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怎么做随便你。我先回家了,路女神那段视频有我表妹一大半责任,我得回去警告一下她。于欢真是蠢货一个!别人都不敢去找路女神的晦气,数她最能耐!真惹急了路女神,别说她于欢,我们整个于家怕是都得遭殃!”
宋淮:“……”
于欢问兮兮那些有关他的话,竟连于向斯都觉得是在找兮兮的晦气……他在别人眼里居然成了兮兮的晦气么?
想到这里,宋淮因周夕悦的病冒出的焦急情绪突然就淡了下来。
周夕悦还得在医院留一晚,宋淮原本想请个护工暂时照顾她一晚,周夕悦不愿,哭着求他别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宋淮一心软就留下了。
另一边,于向斯回到于家把于欢叫出来狠狠骂了一顿,不止他骂,知道于欢今天在酒会上所作所为的于家其他人也训斥了她。
于欢表面承认错误保证不会再犯,心里却十分不甘,对路言兮愈发怨恨。这份怨恨在于欢的母亲提出要带她去给路言兮道歉时,达到了顶点。
于欢爆发了,当着她母亲的面砸了水杯。
好在屋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个人,不然于欢这一番举动怕是会导致她和母亲在于家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不过她这一爆发,确实把她胆小的母亲吓住了,不敢再提带她去给路言兮道歉的事。
这些事路言兮或知情或不知情,但对她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她和郑秋笛坐上宋庚的车回到宋家,宋绥已经下班回来。
“兮兮,先别回家了,等阿姨做好晚饭吃完饭再回不迟。无聊的话就看看电视,或者去楼上书房找本书打发时间。”
郑秋笛交代完就要去厨房帮忙。
宋绥说:“去楼上吧,我书房里有很多书。”
宋家三兄妹的房间都带有一个小书房和独立卫浴。
刚在沙发坐下的宋庚闻言抬头看宋绥一眼,郑秋笛也朝宋绥看过去,目光在他和路言兮之间转了转,然后笑说:“行吧,那兮兮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安排好她,别让她觉得无聊就行。饭好了我叫你们。”
路言兮跟着宋绥上楼。
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直至来到宋绥的房间门口。
宋绥打开房门先走进去,路言兮跟着。
天快黑了,没开灯的屋里很暗。
刚踏进房门,路言兮就觉腰间一紧,猛地被揽了过去。
下一秒,唇上就是一凉。
宋绥的唇有点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冷清清的。随着亲吻的持续和深入,他的唇才慢慢热起来。
气息交织,昏暗的房间里只余亲吻的声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路言兮也有点呼吸不过来,才慢慢结束。
刚将她松开,宋绥又像是不舍,在她唇上又流连了一会儿,而后将她抱在怀里。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宋绥终于将路言兮松开,伸手打开房间的灯。
房间骤然亮起来,路言兮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等适应屋里的亮度,她才抬头朝宋绥看去。
宋绥正看着她。
路言兮目之所及,宋绥好看的面容上带着点因亲吻而泛起的浅浅绯色,双唇水润。他戴着眼镜,但因为离得近,路言兮能看清他镜片下那双眸子里都是她的倒影。
看着看着,她又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她主动抱他,宋绥当然不会推开,轻轻揽着她的腰:“言言,今天在酒会上玩得开心吗?”
“开心,认识了不少人。呃,好像也不算认识,很多人原本就有印象,只是从前很少有交集。”
路言兮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顾姐姐告诉我,酒会上发生的一些事被人拍了视频分享到群里,绥哥哥有看到吗?”
“顾姐姐?”
“顾迢迢,顾家大小姐,你高中同学。”
“嗯。”宋绥没有再问。
“有看到一段视频,是沈盛先看到分享给我的。”他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垂眸望着路言兮,宋绥语气认真中带着点夸赞:“言言,你做得很好,以后再有人找你的事,你就像这次一样,千万别让自己受欺负。”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很开心。
后半句宋绥没有说出来。
说得太直白,他怕小姑娘会害羞。
“要看书吗?”
