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那渣……咳,姑爷还说,一定会给那女人一个名分。小姐,你可不能忍气吞声。」
我一听这话,忙来到一个柜子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把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拿了出来。
我来到前厅,果然见到顾恒远与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柔情蜜意地对视着。
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才注意到我,缓缓站起身来。
「你来了。」顾恒远看到我,神情很平淡,「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不过你先说吧。」
反正都要和离了,让让他也无妨。
「这位姑娘叫君如兰,是我救命恩人。她如今孤身一人,我要娶她进门做平妻,你帮我准备下吧。」
君如兰朝我笑了笑:「这位就是姐姐吧?我们那儿的风俗是人人平等,我就不给你行礼了,也显得生分了点。」
顾恒远点头道:「无妨,你都有了身孕了。」
复又转头看向我:「你之前说有事,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呀,」我笑眯眯地把和离书递过去,「签了吧,我放你自由。」
顾恒远接过一看,脸一沉。
「你何必如此容不下如兰?我也说了她是平妻,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
「我给你们腾位置不好么?」
看到顾恒远如此火大,我很是不解。
君如兰见状,扯了扯顾恒远的袖子:「相信宋姐姐如此说是真心的,恒郎何不答允了。」
「可是……」顾恒远面露难色。
君如兰浅浅一笑道:「我们那里,其实还有一夫一妻的风俗,可我觉得不好夺人所爱,也不想恒郎为难,所以来之前就想好,愿意与姐姐共侍一夫。但既然姐姐大度,愿意成全我与恒郎,那实在是两全其美。」
顾恒远听见这话,十分心疼君如兰:「委屈你了。」
然后又朝我吼道:「月璃!你能不能学学如兰的懂事,不要胡搅蛮缠了!」
我很疑惑他为何这么说。
「我成全你们,怎么叫胡搅蛮缠?夏竹,快去给夫君……哦不,给顾大人收拾东西。」
听我如此说,原本胸有成竹的君如兰脸上,顿时变作了惊愕之色。
我的贴身丫鬟夏竹十分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嘞!」就带了几个人去了里间。
君如兰结结巴巴:「这、这……为什么是给恒郎收拾东西?」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虽然这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赚来的,但夫君好歹也有几件衣物啊,给他收拾东西也很正常。」
「那……家里的资产恒郎总该有份……」
我笑了起来:「傻姑娘,你这身锦衣罗裙我看质地不错,得要几十两,是夫君给你置办的吧。可是他一个外放七品知县,年俸不过四五十两,出去就职的时候还是我给他备了一万两呢。你说他本身哪儿有钱啊。」
这时夏竹带了一个包袱走了出来,她将包袱随意放在一把椅子上,大声道:「顾大人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小姐!」
「够了!你眼里都是钱!」顾恒远脸色铁青,「我告诉你,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如兰我是娶定了!和离是不可能的,你要是不同意就自请下堂吧!」
「恒郎,你不要动气。」君如兰搂着顾恒远的手,「姐姐肯定也是太爱你了才说这种气话。」
君如兰又恳切地望着我:「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很气,但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恒郎顾念与你多年夫妻情谊,不忍休妻,让姐姐在外招人话柄,已是情深义重,姐姐就不要再赌气了吧。
「而且要我说,这个家的产业其实应该也有恒郎的一份才对。我们那里的风俗其实是夫妻财产共有的。」
虽然我听不懂她说的「小三」是什么玩意儿,但「夫妻财产共有」我多少能琢磨出点意思来。
我也诚恳地回望她:「多谢君姑娘关心,我能养活自己。而且这世道还是明理的人居多,只要我做事不违背良心,相信不会招来什么话柄。至于姑娘所说的夫妻财产共有,你定是误会了。
「我与夫君成亲的时候,他一穷二白两袖清风,连彩礼都没有,只有我将宋家产业作为嫁妆带进了这个家。而我们这儿的规矩,嫁妆是女方私产,男方不得插手呢。」
不是我吹,我爹在世时宋家产业就遍布全国,除盐、铁、茶之外还有各地的钱庄与酒楼等好一些非常赚钱的生意。
我接手后,更是将其发扬光大。
至于我家这么有钱,我为什么还会与顾恒远结为夫妇。那得追溯到我爹与他爹当年的交情了。
直接指腹为婚的交情,我没得选。
只可惜,我爹并没能看到他未来的女婿是什么样的。
其实刚成亲时,我也对他有过憧憬。
但顾恒远总是十分冷淡,我便写了和离书问他是否心有所属,如果是,我愿意放他自由。
他要我不要乱想,我们来日方长。我当时答应了他,但我并没有撕掉和离书,反而收了起来。
没想到今日又派上了用处。
君如兰看上去也一口气憋住了,脸涨得通红。
我看着很是担心,万一这姑娘气回不过来被憋死了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