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看着京城一片风平浪静,心里也会不安,不知道这太子殿下到底靠不靠谱,要是真让三皇子造反成功了那可咋办?
总不能真的要我把家产送给顾恒远吧?
还好到了第九天晚上,太子派了手下来给我传消息。
那名清瘦精干的女子突然从窗口跳进来时,我正打算离开酒楼上房准备回家。见到她时我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喊护卫,女子就拿出一块令牌:「宋老板莫慌,是太子殿下让属下传话给宋老板。」
那块令牌之前太子给我看过,说见令牌如见他。令牌材料罕见、制作精巧,更有繁复的花纹,断难仿制,我一见之下就知道那女子拿的是真的。
我心想我身在酒楼三楼上房,却不知这女子是如何避人耳目从外面上三楼进来的,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当真好本事。
女子道:「太子殿下说明日便可收网,午时会送宋老板一份大礼,还请宋老板放心。」
太子也太客气了,收网的事还专门派人来说,万一泄露风声可多不好。
「太子殿下还说,有一件事想请宋老板帮忙。」
来了来了,果然接下来说的才是正题。
「帮忙不敢当,却不知太子殿下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力?」
「太子殿下说治理水患、救济灾民所需银两不少,希望宋老板能慷慨解囊。」
这倒是不难理解,这次三皇子落网后,皇上势必重新换人负责此事,朝廷再调度银子还得等各种调查汇报,耗时极长。
灾情不等人,我点点头道:「这点请太子殿下放心,我早有准备。」
生意人除了做生意也是要积德行善的嘛。
我回家后,红叶就跟我说顾恒远来了院门口好几次问我去了哪儿,我打了个哈欠道:「他再来就跟他说一切都等明天再说,我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去办事,快到中午了才回家,顾恒远等三人早已等在厅堂。
顾恒远一见到我就上前两步急切道:「月璃,今天已经第十天了,你的银子准备好了吗?」
我坐到正中的椅子上,结果春琴给我泡的茶,喝了一口后才悠悠地道:「当然,我准备了一百万两银子。」
顾恒远一听就激动道:「月璃,你真是我的贤内助。那……银子呢?」
我认真道:「水患当地情况严重,拖延不得,这一百万两我当然是已经捐出去了啊,难道还等着给你过目吗?粮食衣物等我也已经派人往那里运送了。」
一大早我出去就是安排这事,物资自然也有太子安排人帮忙护送。
顾恒远急了:「你怎么自作主张呢!那你……你用什么名义捐出的银子?」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出的钱物,当然是以宋家的名义了。」
顾恒远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宋家、宋家……我怎么向三皇子交代啊!」
周氏也急道:「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以夫为纲,你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还是相夫教子,生意做得再大有什么用?再说家产迟早要交给恒远的儿子。」
「咦,老夫人您就这么能肯定君姑娘会生儿子啊?」
周氏一噎,道:「这胎不是还能再生啊!而且恒远以后做大官了还可以再纳妾。」
君如兰听了后面那句明显不高兴,但她没有在这点上纠缠,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帮腔道:「娘说得对。宋姐姐,这次你实在是做错了。不过还有办法弥补,你既然能拿出一百万两,那应该还可以再凑三十万两吧?」
顾恒远眼睛一亮,忙道:「是啊月璃,你就再凑个三十万让我交差,我也好在三皇子面前帮你说两句。」
我放下茶盏,两手一摊:「一时三刻我从哪儿给你弄三十万两银子?三千张白纸要不要?」
顾恒远暴怒,一脚踢向身旁一张椅子。不过这椅子是上等紫檀木做的,结实且重。顾恒远这一脚只把椅子踢歪了一点,自己反而疼得脸色发白。
他一边捂住小腿,一边冲我呲牙咧嘴:「你这妒妇……」
我在这里陪他们唠嗑,也早已不耐烦,但还好这时终于有家丁进来禀告:「小姐,外面突然来了很多官兵!」
顾恒远冷笑道:「三皇子成功了!宋月璃,这可是你自找的。我这就休妻,本朝律例被休的人嫁妆不得拿回!到时把宋家家产献出去还能自保,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瞅着他:「你也知道是宋家家产啊,想得还挺美。」
「圣旨到!」
我听到这句话当即站起身来打算出门迎接,不过还没走出厅堂,就见到一队官兵和一个宦官迎面走了进来。
顾恒远惊喜中带了点疑惑,他大概是在想宫里没传出皇上驾崩或者退位的消息,三皇子怎么就能下圣旨了?
「顾恒远、宋月璃接旨!」
顾恒远一听我也要接旨,疑惑更重了,惊喜的神色也逐渐淡去。
我大概猜到了五六分,心想太子可真够意思,还专门帮我求了圣旨。
宦官开始宣旨,这果然是让我和顾恒远和离的圣旨。
我越听越开心,直到宦官宣旨完毕,我立即叩头谢恩:「民女遵旨!」
然后立即站起身摸出一大锭银子塞给对方:「公公辛苦了,敢问公公贵姓?」
那宦官立即眉开眼笑:「宋老板客气了,杂家姓范。」
顾恒远脸色惨白,他看看我又看看范公公手上的圣旨,震惊极了。
「不、不……这不可能!圣上为什么会下这种旨!我不信!」
「大胆!」范公公冷下了脸,「还不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