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针锋对决 > 第3章
原炀做事很有部队的风格,干什么都风风火火,速度特别快,抓起衣服就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他那个身材太好买衣服了,穿什么都好看,几个女店员眼睛都看直了。
顾青裴笑着赞赏,“真帅。”
原炀充耳不闻,相貌之于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他问店员:“这个合身吧?”
“合身,合身。”
“把跟这身一样大小的全都挑一套,快点。”原炀厌烦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何况他现在极其膈应顾青裴,只想赶紧摆脱他。
顾青裴点点头,“是要多买几套,以你的工资,以后连件衬衫都买不起了。”
原炀没理他。
俩人进去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提了一堆东西,原炀死活不肯去第二家,催着顾青裴赶紧走。
顾青裴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小原啊,跟顾叔吃个饭吧,你不饿吗?”
原炀瞪了他一眼,“别倚老卖老。”
顾青裴无奈地摇摇头,“那行吧,你送我回去吧。”他本来打算跟原炀吃顿饭,缓解一下气氛,因为原炀如果知道他跟原立江提议断了他的资金来源,肯定会暴跳如雷,他还是有点担忧的。
原炀以最快的速度把顾青裴送回了家。
下车之前,顾青裴道:“八点半上班,你七点钟到我家接我。”
原炀皱眉道:“你去那么早干什么?”他并非起不来,他每天五点就起床跑步,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让他根本不会赖床,但是他不想那么早就见到顾青裴。
“从我家开到公司,计算进堵车预留的时间,大概要四十分钟,我还要到公司吃早餐,其实一点都不早,我是担心你起不来,所以才把时间弄得宽裕点。哦,忘了问你,你家住哪儿?”
原炀冷哼一声,“不远,七点就七点。”
“好,明天见。”
原炀等着他下车。
顾青裴道:“哦,你把我买的东西给我搬上去吧,我还要提电脑。”
原炀瞪大眼睛,“你指使人上瘾是不是?”
顾青裴挺无辜的,“无论是身为助理还是身为司机,这都是你该做的,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多亏你生个好人家。”
原炀狠狠捶了下方向盘,顾青裴这张嘴,能活活气死他,他原炀不整治整治这小子,他就改姓,妈的!他愤然跳下车,从后座拿出顾青裴的东西,连电脑包都一并拿上了,怒道:“走。”
顾青裴在背过身的一瞬间,微微一笑。太嫩了,真好玩儿,
原炀拎着顾青裴的东西,跟着他上了电梯。打开房门后,屋里一片黑暗寂静,顾青裴按下开关,客厅灯亮了起来,这是个两室两厅的中等户型,地段极佳,很适合一个人住,装修得很有品位,房子干净得可谓一尘不染,但是显得特别冷清,就好像没人住似的。
原炀皱了皱眉,“你没结婚?”
顾青裴道:“离了。”
原炀嗤笑一声,“我猜也是,你这种人太会装,女人再蠢,早晚也看得清你是什么人。”
顾青裴歪着脑袋想了想,“别说,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原炀把东西扔到地上,“没事儿了吧大领导?”
“你都不饿吗?”顾青裴脱下外衣,“我做饭挺好吃的,不尝尝?”
“你这一鞭子一颗糖使得挺顺溜啊,当我是傻子?”
顾青裴无奈地说:“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原炀瞪了他一眼,“留着自已吃吧。”说完转身走了。
顾青裴耸了耸肩,好像这小子也没自已想得那么笨,真不好对付啊。
第二天一大早,顾青裴七点钟准时下楼了,原炀的车果然停在地下停车场,就在他们昨天下车的地方等着,正靠着车门抽烟。
他身上穿着昨天买的一套西装,宽肩长腿,肌肉结实修长,往那儿一站跟西装海报一样。
顾青裴笑着打招呼,“小原,早啊。”
原炀抬头看了一眼,掐灭了烟头,转身上了车。
“来得挺早的嘛,吃饭了吗?”
“没有。”
“我问过老赵了,公司有早餐,还挺丰盛的,以后去公司吃吧。”
原炀没搭理他。
顾青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想原立江肯定还没找他谈,不然这小子不会这么平静的。他试探地问道:“回家有没有跟原董交流一下上班的感受啊?”
