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针锋对决 > 第5章
原炀没想到一个人穿着衣服和脱了衣服差距会这么大,就好像那身西装是顾青裴的武装,一旦除去之后,这个人,至少表面上没了那种压人一筹的气势,难道对付这个男人就要把他扒光?原炀在意识到自已生出怎样的想法后,被自已吓了一跳。都是彭放,满嘴乱放炮。
顾青裴有些近视,度数不深,虽然他能看清是原炀,但还是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眼神因为轻微的散光而显得有几分迷茫,“你干什么呀?”
“找你。”
“有事下午再说吧,我要休息。”顾青裴弯腰套上裤子,这个动作拉长了他背部和腿部的线条,脊椎骨微微凸起,腰部没有半丝赘肉,好像一只胳膊就能抱住……
原炀心里又开始骂彭放,尽管他不是同性恋,但是当他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单纯的同性,而是一个对男人感兴趣的同性的时候,他实在没法不往别的地方想。何况,他也不知道顾青裴这样的,究竟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一想到眼前这个处处压制着他,让他怒不可遏的男人有可能让别的男人睡,他就觉得接受不了,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就好像一个尚且能和他一战的对手却被一个市井喽啰打倒了一样,对他来说是种侮辱。原炀的语气突然变得又急促又粗暴,“跟我爸打完小报告,你还想睡午觉?”
顾青裴耸了耸肩,“这两件事之间根本没有逻辑,你要是想讨论这个,先出去吧,等我睡醒了叫你。”
“我也要睡觉,以后我中午就睡在这里,你爱睡哪儿睡哪儿。”原炀一把推开他上了床。
顾青裴愣了愣,哭笑不得,“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按理说我没准许你进来,你就不该进来。”
“你能怎么样?扣我工资,继续扣啊。”原炀脱了鞋,把外套一扔,正要习惯性地解裤子,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顾青裴一眼,和衣躺下了。
顾青裴挑眉,“怎么不脱衣服了?怕被我看着?”
原炀瞪了他一眼,“我怕你?放屁。脱了让你白看?”
顾青裴轻笑,“我好像忘了跟你说,我对你这型的没兴趣。”
原炀冷笑,“你就喜欢那天那样儿的?”
顾青裴哼笑道:“个人隐私,不便奉告。”
原炀没由来地心里升起一股火,“像你这样的,专爱花钱找年轻男的上你吧。”
顾青裴面不改色地说:“也不花你的钱,不用跟你汇报明细吧。”
原炀脸色一沉,“真恶心。”
顾青裴眼中寒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非得自找恶心。”说完他没等原炀反应过来,直接上了床。
原炀喝道:“你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顾青裴指了指床,“这是我的床,我要睡午觉,你爱在这里跟一个同性恋一起睡,我也不拦着你。”说完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闭着眼睛躺了下来。
原炀有些发愣,看着顾青裴紧闭的眼睛,修长的睫毛微微煽动,鼻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是最不肯服输的性格,这时候就是想走也不能走,否则就落了下风了,他一咬牙,也钻进了被子里,不过躺在床的另一头,跟顾青裴平分被子。床只有一米五,一个人绰绰有余,躺两个大男人就显得挤了,原炀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着顾青裴的胳膊,他就跟僵尸一样平躺着,不想碰触到顾青裴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只是哪怕不碰到,他也能感觉到顾青裴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热量。
那种热量太真实、太具体了,如果直接摸到,肯定是热乎乎的……
顾青裴真的是被人干的那个吗?他刚才虽然没承认,可也没否认,顾青裴这种人,也会像女人一样,或者……原炀无法克制地在脑海中勾画出顾青裴被男人玩弄的画面,怎么都阻止不了自已,他的思维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顾青裴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不停地出现、变幻,那张总是带着从容的、讽刺的、虚伪的、狡诈的各种笑容的脸,高潮时会是什么样子?他真的……真的很好奇。
这个让他天天不顺心,日日想动手的男人,这个能把他挤兑得有火发不出,绞尽脑汁想要对付的男人,这个他将之认为是可以较量一番的对手的男人,在床上也许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这个,原炀就怎么都无法平静。他冒出了一个很吓人的想法,那就是,也许平时很难打败、处处找他麻烦的对手,在床上干一顿就能解决。这个想法让他对顾青裴愈发厌恶,如果顾青裴不是同性恋,他怎么会冒出这么恶心的想法来。
