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成让孙美兰躺好,而他装作刚好把燕窝喝完的样子。
  张立明皱眉,“你喝什么?
  怎么跑到你娘那边去喝?不像话。”
  “燕窝。”张天成很老实,“我本来想喂我娘一些的,可惜她吞不了一直沿着嘴角往下流。
  我怕浪费,剩下的就我自己喝了,刚好我需要补补。”
  说着打了个饱嗝。
  随后像老鼠似的猛嗅着香味,双眼放光且激动盯着他手里提着的那些油纸包:
  “爹,你都给我买了?
  爹,你果然是我的好大爹!”
  ……
  张天成边说边手扶着腰,狼狈地朝他走去,而这个过程他不是呼痛就是咬牙切齿。
  这才是他儿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又怕疼的废物。
  张立明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但很快又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你慢点来,别急。”
  张天成扑到桌子前,然后动作利落打开各个包装,看着里面的食物,他哈利子都差点流了出来。
  “忍不了一点点。
  爹你是知道的,在徐家我得靠劳力吃饭,而我的劳力就只配几个包子。
  我都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好的了,上一顿是昨天晚上,上一顿是年三十的时候。”
  张立明同情地看着他,“那你多吃点。
  徐家人真不是人,居然这么虐你,可恶。”
  “可不是么?”张天成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扯下一个烧鸭腿,大口咬了起来。
  他没说的是,自从渣爹走后,他其实过上了每天有一顿肉的生活,虽然就只有几片而已,但那绝对是肉,还怪香的。
  张天成皱眉,“爹,这是李记的烧鸭吗?
  怎么吃着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
  他吃出来了!
  张立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这会依然板着脸:
  “就是李记得,你可能太久没吃,一下子记不起来了。”
  “可能是。”张天成耸耸肩,继续啃。
  咳,试探自己!
  这根本就不是李记出品的烧鸭。
  而就在此时,张家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少爷昨天徐家那打伤少爷的煞星又来了。”张家管家一脸慌张,“他说……”
  “不用你说,我自己来说。”徐平贵忽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张家管家的话。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同时他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孙美兰所在的方向,最后看向一脸震惊的张天成,嘴角轻勾:
  “最慢木大夫明日下午就会到,所以木大夫来到之前,我要守着你,防止你又言而无信地偷跑了。
  我在这盯着你,张天成你有意见?”
  张天成把自己惊掉的下巴给推上,眼带惊恐,“我能有意见吗?我后背还疼得慌。”
  “不能!”徐平贵摇头,走过去,扯下他吃剩下的另外一个烧鸭腿,直接啃了起来。
  “我的鸭腿!”张天成心疼。
  呜呜,没了,他特意留给他娘吃的。
  “怎么,我不能吃?”徐平贵反问。
  随后目光落在张立明的身上,似笑非笑:
  “张老板你很大意见?
  瞧你脸黑的!”
  “我爹天生脸黑!”张天成狼狈地站起来,满是油的双手直接往他爹脸上一压:
  “看,我爹笑了!”
  ……
  
第623章
好大的手笔
  张立明是黑了脸,但却是被气黑。
  想到他刚才吃烤鸭时,他双手沾染上的油污,他就有一种想暴怒的冲动。
  最后还是忍不住咬牙,“张天成,你给我放手,你恶心不恶心!”
  “爹!”张天成立即松口双手,然后傻笑地看着张立明。
  在张立明就要发怒时,他立即凑到他耳旁低声地嘀咕起来:
  “爹,不能得罪他。
  得罪了他,他要是不给我娘请木大夫怎么办?
  而且他的武功很高,咱们父子这样的人再多十个,咱们也不是他的对手,不想挨揍,爹咱们就地同意。
  反正咱们家的房子多,随便安排个地方给他住就行。
  爹,你觉得怎样?”
  “住,可不能随便,我觉得这的偏房就不错。”徐平贵忽然出插话,直接打断了张立明的话。
  而在他们父子看向自己时,徐平贵咧嘴一笑:
  “我又不是聋子,你们下次想说悄悄话的时候,可以再说小声一点,或者走远点说。
  不用你们带路了,我自己过去休息。”
  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张立明想跟上去阻止,但却被张天成拦了下来:
  “爹冷静冷静,他是咱们惹不起的人。”张天成连忙开口安抚:
  “爹,你就看我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见识,可以吗?”
  张立明气得头晕。
  这姓徐的为什么要住在他家,总感觉事情不对劲。
  还有,张天成这小子是不是太怕他了一点。
  “爹你也别管他,就忍两天而已。”张天成摇头,拿手帕擦了下手,然后趴在卧榻上:
  “爹,我后背的伤疼得厉害,你帮我揉揉。”
  趴下来时,张天成眼底沉了沉。
  既然徐平贵要留在这里,对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起码自己不是孤立无援的,若出事还有个人可以照应。
  自己自然要帮他达成心愿。
  不过他这渣爹似乎很不愿意,而且还有疑虑。
  不行,得打消他得疑虑才行。
  见身后没动静,张天成委屈扭头看向张立明:
  “爹,你在想什么呢?