原炀看也没看他,“我不跟他住一起。”
“哦,你平均多久回家一趟?我父母在外地,我每隔一两个月都回去看看,你离得这么近,一定要多回家走走。”
原炀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啰唆。”
“我这是对你负责。”
原炀黑着一张脸,一大早就要见到顾青裴,他的心情糟透了,偏偏顾青裴还不停地说话、不停地说话,他真想拿什么东西堵上那张嘴。
到公司之后,顾青裴往椅子里一坐,对正要去吃早餐的原炀说:“给我带一份早餐上来,粥要稀一点,我不爱吃腐乳,其他随意。”
原炀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一肚子火气下楼了。他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才把顾青裴的打包好,拎着往楼上走。这时候他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发小彭放,从小跟他臭味相投,可惜这小子不愿意吃苦,死活不跟他去部队,现在自已做生意呢,倒也有声有色的。
原炀按下通话键:“喂,彭放。”
“原炀,干嘛呢?”
“上班儿。”
“上班儿?没听错吧,你上哪门子班?你不是一心想回去开大炮吗?”
“大炮能开吗,我被我老子逼着来他公司上班。”
“哈哈哈哈,有意思,在哪儿呢?哥去围观围观。”
“滚,我干不了多久。”
“我看你也干不了多久,但是你爸能让你走吗?”
“嗯,我爸不让我走,还找人看着我,说起他就来气,妈的。”
“怎么了?”
原炀正一脑门子憋屈,忍不住就把顾青裴的事大致说了。
彭放在那边儿笑得直揉肚子,“这人有两下子啊,胆子不小,咱原大少也敢招惹,肯定是从来没挨过揍,不知道什么滋味儿,要不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不用,我答应我爸了,我不跟他动手,这小子最能装样儿,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我原炀要是治不了他,我就跟他姓。”
彭放还在那儿边哈哈直笑,“太有意思了,不过说真的啊,原炀,你想再回部队已经不现实了,你那文件是板上钉钉的,谁敢逆着你爸帮你回去?你就没想想以后怎么办吗?”
“不是,心烦也不能不说啊,你还不如接受现实算了,其实下海没什么不好,花花世界精彩哟。”
“再说吧,也许哪天睡醒了我就想通了,现在别劝我,谁劝我我跟谁急。”
“行行行,驴脾气,晚上跟我吃饭吧。”
“行,地点发我手机上。”
挂上电话,原炀想起来早餐还在他手里,这一前一后地耽搁,眼看八点半了,原炀巴不得自已走得再慢点儿,饿死顾青裴得了。
回到办公室,顾青裴正跟一个经理谈话,他看了原炀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原炀把早餐往茶几上一放,坐回自已的办公室,开始玩儿游戏。
过了一会儿,那经理出去了,顾青裴叫道:“小原,进来。”
原炀拿起耳机塞进了耳朵里,继续打他的游戏。
顾青裴叫了两声没反应,开门一看,原炀正专注地玩儿着cs,顾青裴上去把他的耳机拽了下来,“进来,再不进来我扯网线了。”
原炀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进来。”
原炀被他烦得不行,气势汹汹地进了办公室。
顾青裴打开早餐,一边吃一边说:“你今天早上打卡了吗?”
原炀一拳捶在桌子上,汤水洒了出来,还好顾青裴躲得及时,要不肯定滴到他裤子上,他摇了摇头,“年轻人,真是气盛。”
原炀咬牙道:“你成天找茬,累不累?”
“我没有找茬,我要求公司每个人遵守规章制度,你我都不例外,当然,我不需要打卡,但是你要,否则按迟到处理。原炀,你当过兵,我相信你是非常有组织有纪律的,你做不到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不愿意做,你排斥这个地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都不能破坏规则,如果我给你破了例,我就该给所有人破例,所以,没人能破例。”顾青裴看了看表,“现在去打卡吧,迟到不算久,一小时内扣……五十块吧。另外,以后早餐要在我到公司后二十分钟内送上来,你不吃也要让我先吃,一点规矩都不懂。”
原炀拳头握得咯咯响,真想把顾青裴拎起来狠削一顿。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这个姓顾的是不是瞅准了他不愿意动手,就越发得寸进尺?原炀简直把一辈子的忍耐力都用在顾青裴身上了,他都怀疑自已还能忍多久。
顾青裴抬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去打卡啊。”
原炀克制着弄死他的冲动,在自已爆发之前走了。
顾青裴等他走后,暗暗松了口气。他好像每天都在挑战原炀的底线,但是每次都成功了,其实这样也不好,他本来只是希望原炀气急了揍他两下,他跟原立江告个状,把儿子领回家,完事儿。结果现在原炀既没有平心静气下来的兆头,却也一直没有动手,反而在忍,他真担心这么忍下去,有一天爆发出来会比较严重。
如果事情能和平解决,他还是不想挨揍的,可是原炀这小子心气太高了,完全把在公司工作这件事当成了跟自已的利益理想背道而驰的事情,甚至是阻挡自已前进的一大障碍,因此心存严重的厌恶,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扭转这种想法,他顾青裴又不是催眠的,怎么能凭这样生硬的接触就让原炀放下先入为主的成见呢?原立江真能给他找麻烦。
公司的人很快把考勤制度做出来了,顾青裴特意给了原炀一份,“以后严格遵照制度,有违规行为一律处罚,仔细点看。”
原炀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顾青裴补充道:“公司邮箱里有电子版。”
见原炀不理他,顾青裴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你下午跟着老赵去趟4s店,给我配的车到了,去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开回来,明天开始换那辆车。
原炀冷哼道:“有手有脚你不会自已开车。”
“如果需要我开车,还聘司机干什么,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顾青裴进屋后,原炀抱胸坐在座位上,想着怎么整治顾青裴。
俩人接触太短了,也不知道能抓到什么把柄……如果不是顾忌他爸,他有一万个法子让顾青裴跪着求他。原炀烦躁地扒了扒头发,真够憋屈。
下午和老赵把那辆奥迪商务车提出来,已经快下班了。正好顾青裴拎着电脑包出来了,看到他们就问:“车到了?”