睡在旁边的顾青裴,就跟炸弹似的,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原炀听到顾青裴发出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居然睡着了?这也能睡着?原炀看着顾青裴平静的睡脸,心里升起一股火。这小子不是他妈的同性恋吗,怎么跟自已睡一张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自已反而浑身别扭睡不着,太气人了。原炀闭上眼睛,强迫自已休息。
因为是建在办公室内的临时午休间,屋子里没有窗户,非常安静,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能提供一些光亮,但那昏昏沉沉的光线只让人更想睡觉,其实这是个不错的睡眠环境,不过身旁躺了个不该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人,实在让人心神不宁。
原炀烦躁地想,自已睡不着一定是因为这破灯,把灯关了吧,他起身伸长了胳膊,半身越过顾青裴的身体上空,想把那盏台灯给关了。没想到他一动,顾青裴猛地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原炀也被他吓了一跳,他身体一个不稳,栽在了顾青裴身上。顾青裴闷哼出声,猛地一撞,原炀正被他撞在肚子上,胃里一阵翻涌,没想到顾青裴力气还真大,他没有防备,跟被照着肚子揍了一拳差不多,他一下子火了,一把卡住了顾青裴的脖子,咬牙道:“找死是不是!”
顾青裴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皱眉道:“你要干什么?”说话间呼吸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原炀气势汹汹地说:“关灯!你敢打我!”
顾青裴又吸了口气,原炀几乎压在他身上,那分量真的很沉,隔着两层衣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炀那鼓鼓囊囊的胸肌,正随着呼吸起伏,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前胸,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刺激,他冷下脸,一字一顿地说:“从我身上下去。”
原炀才发现自已上半身都压在顾青裴身上,这个姿势实在不太对劲儿,他赶紧撑起身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ᒑ
顾青裴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体,把灯关了。
原炀因为被揍了一下,正是火大,稍微平静下来后,忍不住回想起刚才接触时的一些奇怪的感觉,突然,他脑门儿上青筋突突直跳,他寒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刚才压在顾青裴身上的时候,那个奇怪的感觉……是男人应该都不会陌生。
还好是在黑暗中,不然原炀就会发现,饶是顾青裴这样脸皮修炼得无比厚的老江湖,脸也在发烫,顾青裴嗤笑一声,故作淡定地说:“东西长在我自已身上,没碍着你走路吧。”
原炀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真他妈恶心!”说完穿上鞋,摔门走了。
顾青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躺了一会儿,顾青裴也没法入睡了,身体热得厉害,脑子里全是些声色犬马的幻想,也许是因为有两三个月没发泄过了,身体太敏感,稍微来点儿刺激就硬了,还在原炀面前丢了回丑,想想就让他郁闷。独身男人的悲哀啊,顾青裴自嘲地想。
他不想用手碰,因为跟原炀身体接触就动情已经够难看了,这时候自慰简直就好像是为了原炀一样,他一点儿都不想意淫这种不讨喜的角色。自从他认识原炀之后,每天生气的次数直线上升,对修身养性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不仅如此,还要面对来自原炀的暴力威胁,时时胆战心惊,他只能感叹钱不好赚。他甚至都开始对原立江产生怨愤了。
午休结束后,顾青裴召集地产项目的人开会,讨论土地融资的事情。开完会后,顾青裴回到办公室,发现原炀正坐在自已办公室的沙发上,靠着软软的沙发垫摆弄手机,听到开门声,原炀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顾青裴心里那个来气,淡淡扫了他一眼,干脆当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坐回座位,批阅起文件。
他发现原炀不爱待在秘书办公室,大概是嫌不透气,常待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顾青裴嫌原炀烦,又赶不走,还好原炀也不是经常在这儿,大部分时候都是不知所踪。平时这不算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可是想到刚才原炀的表情,他就多一秒都不想看到这个人,他盯着一个报销单看了半天,都没看进去,最后抬起头来,对原炀说:“别成天待在我办公室,你出去吧。”
原炀没理他。
顾青裴合上文件夹,“交代你点儿活,把这些文件按照封皮上的上呈部门发下去。”他拍了拍桌上厚厚一叠呈报总裁审批的文件夹。
原炀终于抬起脸来看了他一眼,突然眯着眼睛一笑,“是不是心虚了?”
