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针锋对决 > 第4章
把赵媛送回家后,他难免觉得有些寂寞,就打算去他平时去的酒吧放松一下,碰上看着顺眼的最好,至少能度过一个不错的夜晚,如果没有合眼缘的,就小酌一杯好回家睡觉。这家酒吧的老板他认识,是个音乐制片人,一个长得特mAn的零号,还勾搭过他,可他不喜欢那个类型的,他喜欢嫩点儿的男孩子。
由于酒吧消费高,员工福利好,这里的员工流动性不大,里面的酒保服务生什么的都认识他。他进去之后直接坐在了吧台,一个酒保看到他,惊喜地说:“哥,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忙什么呢?”
顾青裴笑道:“忙工作呗,还能忙什么。”
“了解了解,还是老样子?”
“嗯,就一杯。”顾青裴酒量挺好的,不过不嗜酒,也很有自制力。
“哥,我给你留意到一个,长得很好看哦,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用不用帮你牵牵线?”
顾青裴挑了挑眉,“哪一个?让我看看。”
顺着酒保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男孩儿坐在斜对面的卡座里,旁边有三五个朋友,男女都有,几人正在玩儿骰子。长得确实挺好的,眉清目秀,头发看上去很软,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小酒保邀功地看着他。
顾青裴笑了笑,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纸币,塞进他上衣兜里,“去吧。”酒保利落地调了杯酒,端着托盘就过去了。
顾青裴侧坐着,默默地看着那个男孩子。他看到酒保放下酒后,在那男孩耳边说了什么,那男孩抬起头来,顾青裴能明显看到那男孩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亮。
顾青裴想,今晚不用独守空闺了。
男孩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顾青裴拍了拍他旁边一个人的肩膀,笑道:“兄弟,给让个座成吗?”那人看了他一眼,做出一个明白的手势,端着酒走了。
那男孩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旁边,“帅哥你好,我叫小阳。”
“叫我裴哥吧,你几岁了?”
“二十一。”
顾青裴笑道:“真年轻,上学呢吗?”
“是啊,就在附近,你呢?”
“也在这附近,工作。”
小阳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上去真可口。
顾青裴放下酒杯,凑到他耳边说:“咱们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行吗?”
小阳哈哈直笑,“但是我不去你家里哦,这是我的原则。”
“没问题,我不带人回家,附近的酒店随你挑。”顾青裴甩下钱,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阳笑呵呵地跳下椅子,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胳膊。俩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外走,顾青裴的车就停在路边,一会儿就走到了,他拉开车门,“来,外边儿冷,进来吧。”
小阳刚要上车,俩人余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紧接着小阳就被拎着脖领子拽到了一边,把他吓得叫了一声。
顾青裴猛地转身,一下子撞上了原炀那张满带戏谑的脸。
顾青裴惊讶地看着他,原炀歪着嘴角笑了笑,“顾总,挺潇洒啊,不到半夜就出来觅食。”
被甩到一边的小阳刚想发火,一看到原炀那个头,顿时不吭声了。
顾青裴迅速冷静下来,“原炀,你真是缺乏教养。”他走到小阳身边问道:“你没摔着吧?”
小阳委屈地摇了摇头,敢怒不敢言。
“没事就好,咱们走吧。”顾青裴想带他赶紧走,原炀却挡在车门前,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顾青裴皱眉看了原炀一眼,“让开。”
“顾总,怎么说走就走呢,不用我送你回家吗?”
“已经下班了,不需要。”
“那怎么成,你喝酒了吧?”
顾青裴讽刺道:“跟你比起来,我喝的就是白开水。”隔得老远他都能闻到原炀身上的酒味儿。
“对了,上次你还说跟我拼酒呢,就今天吧。”
顾青裴皱起眉,“我没空,你到底让不让开?”
“我不让,你打算怎么办?”