老赵把钥匙递给原炀,“顾总,到了,您下去看看。”
“正好下班回家了,小原,走了。”说完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顾青裴对公司给他配什么车并不在意,反正又不是他的,只要能匹配他的身份就够了,所以下楼也没多看,直接就上车了,让原炀送他回家。
今天赵媛要找他吃饭,他还得回家换套衣服。虽然俩人离婚多年,可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每年都会见上几面。
原炀送他回家后就离开了,他晚上和彭放吃饭,吃完饭还要去一个哥们儿新泡上的小情开的酒吧捧捧场,想到今晚可以喝个痛快,发发牢骚,他心情好了一些。
顾青裴收拾好后,开着自已的车出门了。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达餐厅,没想到赵媛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笑着走了过去,俩人亲密地相拥了一下,他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刚下飞机,直接从机场过来的,没回家。”
“哦,去哪儿了?”
“去了趟斐济,很漂亮的地方,有空去玩玩儿吧。”赵媛拨弄了一下头发,她长得并不算很美丽,但非常有韵味,是那种男人看了会忍不住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得更好的女性类型。
顾青裴笑道:“一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小盒子,“有大半年没见了,送你的。”
赵媛打开盒子,是一对钻石耳钉,精巧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赵媛笑看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最贴心的男人了,可惜你不喜欢女人。”
顾青裴笑着摇了摇头,“谁说的,我就很喜欢你,你又聪明又性感。”他说的是实话,赵媛确实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女人,那种喜欢,严格来说应该叫做欣赏。
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他小时候是个挺腼腆的人,从来不敢跟女孩子接触,大学学的又是石油化工,班上一个女的都没有,直到他参加工作,都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女性。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对女性,是没有情欲方面的兴趣的。后来他父母着急,催他结婚,赵媛又适时地出现了,并且主动追了他,他实在挑不出赵媛的任何毛病,他觉得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的,碰到合适的人结婚,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何况他碰到的还是很多男人向往的赵媛。也许是他觉得时候到了,也许男人的虚荣心在作祟,他稀里糊涂地就结婚了。
那年他才二十四。
结婚之后,他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恰逢他工作调动,开始从事人事、行政方面的工作,视野开阔了,接触的人多了,他也慢慢变得健谈,慢慢发现了这个世界上很多他以前没有碰触过的事物。在他们结婚一年多,磕磕绊绊、不太愉快的一年多后,俩人都意识到是他的性向出了问题。意识到这一点的顾青裴非常愧疚,同时也很惶恐,而赵媛则是干脆利落地把婚离了。赵媛是个聪明独立的女性,倒没怎么怪顾青裴,但多年来顾青裴对她充满了愧疚,赵媛一直没有结婚,他就持续付了六年的赡养费,如果赵媛一直不结婚,他就打算付一辈子了。
赵媛叹了口气,“你现在会讨人欢心了,却没以前可爱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工程师,跟女孩子说话只敢看人家的鞋,没想到啊,七八年的时间,你就修炼成这样了。”
“形势逼人强啊,如果我还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工程师,早不知道被人挤兑到哪儿去了,比如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钻油井,一二十年回不来,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改变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赵媛“噗哧”笑了起来,“对了,听说你辞职了,你真的去了原立江的公司?”