顾青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你在里屋打飞机了吗?”
顾青裴皱起眉,“你管得倒挺宽。”
原炀站了起来,迈开两条长腿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弯下身,高大的身材将顾青裴笼在了一片阴影里,原炀用手指点了点顾青裴的脑袋,口气充满警告,“姓顾的,我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意淫我,我就给你开瓢儿透透气。”
原炀点的那几下很轻,但充满了羞辱的味道,顾青裴“啪”地打开了他的手,愠怒道:“要点儿脸行吗小同志?即使你是个直的,也不是看到什么女人都能硬吧。今天中午只是自然反应,我说了,我对你丝毫不感兴趣,别往自已脸上贴金了。”
原炀冷笑一声,“最好是这样,不然我饶不了你。”他瞪着凶狠的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才拿起文件夹走了。
顾青裴叹了口气,越来越不像样了,他真是受不了原炀继续在他眼前晃悠了,现在哪怕挨一顿揍,他也想让原炀滚开。
正想着对策呢,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顾青裴接起电话,是罪魁祸首原立江打来的,顾青裴心里积怨颇深,口气却是热情的,“喂,原董啊。”
“哎,顾总,中午休息好吗?”
“挺好的,房间很安静。”
“那就好,等二楼办公室装修好了,给你换一个有窗户的午睡房。”
“不碍事,不碍事。”
俩人闲扯了几句,原立江切入了正题,“顾总,这个星期你得出趟差。”
“去哪里呀?”
“杭州。”
“是收购白元化工的事情吗?”
“对,你带上财务法务过去,做一下净值调查。”
“没问题,什么时候去?”
“就这个星期吧,对了,你把原炀带上吧。”
顾青裴顿了顿,“带他做什么?他现在还没接触业务。”
顾青裴虽然不满,却没表现出来,看来原立江是对自已把原炀当司机使不太满意,又不好直接说,所以侧面提醒他呢,顾青裴只好答应。
挂上电话,顾青裴心情更不好了,连出差都要被迫带着原炀,这对父子真是比着赛给他找麻烦,他给张霞打了内线电话,“一会儿原炀回来了,让他来我办公室。”
“好的,顾总。”
过了一会儿,原炀进来了。
顾青裴道:“周四你跟我去杭州出趟差,你拿本子记下我说的。”
原炀翻了个白眼,找了个本子,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买周四上午的机票,带财务赵姐、法务小林,还有投资部王经理一起去,订四星以上级别酒店,距离白元化工办公地不超过10分钟车程,开三个房间,我一间,两个女的住一间,你和王经理一间。”
原炀皱眉,“我不跟他一起睡。”
“你没有选择权利,这是要计入公司成本的,关于差旅费用标准这块儿,回去好好看看制度,但我保证哪个公司都不会给司机单独开房的,只要是公司有明文规定的东西,就不能破例,否则,你自已承担住宿费用。”
原炀冷哼一声。
顾青裴点了点桌子,提醒道:“你别忘了,你所有财产已经上缴了,如果你还住得起一晚上七八百的酒店,那就说明你撒了谎。”
原炀脸色沉了一下来,他根本忘了自已已经没钱了,他当时真是给得干净利落,因为他爸把财务都带来了,直接和他的财务顾问对接,把他账上财产冻结的冻结,划走的划走,他除了钱包里还剩下那么一千多块钱,所有的卡都不能用了,准确地说,他现在的资产就剩下那点钱了,但是这几天他一直没什么感觉。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他买的,不用交房费,公司提供早午饭,晚上他基本懒得吃,车开的是公司配给顾青裴的那辆奥迪,油费不用他花钱,他好像这段时间都没花过钱,自然也就意识不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这一次,他真的切实地感觉到了。
他是个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部队待上四年都没什么怨言,只是,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他经历的都是有钱没处花,而从来没有过没钱花的窘境,他咬了咬牙,恨不得齿间嚼的是顾青裴。
顾青裴观察着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禁不住幸灾乐祸,他露出颇为绅土的笑容,“小原,人一定要守规矩才行。去通知那些人准备,你自已也回去收拾行李吧。”
原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哼哼地走了。照例去阳台抽烟的时候,原炀给彭放打了个电话。
“哎,兄弟。”电话那头传来彭放懒洋洋的声音。
“还睡呢,睡死在床上算了。”
