏泽宁怀里。
晏泽宁掐住池榆下颌,使池榆唇齿微张,他将两指伸进池榆嘴里搅了搅,然后夹出池榆的舌头,低头甜弄,片刻后,拉出银丝。
晏泽宁眼神晦暗,低头道:“叫相公……”
池榆低低叫了一声相公。
“说相公……求你曹我。”
“相公……”
“求你……求你……曹我。”
“叫师尊……”
“师尊……”
“说师尊……求你曹我。”
“曹我……师尊。”
晏泽宁听得全身颤抖,哑着声音道:“乖宸宁,师尊给你吃一个好东西,一定要乖乖的。”
……
第二天一早,六人围聚在一起商量诛魔事宜。
池榆全程不说话。
白玉珠问道:“你怎么了。”白玉珠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
池榆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别是昨天受的伤还没好吧。”欧阳锦绣忧心忡忡道。
韩福一肩揽过池榆,被池榆躲了开来。
“你怎么了,昨天还让揽呢。”
池榆依旧不说话。
“我给你看看。”欧阳锦绣走近池榆,“你张开嘴。”张素也附和着,让池榆张嘴看看。
池榆赶紧后退一步,见大家实在担心,顶着喉管的痛楚道:“没……事……嗓子哑了……”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我……先去……休息了。”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南宫南跟在池榆身后,一个跨步走在了池榆前面,他将一瓷瓶扔给池榆。
“这对嗓子很好,非常有效果,我以前试过的。”
“多谢。”池榆感激道。
南宫南接着说:“你是筑基巅峰期吧。”
反正经过昨天的事情,她的修为也瞒不住,池榆就点了点头。
“我问过一剑门的弟子了,他们说没有一个叫愈驰、筑基巅峰修为的人,但一剑门是不可能让别的弟子潜入的,所以说愈驰是个化名吧。”南宫南盯着池榆的脸道。
池榆听得汗流浃背,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真名叫什么?”池榆摇了摇头。
“不想说?”
南宫南继续推测:“你家世好——应该说——好得不能再好了。一剑门世家那几个子弟我都见过,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我唯一不熟悉的世家,就是新来的池家。”
“愈驰愈驰,反过来就是池煜。”
池榆以为自己马甲就要被扒了。
“池煜,掌门夫人最小的弟弟也叫这个。”南宫南定定看着池榆:“你就是池煜吧。”
池榆一拍手。
连说了三个对。
感谢池家小弟叫池煜,要不然今天她可就尴尬了。
池榆小声道:“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南宫南笑着点头答应了。
……
回到房间之后,池榆思索着怎么样让愈驰这个身份消失。
南宫南只要回一剑门去找池家小弟,就会发现她根本不是池家小弟本人。
所以只能让愈驰死才能杜绝后患,到时候南宫南想找个对峙的人都没有,自然不会发现她真正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她如果再留着这个身份与他们有所纠缠,不知道晏泽宁还会发什么疯。
池榆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
六人在陡峭的山峰走了一天。
又一次遇见魔族,与魔族的打斗中,池榆装作救人被打下山崖,让愈驰这个人彻彻底底从世间消失,什么痕迹也不留。
第139章
无言
池榆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辽阔、华丽且空洞的灵舟。
她想下去,
却被结界挡了回来。
怒火中烧,这是池榆当时的心情。忽而升腾起的心火在她脑海中灼烧,她恨不得将晏泽宁叫来打骂一顿,
可当这心火渐冷,
她又想明白了这有什么用呢,晏泽宁根本不在乎,说不定还很喜欢,以为她跟他玩情趣。
就算她讨好卖巧得到的自由也是一时的,
只要他稍微不高兴,
她还不是被人想关就关,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这种悲哀使她想起了十四年前晏泽宁在正心殿上刺她那一剑。
生死关头,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
她不是想抒发对晏泽宁的仇恨亦或是对自己处境的怜悯,
而是想弄明白一个问题。
这个疑问埋在她心里很久了,
有时觉得重要,