这完全就是找茬了。顾青裴憋着一股火,想扇原炀两巴掌,这小兔崽子太烦人了,还好不是他儿子。
小阳轻声说:“我先回去了。”
顾青裴扶着他的腰,“别,我送你吧,我们打车。”
原炀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顾青裴的胳膊,暧昧地低笑:“顾总,以咱们俩的关系,你当着我的面儿找别的男人,合适吗?”
顾青裴身体一震,虽然抱着点儿期望,希望原炀不要想歪,不过这样的环境结合这样的人,除非是傻子,不然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和小阳是要干什么去。尽管被原炀知道自已的性向,是个不小的麻烦,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发愁也没用,他迅速调整好心态,他不信自已应付不了原炀,他冷笑道:“小原,你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来着?”
“顾总,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再说这问题我还想问你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
“哦,你的朋友都跟你挽着胳膊走路?”原炀想到刚才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顾青裴不但是个gAy,还是个品味如此差劲的,这种娘了吧唧的小男孩儿,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是,我就喜欢和我的朋友挽着胳膊走路,道这么宽,挡不着你吧?”
原炀露出恶劣的笑容:“我说挡得着就挡得着。”他一伸手,推了小阳一把,换上一副凶恶的表情,厉声道:“别碰我的人,滚。”
小阳吓得转身就跑了。
顾青裴脸都绿了。无辜的小美男跑了之后,顾青裴心里这个来气,电话都没留一个呢,就被原炀这个神经病吓跑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原炀,“原公子,这话什么意思?我记得咱俩还没到那个关系吧。”
原炀邪气地一笑,“顾总,你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这副精英形象应该能保持挺久的,没想到我才认识你第四天,你就让我撞见这么好玩儿的事儿。”
顾青裴坦然一笑,“这是我的私生活,跟我的形象有什么关系?”
“顾总的私生活真精彩,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宣传宣传?”
顾青裴笑道:“你想拿这个威胁我,也太小看我了。你宣传去吧,无所谓,我没偷没抢没碍着别人,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倒是你,原炀,你要是真的这么做,未免太不磊落。”
原炀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成了磊落的人了?我告诉你,我做事就一个原则,看我高不高兴。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点儿都不在乎。”
顾青裴挑衅地一扬眉,“尽管去试试。”
原炀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往对街走去。
原炀走后,顾青裴长长呼出一口气,坐进车里后,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坐在座椅里,沉默地看着仪表盘。
事情来得太突然,他确实有一点心慌。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各种危急情况的准备,从现在开始。他确实并非像自已说得那么潇洒,可以全然不在乎,但他的在意程度,还不到可以让原炀威胁他的地步。不过,这件事他要慎重权衡利弊。
如果他的性向问题真的曝光了,确实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影响,代价可大可小,完全没法预估,似乎不值得为了这个非得跟原炀硬碰硬。俩人斗到现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男人的天性在作祟,谁都想把对方制服,谁都不愿意先服输。这种争强好胜的心态,每个男人都会有,但顾青裴可以克制,尤其是为了获得更大利益的时候,私人情欲都应该被克制。仅仅是为了制服原炀,换来自已的性向被披露的风险,显然不太划算。不过如果他真的就此妥协,以后在公司里原炀会无法无天,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体制,却无法对一个原炀产生约束,这对他的管理工作非常不利。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话又说回来,空口无凭,原炀就算说了又有几个人信呢,他应该没那么蠢,自已暂时还是安全的,也许下个星期一应该找原炀谈谈,适当做出一点让步?不行,这样反而让原炀知道自已心虚,会更得寸进尺。
顾青裴回家之后,风花雪月的心情已经被彻底扫进了垃圾桶,剩下的是一肚子的郁闷。怎么就这么准呢,北京这么大,人口这么多,他从来没在gAy吧遇见过认识的人,怎么就会刚巧碰上原炀呢?原炀不会是跟踪他吧?