“靠,你吃火药了,我昨天陪一个客户喝酒,头疼死了,我懒得理你。”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找你有事。”
“有事儿说事儿。”
“我上次跟你说的还记得吗?关于姓顾的。”
“哦,嗯?”彭放酒还没醒,不怎么记得。
原炀不耐烦地说:“我跟他要去杭州出差,这是个最好的时机,你那边儿有认识的人吧,托人给我找个可靠点儿的鸭子,我一天都不想再忍他了。”
“哦,你说这个。”彭放一听到要使坏,立刻精神了不少,“没问题,包我身上了。”
原炀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接下去的几天,原炀出奇地老实,也没再提让顾青裴心惊胆战的性向问题,交代他什么工作,虽然一直没有好脸色,但是也都去做了。
顾青裴心想,要是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他本身就是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没有这种决断力和强硬的性格,是当不了管理者的,一般人跟他相处,都多少会有被他压制的感觉。所有曾跟他交往过密的人里,他的前妻赵媛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一开始作为一个个性独立的女性,她也对他的独断做出过反抗,后来发现他总是对的,干脆不再抗拒,省心省脑,因此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性向有问题,俩人会过得很幸福。
而原炀偏偏是个性格比他还硬还倔、永远不可能服软的人,俩人属于硬碰硬,顾青裴还会理智地拐弯,或者曲线救国,原炀就是丝毫不退让,像辆战车一样横冲直撞,杀伤力巨大。在这种情况下,俩人想要和平相处,除非有一方妥协,可惜现在俩人都还在那个劲儿上,没人愿意认输。
下午下班的时候,原炀送顾青裴回家,原炀不知道怎么的心情不错,哼了几声小调。
顾青裴问道:“行李收拾了吗?”
“就去几天,有什么可收拾的。”
“至少带两套正装去,我们是要去做并购谈判的,难道你穿着牛仔裤去?要像平时上班一样着正装。”
原炀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他脑子里还想着彭放今天的电话,说人已经给找好了,是个老手,什么样儿的gAy都能伺候,给钱就干,但是需要他配合,制造机会,他就问怎么制造,彭放就坏笑着说让他给顾青裴下药。原炀对下药实在提不起兴趣,他可以直接把顾青裴绑起来,何必费那个劲下药呢,结果彭放不答应,说他要是把人绑起来,那鸭子肯定害怕咱们是犯事儿的,估计就跑了,就得下药,下完药俩人快活一通,过程顺利又完满。
原炀一犹豫,彭放就跟自已的事儿似的那么着急,当下拍大腿说他没用,嚷嚷着自已也要去杭州,原炀觉得有个人来帮他做这件事更好,省得他自已动手了。不过,他很想问问彭放,找的那个鸭子,是要让顾青裴上的,还是要上顾青裴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问题特别在意,可他又问不出口,彭放又不喜欢男的,估计也不知道这种事。
要不亲自问问?原炀心里有些异样。他没有任何心虚愧疚的感觉,更别提罪恶感了,可他就觉得心里别扭,还说不上原因。也许是因为,制服顾青裴的手段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吧。顾青裴发出来的打击,不是实打实的刀棍、子弹,而像一团棉花,他想回手,却不知道怎么打,他宁愿他碰到的是刀棍、子弹,至少他知道怎么应付。不过,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顾青裴彻底打倒,他既不想成天受人管束,也不想待在一个同性恋身边,更何况,顾青裴得罪他的一笔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这次可是原董钦点你去的,你好好表现,让原董省省心,傻小子,这个时候,你可别跟我闹脾气。”
原炀恶声恶气地说:“你训儿子呢!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顾青裴呵呵一笑,心想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直接扔茅坑。
第二天早上,司机把五人送去了机场。
顾青裴坐的是头等舱,其他人一律经济舱。原炀本来对坐在哪儿根本无所谓,但是只要一跟顾青裴有关,他就不痛快,觉得这个姓顾的真能摆谱,吃穿用度全都要好的,一个男的弄得跟娘们儿似的精细干什么呀。
原炀旁边坐的是体重近两百斤的王经理,王经理是个好人,就是话多。原炀一边被他挤着,一边听着他唠唠叨叨,烦得头顶要冒烟儿了。
他宁愿找个角落坐地上。
一个空姐过来了,看着他眼睛先是一亮,然后立刻掩饰了下去,俯身对他说:“是原先生吗?”