有时又觉得不重要。在黑雾笼罩的那些回忆里,这个问题似一根针,
细密且坚韧的盘踞在她心里。
为什么晏泽宁要污蔑她,刺她那一剑。
不是想从情感分析的,而是想从理智分析。
晏泽宁凭什么认为刺了她这一剑,他就可以活下去。
以当时的情况看来,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
闻熠他们都要置他于死地。以晏泽宁的心性,不会那么天真,以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将锅推到她头上,就能在闻熠他们手底下苟且偷生。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真的只是他心性大变,
慌不择路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池榆斟酌了片刻,无法想清楚,
便也就放下了,这种思绪,近十年来她在隐秘的黑夜中涌起过无数回,无数回都没有找到答案。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从这灵舟中出去。
池榆从窗缝中瞥见底下的秀丽山河,想着是时候要把和晏泽宁之间相处的烈度再增加一些了。
她要来个大的。
……
晏泽宁回灵舟,一来就去房间里找池榆,见她睡了,便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她的脸庞,过了片刻,脱了外袍上了床,侧身将她搂在怀里,阖眼修炼。
到了晚间,晏泽宁发现不对劲,池榆不可能睡这么久,于是便将池榆唤醒,池榆睁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怏怏不说话。晏泽宁把了脉,没发现什么问题。便轻声问池榆怎么了。
池榆不说话。
晏泽宁哄着池榆说话。
池榆也不说话。
池榆知道晏泽宁最讨厌她不说话,不理他,跟他冷战。
她要激他。
晏泽宁又细细检查了池榆的身体,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知道她这是心病。
“你不喜欢在灵舟呆着的话,就回一剑门吧,总之不要下去。等剿完魔,你想去哪里,师尊就陪你去哪里。”他吻了吻池榆的额头,见池榆对他冷脸以待,看也不看他,自知提出的意见不符合池榆的心意。
他拉住池榆的手,讨饶道:“乖宸宁,师尊是真的担心你,你就答应师尊这一回。师尊任打任骂好不好。”
池榆收回手,笑着对在桌上玩的小红道:“小红,过来。”小红翅膀一扑就跌进池榆怀里。
池榆抱起小红就走。
晏泽宁亦步亦趋跟在池榆身后。
池榆进了厨房,给小红熬药。
“这种事情你做什么?”晏泽宁在池榆一侧,皱眉道:“你回房间里,我来守着。”池榆就当没晏泽宁这个人,拿了汤匙搅了搅,盖上盖子,在药罐前守着。
晏泽宁的脸越来越冷。
池榆明显感觉空气有些沉重。
池榆低下头笑着对小红道:“你喜欢芙蓉花露还是蔷薇花露,你喜欢哪个我们往药罐里放哪个好不好。”
小红眼睛一亮。
“小榆……我两个都喜欢。”
池榆摸摸小红的头:“那两个都放。”
药汤在罐中沸腾,空气中弥漫出酸苦味。
池榆欲揭盖子,被晏泽宁拦住,“我来。”说着就揭了盖子,“是要放芙蓉、蔷薇花露吧。”晏泽宁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滴出淡粉和艳红的花露。
而池榆在晏泽宁揭开盖子的一刹那,转身就走了。
晏泽宁端了药回到房间时,池榆正在教小红口诀。
“眯泥嘛睨哄……”小红艰难说着。
“错了。”池榆拍了拍小红的头,“应该这样念……”池榆念了正确的口诀,一人一虫有说有笑。
晏泽宁把药端到桌上。
“我来喂它,宸宁,你去休息吧。”
池榆低头不理,抱着小红就走,一路到了厨房,又重新熬了一罐药。
晏泽宁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碗药,眼神越来越沉,风暴在其中聚集。
池榆在厨房里就把药给小红喂完了,喂完后抱着小红去了另一个房间。与小红玩了一会儿,正准备修炼之时,晏泽宁进来了。
他低三下四哄了一会儿。
最后开出条件:“你要是想下去的话,我每天都陪你下去散散心。”
池榆开始修炼,将他的话视作无物。晏泽宁就在池榆跟前站了一夜,直到池榆修炼结束,他还想说什么。
池榆起身就走,抱着小红就往窗边一坐,教小红认山认水。
“你不想理我对吗?”晏泽宁站在池榆身后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