他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已的想法愈发可笑了。因为事出突然,他一时有些乱了阵脚,这可不行,不能让原炀这样的兔崽子威胁他,他必须表现得毫不在乎,才能占上风,他就看看,原炀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原炀回到酒吧后,一包厢的人都在等他,全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他不让这些人跟来,怕他们坏事儿,现在全等着他八卦呢。
“怎么样怎么样,看着什么了?有什么劲爆画面没有?”
“劲个屁,大马路直接干啊。”原炀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顾青裴是装的还是真的,竟然那么镇定。
彭放撇撇嘴,“真要这样你还不叫我们,以后可不跟你玩儿了。”
“让开。”原炀把他挤到一边,闷头喝了口酒。
“什么事儿把咱原少气成这样?说出来我们帮帮你呗,你说你去个gAy吧找个……”乌子昂愣了愣,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我是不是发现大秘密了。”
原炀“啧”了一声,“瞎扯什么呢,我不是。”
“哦,那你这么满脸不痛快地回来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真以为你进去捉奸呢。”
彭放邪笑两声,拽着原炀的衣袖,“来来来,兄弟,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干什么呀?”
“你来吧。”
原炀跟乌子昂要了包烟,跟着彭放出去了。彭放把他从后门带到停车场,这里安静,彭放道:“跟我说总行吧,怎么回事儿?你究竟是看着谁了,进去找谁了?”
“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姓顾的。”
“哦,哦,他呀,你爸找来让你拜师的。”
“拜什么师拜师,就是找来折腾我的。”
“哎,反正就是你那顾总呗,原来他是个gAy。这好啊,你可有把柄了,以后他不敢再找你茬了吧。”
“他好像不太在乎。”原炀气闷地抽了口烟,“胡说八道没有凭证的东西,他一转身就赖掉了,这个用来治他力度不够,不过,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你想怎么干?”
原炀的笑容有些歹毒,“法子多得是,就是要考虑如果败露了,我老子会不会被我气死。”
“这个确实得悠着点儿,你爹花了不少钱把他聘过来,你要是真弄砸了,你等着吧,你爹饶不了你。”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呢嘛。”
“你到底打算怎么干?”
原炀哼了一声,“找个小鸭子跟他拍个小电影呗。”
彭放大笑道:“你真够坏的。”
原炀狠狠抽了口烟,想到能看到顾青裴吃瘪的表情,他就想乐。
彭放嘿嘿笑道:“其实你用得着找什么鸭子吗,你自已牺牲一下不就得了。”
“你欠抽是不是,恶心死了。”他虽然觉得同性恋是碍不着他他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生物,但是如果真的要靠近他,他可受不了。在部队的那几年,每天接触的都是粗壮的男人,虽然那些都是他信赖的、喜欢的战友,但是如果让他去想象这些男人身体交缠,他非吐不可。顾青裴虽然细皮嫩肉又白皙干净,但怎么也是男的,是男的就有那个玩意儿,让他去干一个身上挂着屌的生物,他还不如滚回部队当和尚。
顾青裴果然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让他厌恶的理由。
彭放无辜地眨着眼睛,“这也不能怪我多想啊,你自已想想,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的,是人都喜欢长得漂亮的,所以他必须喜欢漂亮男的,然后你成天在他眼前晃悠,就跟一大美女成天在我眼前晃悠一个效果,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原炀一愣,他居然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俩人一直处于对立,他厌恶顾青裴,顾青裴肯定也烦他,这是男人的正常逻辑,可是今天晚上,他的判断条件被颠覆了,顾青裴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未必会按照他的逻辑去想事情。
原炀忍不住想起那天自已穿着内裤在休息间睡觉,顾青裴一进屋就盯着他看……“操。”原炀忍不住骂了一声,现在再回想那一幕,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彭放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想起什么眼神啦,动作啦,哎呀赶紧想想,咱原少长这么帅,他除非是瞎了,不然不可能没想法。原炀,如果真的有想法的话,你对付他不是太简单了。”
原炀脸色铁青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张嘴真烦人,什么都敢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你自已说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原炀越想越觉得别扭,任谁想到自已可能被一个同性意淫,都够恶心的。他心里对顾青裴的嫌恶更深了。
星期一早上,顾青裴准时下楼,原炀也准时在楼下等着他,不过脸色阴沉,一看就酝酿着暴风雨,原炀的眼睛如鹰隼一般,当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真让人不寒而栗。顾青裴是肉体凡胎,是怕疼的,看这样子原炀像是要揍他,虽然也算随了他的心意,但怎么说也挺瘆人的,他下意识地把电脑包挡在了胸前,问道:“怎么了?没睡好?”
