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徐平贵,只是抿了下嘴,“你保重。”
“快走吧,天快亮了。”徐平贵让他们赶紧走。
等他们离开后,徐平贵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天际旭日露脸,而城门口方向没任何动静传来后,他这才抬脚朝白虎堂方向走去。
此时大街上已有人在活动。
看到他时,不少人脸露诧异,随后脚步匆匆离开。
徐平贵像是没察觉到一般,径直走到白虎堂的地盘。
他也不在乎自己这个时候敲门会不会扰民,伸手砰砰砰地敲响了大门。
而不管他怎么敲,里面都没任何动静传来。
但他站在这里,却隐隐地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徐平贵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那是尸体腐烂散发出来的味道。
难道自己猜错了?
魏爷和青峰他们已经惨遭了不测?
砰,砰,砰!
徐平贵拍门的声音变得更加猛烈,甚至他不耐烦地喊了起来:
“还没起来吗?
魏爷,赶紧出来,你的老朋友来了。”
“老魏你还要不要好酒?
我家少夫人让我给你送了好酒过来,你赶紧开门,不然我直接喝了,一滴不给你剩。”
……
而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啊,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大清早的就来敲门扰人清梦,不怕我们白虎堂的人报复吗?”
紧接着,咯吱的一声白虎堂刚做好还不够一年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同时又是一阵嚣张的咆哮声:
“赶紧滚,我们还在睡觉呢。
再敲门吵我们睡觉,看我怎么收拾你,滚!”
说完,就要关门。
“慢着!”徐平贵伸脚把门顶着,不让他们把门关上。
“你这个人听不懂人话想挨揍,是不是?”男人也就是李勇一脸嫌弃:
“赶紧滚,别来这里扰人清梦。”
徐平贵皱起了眉头,“我要见魏爷。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徐平贵前来拜访。”
“魏爷没空见你!”李勇嫌弃:
“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要见魏爷,魏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
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徐平贵双眼眯了起来,“你不是魏爷的人。”
铿锵!
徐平贵把他身上的佩剑给拔了出来,剑尖对准了他,“说,你们把魏爷怎么样了?”
李勇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我……我当然是白虎帮的人了。
我……我刚才那么说,都是魏爷让我这么说的。
魏爷前天带人出去了,他出去时跟我说,不管谁来看他,他都不见,让我想办法把人打发走就行。
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徐平贵一脸寒霜,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那他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没有。”李勇苦笑摇头:
“对了,他是和徐家人一起走的,我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是他们发现了一处宝藏。
啊,你姓徐,你是徐家人!”
李勇后知后觉,惊诧过后立即脸上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大水冲毁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
都怪我眼瞎,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
我要是知道你是徐家人,我刚才肯定不会这样子跟你说话,这位爷你别生气。”
徐平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插好手中的剑后,一脸冷漠:
“如果魏爷这两日回来,你就去张家通知我一声,我这两日在张家呆着。”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而在转身时,他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发现宝藏?
这个借口还真烂,若真发现,绝不是他一个守门的人能知道的。
看来张天成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漠城的人……怕是全被换了一遍。
而他一走,李勇立即关上门。
随后恭敬地看向自己身后,“主子,人已经走了。”
“嗯!”背对着他的男人一脸淡漠:
“带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我要看不出一丝异常!
他不会这么容易相信,肯定会找机会进来搜查的。”
这话一出,李勇下意识抬头看向前面,随后又猛地低下了头,“是!”
而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尸体下方是早已凝固的血河。
……
第622章
我爹天生脸黑
“爹,我好疼!”
张天成手忍住摸上自己包扎好的脖子,随后可怜兮兮地看向张立明,“徐平贵真没人性,他是往死里想揍我。不过……”
他又得意起来,“不过我逼得他们同意回去请木大夫来,忽然觉得我受的这点小伤其实没啥!”
张立明看着他,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你是活该。
你说你,你倔什么,跟他走不就可以了吗?