“不看。”路言兮回答得毫不犹豫。
看什么书,她跟他上楼可不是来看书的。
她松开宋绥,开始打量他的房间。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宋绥的房间,十岁前她经常来宋绥的房间,偶尔是看书,偶尔是拿不会做的题来请教宋绥,更多的时候,她是来宋绥的房间玩。
玩得累了,她还会直接睡在宋绥的房间。
尽管每次睡着后都会被宋绥送回家。
宋绥的房间比之她十岁前,变化并不大,依旧整洁干净,只是小书房里的书多了不少。
“不看书那做点什么?看电影?阿姨才开始做饭,晚饭还得有一会儿才做好。”
路言兮有点心动,但还是很快摇头:“算了,待会儿还要下楼吃饭,现在看电影会看得不安心,等什么时候时间充裕一些,我们再看。”
她走到他床边坐下,像很多年前一样张开双臂往后一躺,“我们来聊聊天吧。”
宋绥回头就看到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瞳孔微颤。
他扶了扶镜框,最终将眼镜摘下来,走近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看她:“聊什么?”
路言兮是正躺着,能看清楚宋绥。
摘了眼镜的宋绥给她的感觉又有些不一样,戴着眼镜的他更显斯文温和,摘了眼镜的他却多了点凌厉以及……邪气。
他那双眼睛好像天生就带着邪气,不明显,却藏不住。
被他这双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路言兮心跳突然有点快,脸颊也止不住有点发烫。
“聊、聊什么都可以。”
宋绥视线始终没离开她的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压近她。
第42章
路言兮让宋绥亲亲她
宋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她,就已经让路言兮很有压迫感了。这会儿他直接倾身靠过来,路言兮只觉有两秒连呼吸都停止了。
咚咚咚——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对视间,宋绥出声:“言言。”
低低叫了她一声。在路言兮准备应声时,他突然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路言兮直接愣住。
他又吻一下她的眼睛,路言兮眼睫止不住颤了颤。
听他低低地又叫她一声:“言言。”
“……嗯?”这次她应声了。
“你这些年好吗?”他没有看她,顺着在她脸颊亲了亲就整个人覆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耳侧。
温热的气息浅浅喷撒在她耳朵上,他又问了一遍:“言言,你这些年好吗?”嗓音轻柔,似是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惊扰到她。
只一下,路言兮的鼻子就酸了。
不好,她一点都不好。
久久不见她应声,宋绥就有了答案,或者说,他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尽管心里有准备,抬头看到路言兮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时,宋绥的心还是不由得狠狠一抽。
抱紧她亲了亲她眼角:“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你这个。”
“没事。”路言兮抬手环紧他的背,“没关系。你没什么不能问我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闭了闭眼,鼻子发酸,带着哭腔:“绥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能回来见你。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重生回来这三年,她无数次想回来见他,但她不能。她的情况太糟糕了,她的情绪也还没有完全调整好。
她不想他再像上辈子那样为她忧心、为她殚精竭虑地钻研治病的法子,她只想以最好的状态来见他,给他爱和欢喜,陪他共度余生。
宋绥见不得她这样,心疼得厉害。
心中也有很多疑惑。
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竟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深知问了她可能也不会说,说不定问了反而会让她再回想起那些事心里难过,宋绥不打算问。
他望着她,轻声说:“我也很想你。”
“言言,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只要能让你开心一点。”他现在很后悔,他不该忍不住问她这些年好不好。
真过得好,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亲亲我吧。”
宋绥依言低头亲在她唇上,很轻很温柔,不带一点情欲。亲了很久,久到两人唇齿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久到路言兮的双唇都有点麻木。
觉察到她的推拒,宋绥才将她松开。
揽着她翻身,两人就调换了位置变成她躺在他身上。静静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郑秋笛打来电话叫他们下楼吃饭。
餐桌上,郑秋笛打量的目光不停落在两人身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兮兮和阿绥从楼上下来之后变得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见她总盯着两人看,宋庚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她收敛点,郑秋笛却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讯号,宋庚无奈一叹,给她夹菜:“吃饭。”
“哦。”郑秋笛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她还是觉得两人很奇怪。
“宋淮不回来?”
宋庚见她还是没有收心,只好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她这对什么事都忍不住好奇一下的小孩子心性还是一点没变。
“打电话说不回来了,说他朋友情况不太好,他要在医院陪护一晚。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朋友竟需要他在医院陪护,难道对方没有家人吗?要他一个外人多什么事,平时也没见他对谁这么积极。”
朋友生病留在医院陪护,郑秋笛并不是不赞同宋淮这么做,她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有点酸而已。
平时她有个小病小痛,也没见儿子守在她床前一整晚。
当然,郑秋笛也没生过什么大病,最严重的就是感冒发烧,且每次都有丈夫宋庚贴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其他人压根没机会表现。
郑秋笛没有多想,并不表示宋庚和宋绥也没有多想。
听郑秋笛说宋淮在医院陪护生病的朋友一晚,宋庚和宋绥都轻轻皱了皱眉。
这么多年,他们只见宋淮对一个人如此关怀备至。
就是他找的那个姓周的女朋友!