原炀寒声道:“你装什么傻,是你怂恿我爸跟我要钱的吧?”
顾青裴摆出一张无辜的脸,“误会,我只是跟原董说,最好让你经济独立。”
“我怎么不独立了?”
“这个,这是你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原董做什么了?”顾青裴一脸不解的表情,眼神特别诚恳。
“你再装!”原炀怒喝一声,“我全都给我爸了,这下你高兴了!”
顾青裴眨了眨眼睛,“啊?原炀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心想这傻小子真是一点儿都禁不起激,跟自已想的一样,只要原立江一跟他要钱,傻小子保证自尊心暴涨,立刻就给了,就是瞅准了这点,他才让原立江这么做的,不给原炀点儿实质性的教训,就难以服人。这次对原炀的教训应该不小,任谁从嘴里往外吐钱,肯定都难受,看原炀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过,自已的处境好像有点儿危险,顾青裴看了看周围,真挨揍了,好像没人能帮他。
原炀冷哼道:“背地里什么都敢干,表面上就装孙子,顾青裴,我真想掐死你。”
顾青裴露出安抚性的笑容,“原炀,你冷静一点,其实你想想,这也是好事,如果你真的想让原董不管束你,你就要做到真正的独立,等有一天你赚的钱比原董多了,他肯定就管不了你了。”
“操,你以为我是你们?要那么多钱能带进棺材?”原炀眯着眼睛凶狠地看着顾青裴,“姓顾的,我今天给你点小教训,别以为我一直忍着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顾青裴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原炀要干什么。
只见原炀返回自已车上,从后备厢拎出一个硕大的锤子,就是工地上用来砸水泥的那种。这家伙有可能真的是从工地上拖出来的,硕大的铁锤头上还裹着厚厚一层泥。
顾青裴强忍住撒腿想跑的冲动,但他确实挺想跑的,虽然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但就是施瓦辛格也禁不住这大家伙啊。
原炀用手掂了掂锤子,感觉挺顺手的,拎着锤子就朝顾青裴走过来了。顾青裴又后退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瞪着原炀,他不相信原炀敢拿锤子打他。
原炀一下子抡起了锤子,狠狠朝他的车砸了下去。“砰”的一声巨响,顾青裴刚换了两年不到的卡宴,车前盖凹陷下去一个巨坑,车的警报系统疯狂地叫了起来。
顾青裴脸色阴沉地看着原炀。
原炀露出暴戾的笑容,“放心,我会赔的,趁我还赔得起之前。”说完抡起锤子,又是一锤,砸在侧面车门上,漂亮的车身已经彻底变形。
“不过,我只付折旧后的费用,要是不满意的话,找我爸要吧,反正我的钱都给他了。”说完又是一锤,那一下又一下,好像都砸在了顾青裴脸上,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怒意翻涌。
小区的保安跑了过来,大喊道:“哎,你干什么!”