干嘛用自己的命,逼他们把木大夫给请来。”
说这话时,张立明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其他方向。
离开了,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
“我娘生着病呢,我怎么能走?”说到这,张天成立即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我得去照顾我娘了。”
“祖宗你都受内伤了,你还管你娘?你就老实躺着养伤,你娘那边有下人照顾。”张立明立即把他给按回去。
“没事。”张天成打开他的手,粗喘了一口气:
“你让人搬个卧榻到我娘的房间,我躺在卧榻上守着我娘就行。爹,没人盯着,我不放心我娘。
很多话本都说了,有些下人心肠很狠毒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就怕她们明面上答应好好照顾我娘,但暗地里却百般折腾我娘。
毕竟我娘现在昏迷不醒,她们怎么虐待欺负我娘的,我们也不知道。”
张立明脸色不是很好,“你把人心看得太坏了。
刘婆子她不敢,你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看你都学到了什么。”
“她敢不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盯着我不放心。还有话本我肯定会继续看,那可是我的精神食粮。”张天成艰难地站了起来。
见他要开口,张天成立即再次开口打断他的话:
“爹,我知道你心疼你儿子我。
我没关系的,我年轻我能熬,照顾爹娘我乐意。
当然了,爹你真心疼我那就来点实际的,给我多准备点吃的喝的。
我养伤的时候,估计也就只剩下吃喝这一个。
我娘闻到了香味,说不定忽然就醒了。”
张立明扯了扯嘴角,这话也就他自己信。
拧不过他,张立明只好让人安排。
躺在卧榻上的张天成,看向不远处床榻上的亲娘,一脸满意,“果然,我要守着我娘才能安心养伤。”
而静躺在床上的孙美兰,听到他这话时,藏在被子里的手,忍不住握了下,但她又很快松开了。
她早有了思想准备,为了取信于张立明他们,天成肯定要吃点苦。
听他现在的声音,应该伤得不重才是。
她不能因为担心,露出马脚,忍住。
“自找的。”张立明扫了他一眼。
“爹!”张天成抓住他的手,“爹,我想吃奇珍楼的糕点,吉祥楼招牌的小酥肉,还有李记的烧鸭……”
“闭嘴!”张立明黑了脸:
“家里哪里还有钱……”
“骗我!”张天成嫌弃地打断他的话,“我都看了,家里还有钱。
爹你不是说你最爱我、最宠我,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吗?
现在我受伤了想吃点东西,你都不同意。
爹,你变了。”
说到这里,张天成一脸的严肃:
“老实说,爹你是不是变心了?
你是不是在外头又有了一个家,所以想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留给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毕竟话本都是这么写的,渣爹总是对私生子无条件地好,对嫡子是各种苛刻。”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张立明心虚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咬牙:
“行,祖宗你少胡说八道了,给你买行了吗?
你以后少给我看话本,看看你被这些话本荼毒成什么样了。”
“爹,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张天成欢呼。
等渣爹出去后,他立即看向刘婆子,“燕窝会炖吧?我要吃燕窝补身体。”
刘婆子哪敢说不啊,立即去炖。
而闲杂人等一走,孙美兰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经过一晚的修养,她身体现在好了许多。
她直奔到赵天成面前,眼底带着关切,“天成,你伤得怎么样?”
目光落到他包扎着的脖子时,眼眶瞬间泛红。
“没事,你儿子身体结实着呢!”张天成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咧嘴一笑,“这个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就破了点表皮见了点血而已,不要紧。”
而他这一动,牵扯后背,立即咧嘴。
还是疼。
“后背。”孙美兰注意到他后背僵硬,当场伸手要去掀他的衣服,想看他后背的伤。
张天成拒绝,“娘,我后背就一点淤青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真的,我没事,徐平贵下手自有分寸。”
孙美兰可不信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坚持要看。
张天成没有办法,只能掀开衣服给她看,怕她担心,连忙解释:
“看着有些严重,但事实上却没伤到要害,所以娘你绝对不用担心的。”
看着他后背那一片淤黑与青肿,孙美兰一直红着的双眼这会忍不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还叫不严重?
那要怎样的,才算严重?
张天成慌了,连忙伸手帮她擦眼泪,“娘,你可千万别哭!
你要是哭了,把眼睛哭肿了,你就要穿帮了。
到时候咱们母子两人,就要嘎了。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我这段时间在源城把身体练得可好了。”
孙美兰知道他说的没错,所以努力地吸了下鼻子,把眼泪努力地给憋回去。
她死,无所谓。
但绝不能连累儿子。
“我帮你擦药,你这淤青得用力揉才能散,淤青散了才能好得快。”孙美兰道。
张天成再次摇头,“娘,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睡美人,不用管我。
一会我渣爹回来,我让他来揉。
你身上可不能乱沾上气味,我那渣爹聪明得很。”
安抚好他娘,很快刘婆子就端着炖好的燕窝回来了。
张天成立即使唤她去给自己拿东西,然后让孙美兰喝下燕窝。
刚喝完,刚好渣爹提着一堆吃的回来了。
母子两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