“对,我考虑了一年多,终于决定换个环境了,继续在原来的公司待着,我都能预见我十年、二十年后是什么样子了。”
“可以想象。”赵媛点点头,“哎呀,咱们还没点菜呢,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顾青裴挥手招来了服务员。
原炀跟朋友吃饭的时候,因为穿着一身板板整整的西装而被嘲笑了半天,把他郁闷得不行。原大公子从小就跟个地痞小流氓似的,这身西装他穿着虽然好看,但是熟悉他的人怎么看都别扭,不趁这个机会笑话他,更待何时。
吃完饭后,乌子昂带众人去酒吧。他新泡上一个模特,长得特漂亮,乌子昂为了追她,特地给她盘下一个酒吧,那酒吧在三里屯,面积不大,但地段好,生意一直比较火,酒吧装修一番后重开业,大家左右闲着,就打算去捧捧场。
到地方后,乌子昂让保安去给他们停车,招呼着几个京城名人往里走。
这时候,原炀余光在街上扫过,突然感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里,他猛地回头,竟然看到停在对街的一辆保时捷卡宴上下来一个人。
是顾青裴。
原炀皱起眉,下意识地往彭放身后站。
彭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啊,待着干嘛,站街啊。”
乌子昂大笑起来,搂着那模特的腰亲密地说:“静儿,你说长成咱们原少这样的,一晚上怎么也得万八千的吧。”
那模特性格特别辣,毫不顾忌地说:“要是原少这样的,一晚上百万都有人出。”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原炀没空搭理他们,眼睛一直盯着顾青裴。
顾青裴果然是一个人,下了车之后往前走了一段路,进了一个酒吧。
众人也发现了他的目光,但是天太黑,街上来来往往人又多,根本无法确定原炀在看谁。
彭放用手肘撞了撞他,“兄弟,看哪个美女呢?让我也欣赏欣赏啊。”
“滚滚滚,别挡着我。”直到顾青裴进了酒吧,原炀才把视线收回来。
“嘿,你往我身后站,说我挡着你,真不讲理,不是,你到底看什么呢你?”
“看个人。”
“谁啊?熟人?你熟人不就我熟人,哪儿呢?去打个招呼。”
“进酒吧了。”
“哪个酒吧?”
“那个。”原炀指了指斜对面。
静儿看了一眼,暧昧地一笑:“那不gAy吧嘛,原少,你朋友是弯的啊。”
原炀一愣,“你说什么?那个是gAy吧?”
“是啊。”
原炀皱了皱眉头,“不太像啊。”他还以为gAy吧怎么也得跟其他酒吧不一样点。
“总不能贴块板子写上‘我是gAy吧’吧,我对这一带熟悉,那就是个gAy吧,而且是高档次的,一般人消费不起,听说里面的那个都是带健康证钓凯子的。”
原炀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心里得意不已。顾青裴,我总算知道怎么收拾你了。
顾青裴跟赵媛吃完饭后,先送了赵媛回家。
吃饭的时候,赵媛告诉他,她最近遇上一个人,感觉挺靠谱,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合适就结婚。
他很为赵媛高兴。不管是哪种喜欢,他都是喜欢过赵媛的,如果赵媛能够找到一个真心对待她的男人,他就能放下一件心头大事。
同时,他感到有些寂寞。
自从知道自已的性向后,他也尝试着跟一些男孩子交往过,但基本都是偷偷摸摸的,也没有哪一次可以长久。他不像那些很早就觉悟的同性恋,能有十多年的时间给心理足够的缓冲,并且通过接触同类来了解这个社会,了解自已,他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被迫明白,然后马上就面临着婚姻失败,处理父母、亲戚、前妻关系等等一系列让人头痛的事情,那个时候,他的社会地位和人际关系已经成型和稳定,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已其实是个“异类”,这比在年少时一无所有,没什么可以损失的时候知道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大多了。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跟男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激情确实让他找到了正确的感觉,但是恐怕没人会相信,他这个在外人眼里性格稳如泰山的人,曾经有那么几年的时间,在感情问题上有多迷茫。
不过,他还是克服了那种恐慌和焦虑,也向他父母坦白了离婚的真相。他父母都是老师,虽然很保守,但是通情达理,他又是家里的独子,事业有成,这件事在没有发生太大冲突的情况下就解决了,他也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自已的性向。在接受自已的不同之后,他感觉轻松不少,碰到合适的就约会几次,不合适就分开,他身边的男伴来来往往的,不算多,也有过那么两三个。只是过了三十岁之后,想要有段稳定感情的愿望变得强烈了,所以听到赵媛也要结婚了,他又宽慰,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