原炀点了点头,“怎么了?

“顾先生要您把他的行李拿过去,他要换一件衣服。”
“什么?”原炀瞪起眼睛。
空姐被吓了一跳,原炀的表情有点儿凶,她犹豫道:“我只是传达顾先生的话,他说您是他的助理。”
原炀重重哼了一声,起身打开行李架,把顾青裴的箱子拿了出来。顾青裴自已只拿了个电脑包,其他所有行李都是原炀拿的,他提起行李去了头等舱,顾青裴正悠闲地看着电影。
原炀把行李往他脚边一扔,要不是顾青裴躲得及时,肯定要砸到脚,顾青裴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不像样。”
原炀气得想扇他,“你到底要干嘛!”
“杭州比北京暖和,我刚才把毛衣脱了,一会儿下飞机穿这件厚点的外套就够了,否则会热。”说完他把毛衣递给了原炀,“帮我叠好了放进箱子里,隔层有它的防尘袋。”
头等舱特别空,只坐了两个人,原炀干脆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粗暴地打开箱子,把毛衣塞了进去,然后再粗暴地拉上拉链。
顾青裴皱眉看着他的举动,摇了摇头,叹道:“连助理这样的工作你都做不好,你爸什么时候才能对你放心。”
原炀冷道:“要是工作就是伺候你,那我一辈子都做不好,姓顾的,你嚣张不了几天了。”
顾青裴耸了耸肩,“你太不懂事了,我是在培养你,你却老觉得我在针对你。”虽然他确实是想教训原炀,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谁稀罕你培养。”原炀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
顾青裴挥了挥手,“把箱子拎回去吧,不要放在这里。”
“我懒得回去。”
“你没买票,别赖在这里不走,太难看了。”
“不如你回去,正好跟你喜欢的王经理谈谈心。”
“你对王经理有什么不满吗?他是个办事的人。”
“废话太多。”
“你真是……”顾青裴摇了摇头,“赶紧回去吧。”
“我说了,要回去你回去。”原炀放下了椅子的靠背,似乎是打算休息一会儿。
空姐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顾青裴抬起头,对她歉意地一笑,空姐脸一红,没说什么就走了。
飞机很快降落了。
白元化工的人派了车来接他们,送他们去了酒店,中午跟白元的老板吃了饭。
顾青裴不想耽搁时间,打算下午就带人去公司做调查。净值调查做了两天半,顾青裴照样给他们放了双休日的假,让他们好好在杭州逛一逛,并且赞助了旅游费用。
他自已也打算放松放松,去酒吧玩一玩儿。他比较喜欢在外地玩儿,这里碰到熟人的风险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不会拖泥带水,是工作之余最好的休闲。
星期六晚上,顾青裴换了套休闲装就打算出门了。路过原炀房间的时候,原炀刚好开门出来,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同样俊逸潇洒,看上去挺风流的,三人打了个照面,皆是一愣。
彭放最先反应过来,笑着伸出手,“这位就是顾总吧?”
顾青裴笑着回握,“你好你好。”
原炀挑了挑眉,“这是上哪儿去啊?”
顾青裴轻描淡写地说:“出去转转。”
原炀还想说什么,彭放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青裴眯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又跟彭放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顾青裴走之后,彭放摩拳擦掌地说:“我就说吧,男人到外地出差,有几个不出去玩儿的,你还愁没有机会,这不就来了。”
原炀白了他一眼,“你不大不小也是公司老总,怎么跟狗仔队似的,别的事儿没见你这么上心,一到需要使坏的,你可真来劲儿。”
“无聊呗,兄弟这是为了帮你,你还这么说我,真没良心。”
“闭嘴吧你,赶紧跟上,看看他去哪儿,你联系那个鸭子,让他出来。”
顾青裴浑然不知被人跟踪,凭着记忆让出租车司机带他去了一个以前来过的gAy吧,他记得那里面好货还挺多,今晚应该不愁找不着人。
到了酒吧,顾青裴包了个卡座,悠闲地坐着喝酒,目光搜索着场中合适的猎物,同时也等着猎物自已送上门儿。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就坐到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