五年来,周夕悦为挽回宋淮作了多少妖,不说全部了解,宋庚和宋绥也略有耳闻。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
和郑秋笛的想法不同,宋庚和宋绥都不希望周夕悦进宋家的门。
宋庚不希望周夕悦进宋家门,是因为宋淮是宋家的继承人,未来宋家的当家人,宋家不能有一个这么能作妖的当家主母;宋绥不希望周夕悦进宋家门,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周夕悦这个人。
没人会喜欢一个和自己心中不容亵渎的白月光相似的人,除了宋淮那个脑子犯抽的。
而且宋绥心知路言兮不喜欢周夕悦,就算他不清楚这辈子能不能等到路言兮回国,不清楚他们这辈子还会不会有交集,他也不希望自己家进一个路言兮不喜欢的人。
至于作为兄长忧心弟弟娶不到贤妻?宋绥还没这个闲心。在他看来,宋淮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要交什么样的女朋友要娶什么样的人都是宋淮自己的事。
“我会让人去打听清楚。”宋庚这话是对郑秋笛说的。
郑秋笛刚想说不用,儿子大了,得有一点私人空间,她从来不干涉儿子交友。迟疑一下,她还是没有阻止。
打听一下也好,能让她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得她儿子这么用心照顾,反正她又不会去干涉儿子交友。
说是打听,实则宋庚是让助理去查。
两个小时不到,周夕悦的所有情况都被宋庚查了个底朝天。说起来,这并非宋庚第一次查周夕悦,不过这次倒是得到了不一样的消息。
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Rh阴性稀有血型。
Rh阴性稀有血型……
宋庚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血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去问郑秋笛,郑秋笛也不清楚,但郑秋笛和他一样也觉得熟悉,感觉像是身边曾有什么人是这种血型。
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就没有继续纠结。
第二天宋淮被宋庚叫了回来。
本是让宋淮中午就回来,宋淮却推到傍晚才回,堪堪赶上晚饭。
路言兮今天没在宋家吃晚饭,慕华出差回来约了她出去吃,不过宋安欣从学校回来了。
于是宋家今晚的餐桌上终于聚齐一家人。
宋安欣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感觉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老爸沉着脸好似下一秒就要严厉训斥某个人。
她很久没有在家里感受到这种气氛了。
默默降低存在感。
第43章
来自闺蜜的震惊
“兮兮,这边!”路言兮到餐厅,慕华已经先到。
餐厅是慕华选的,一家顶楼露天餐厅,入目是万家灯火。
“我点好了,你看看想吃点什么。”慕华对坐在对面的路言兮说。
路言兮拿起菜单翻了翻点好餐。
等餐的间隙,慕华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路言兮。
路言兮无奈:“干嘛一直盯着我?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慕华手指轻扣桌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兮兮,我发现我现在看不懂你了。明明以前你很好懂,一眼就能看透。”
不然也不会是个人都看得出她喜欢宋淮。
从前的路言兮看似清冷难接近,其实最是单纯不过,她连情绪都不会隐藏,心情是好是坏,对一个人是喜是厌,她都表现在脸上。
可是现在路言兮就坐在她面前浅浅微笑,以好朋友的身份来赴她的约陪她一起吃饭。明明还是那个人,慕华却看不透她了。
路言兮承认她是变了,都已经死过一次,她不可能一点儿没变。但她不赞同慕华这番以前的她一眼就能看透的说法,她自觉就算是以前,她应该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她要是真有那么容易看透,以宋淮的头脑又怎么会看不懂她的心思;她要是真有那么容易看透,当年她出国的事也不可能瞒住所有人直到她出国当天他们才知晓……
挑眉轻笑:“怎么说?”
“昨晚有人给我分享了一段视频。是一段在耀光举办的酒会上传出来的视频。”耀光正是那家私人会所的名字。
“兮兮,所以你现在不喜欢宋淮了,转为盯上宋淮的大哥?”
不等路言兮说话,慕华就继续说:“你别说你在酒会上说的那些话只是玩笑。好吧,你当时确实是以玩笑的口吻说那些话。可是兮兮,我们以前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你?你就算心血来潮突然想开个玩笑,也绝对不会拿宋家大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