  赶紧给我揉下啊,疼死我了。”
  张立明一脸嫌弃,“疼死活该,让你把灾星往家里带,不揉。”
  “我就知道你介意这事。”张天成委屈,然后一脸痛苦爬起来:
  “爹,你先安排人去给我请大夫。”
  见张立明一脸不解,张天成没好气:
  “为了让你高兴,我去赶人啊。
  就他那种性格,见我赶他,他肯定会揍我,所以我让你先给我请大夫啊。
  怎样,爹你儿子我的孝顺吧。”
  张立明听到前面还挺感动的,但到后面,这脸瞬间拉长。
  “不用!”
  他声音僵硬的说了两个字,便朝外面走去。
  张天成挑眉,看到他娘朝自己看来,他朝她轻轻的摇了下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而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张立明的声音。
  “姓徐的,离开我家。”张立明的声音有些压抑的过分。
  看着偏房里,把自己当主人的徐平贵,他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涨。
  真是过分,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把这里当成是他们的了。
  徐平贵抬头,一脸漫不经心:
  “你家?你确定?”
  他一脸慵懒地背靠在凳子上,摇头,“张立明你和孙美兰的事情,可有不少人知道。
  你以为趁她昏迷不醒,来个鸠占鹊巢就能重掌这一份家业了?”
  说到这里,徐平贵嗤笑:
  “你不来惹我,我是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我只需要明日把心甘情愿的张天成带走就行。
  所以你这个老逼登最好别惹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记住了吗。”
  张立明双眼变得阴沉。
  当初若不是徐家介入,自己会这么惨?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这局已经在布,只要这局成了,就是徐家覆灭的时候,自己到时候也能拿回属于自己的这一切。
  现在,他忍。
  张立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天成,便立即转身离开。
  徐平贵没有动,依然坐在凳子上冷漠地看着张天成离开的身影。
  等看不到人之后,这才走向一旁的小床,直接闭上双眼。
  今晚还有事情要做,现在得养精蓄锐。
  ……
  源城徐家书房,时间傍晚。
  看到风尘仆仆且身上带着血污走进来的徐进,林沫心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徐进,你没事吧。”
  “小伤,死不了!”徐进顾不得擦自己脸上的灰尘,然后从身上掏出那封染血的信递过去:
  “少夫人,这是贵哥让我带回来的。”
  “那徐平贵呢?”林沫接过信,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关切地问道。
  “贵哥没回来,他留在漠城打听消息。”徐进一脸严肃,同时他抿紧了嘴:
  “出了漠城后,贵哥怕是漠城的人会对我们出手,所以就让我和徐杰各自带一封信分开走。
  我回到半路时,遭到了偷袭。
  徐杰走另外的路,也遭到了偷袭。
  我现在怀疑他们派了人暗中拦截人不许到源城去,目的很简单不让漠城的异常传到源城。”
  林沫点头没说话,而是打开手中的信来看。
  徐进刚才说的事情,这两日她已经有所察觉,因为源城少了很多人来,她还正想派人去查。
  而接下来信的内容,却让林沫大惊。
  中毒、屠城、陷阱,张天成传出来的消息。
  该死的,他们怎么敢?
  怪不得安排人拦截,毕竟如果真的屠了城,肯定有人听到风声或者察觉到异常。
  这是防着自己提前收到消息了。
  所以,现在整个漠城都是他们的人,并且在漠城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而孙美兰等人中毒,就是诱饵,诱自己到漠城去的鱼饵。
  好大的手笔。
  这些人心够狠的,为了对付自己,居然拿一城的百姓来赌。
  还有一旦自己上当离开源城,怕是镇北军就会直接把这里占为己有。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达到全歼徐家的目的。
  好算计。
  林沫算了下时间,林涛应该见过七皇子,并且已经往回折返了。
  既然想把自己引走,那自己如他们的愿离开又如何?
  林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看向徐进,“你去喊徐庆来见我,然后你去休息吃饭。”
  徐庆来时,林沫正在沉思,而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纸。
  “少夫人。”徐庆一脸恭敬。
  林沫抬起头来,“我明日去漠城。”
  这话一出,徐庆脸色大变:
  “少夫人绝对不可以,你不能去冒险。
  你现在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会生,万一你在去的路上突然要生了,怎么办?”
  老天爷。
  他们都不在,但少夫人却有去冒险的念头,自己该怎么办?
  “你别紧张!”林沫翻了个白眼:
  “你先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