原炀拎着锤子一转身,眼睛一瞪,几个保安竟然吓得不敢过来。
顾青裴抬手示意,“没事,你们不用管。”
“我、我报警吧。”
“不用。”顾青裴冷冷地看着原炀,“你砸吧,我会把账单寄给原董的。”
“不用拿我爸吓唬我,老子再让你在我面前嚣张,明天你都要骑到我头上了!”原炀砸上了瘾,把对顾青裴的愤恨全都发泄在了那辆无辜的车上,直接把好好一辆车砸成了废铁。旁边的保安和住户都看傻了。
顾青裴就铁青着脸在旁边看着,慢慢调整自已的情绪。
原炀虽然砸的是车,但确实对他起到了一些威慑的作用,让他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对原炀的策略,不敢再逼得太紧。不管他有没有把握原炀会不会跟他动手,他也不能轻易冒这个险,毕竟看到一辆结实的车在自已面前被砸得稀烂,谁也不敢想那锤子落到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尽管在他眼里原炀太嫩、太冲动,但用杀鸡儆猴的暴力手段镇压反对声音倒是用得挺娴熟,这种流氓作风一般人真学不来,原炀这一招,效果不错。
原炀出了一身的汗,才尽兴地扔了锤子,他脱掉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前襟已经湿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青裴,“顾总,上班吗?”
顾青裴看了看表,“你耽误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今天星期一特别堵车,如果我们迟到了,你要扣发双人份的迟到罚金。”
原炀哼笑道:“你是觉得这么做,扣我工资就能有用了是吗?”
反正车也砸了,顾青裴也懒得和他装了,眯着眼睛一笑,“对,你要是觉得没用,显然你钱还没还干净。”
原炀的指尖几乎顶到了他的鼻子,“我说给了就是给了,一分都不需要留,没有什么苦是我没吃过的,没钱算个屁。”
顾青裴冷笑道:“真是纯爷们儿啊,我就看看你这个月怎么活。先说好了,真有种,别找你那些大富大贵的朋友借钱。”
“老子从来不跟人借钱,山珍海味我能吃,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我一样能吃。”原炀眯着眼睛,拍了拍顾青裴的脸,“不过,姓顾的,咱俩这梁子,结大了。”
顾青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第3章
第三章
到了公司后,顾青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原立江打电话告状。告状是非常有技巧的一件事,首先,不能主动告状,而是先扯别的,通过暗示让对方主动提起事件,自已再把事情顺理成章地“汇报”出来。于是顾青裴先是跟原立江扯了十多分钟债务的事,终于原立江自已忍不住了,问原炀情况怎么样,自已把他的财产全部要回来了,有什么反应没有。
顾青裴缓缓叹了口气,“是有点反应,不过小孩子嘛,冲动一点可以理解。”
“什么?他干什么了?”
顾青裴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以后他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他究竟干什么了?不会跟你动手了吧?”
顾青裴又遮遮掩掩了几句,才把原炀大清早提着锤子把他的车砸了的事“为难”地告诉了原立江,并且补充道:“原董,其实没什么,我有全险,您要理解他新换了个环境,一时很难适应,让他发泄发泄也好……”
“混账东西!”原立江在电话那头怒不可遏。
顾青裴又劝了两句,才挂上电话,感觉心里舒服多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直到午饭时间,顾青裴都没看到原炀的人影儿,不知道是跑哪个角落抽烟去了,还是生闷气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再说他又有理由扣原炀的工资了,估计这三千块钱的工资,到了月底分毛不剩,如果那时候原炀还活得很潇洒,他就要问问原炀都吃谁的住谁的去了,如果活得不好,那正合他意,原炀这样极其傲慢的人,绝对不会服输,他就看看原炀靠一个月三千怎么活。
吃完午饭,顾青裴打算进午休间睡觉,他在屋里放了几套睡衣,烫的板板整整的西装不能穿着睡觉,起来就没法看了,正换睡衣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顾青裴惊讶地回头,原炀正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顾青裴穿着一条黑色的子弹内裤,两条长腿和劲瘦的腰身一览无余,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手里拿着棉质睡衣,因为脱领带而不小心弄乱了的刘海耷拉在额前,那副总是隐藏了他很多情绪的眼镜也被他摘掉了,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褪掉了那一层西装皮,这副半裸着发愣的样子平添了几分自然和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