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定要去,你想把我一个人撇家里?想得美。”
顾青裴无奈道:“你爱去就去,但别捣乱。”他抓起车钥匙。
“等一下,我衣服怎么办?”
顾青裴看了一眼他的衬衫短裤,微微一笑,“到路上买吧。”
现在是大冬天,虽然屋子里暖和,但是从房间下到停车场这段路,可是四处漏风的。顾青裴的裤子原炀穿着短,大衣倒是勉强可以披上,他就穿着衬衫和及膝的短裤,披着顾青裴的大衣下楼了,虽然路程不长,但原炀依然冻得直哆嗦。
电梯里遇到一对出来遛狗的情侣,一直拿惊异的眼神看着大冬天穿短裤出门的原炀,顾青裴含笑不语。车里的暖气花了四五分钟才把温度提上来,原炀冻得煞白的脸这才缓和起来。
原炀把车开到了一个商场的停车场,让顾青裴下去给他买衣服,顾青裴刚打开车门,原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干嘛?”
原炀眯着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跑?”
心事被拆穿,顾青裴也丝毫不慌乱,镇定地说:“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幼稚?”
原炀冷哼一声,“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在这儿等着,你自已去买?”顾青裴嘲弄地看了看他的短裤。
虽然不至于衣不遮体,但是大冬天穿短裤出门多半会被人当神经病,只要不是汽车快爆炸了,原炀真不想下车被人围观。原炀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他上下打量了顾青裴一番,直接把手伸进顾青裴大衣兜里,抢走了手机。
顾青裴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原炀打开他的手机,翻看着什么。有一条最新的短信,是一个咖啡厅的地址,寄件人又是那个“媛媛”,原炀撇了撇嘴,今天非得看看这个“媛媛”是什么人。
顾青裴冷着脸,“可以给我了吧。”
“手机等你回来再给你。”原炀直接揣进了自已兜里。
“你不能随便看我手机。”
原炀哼了一声,“唧唧歪歪的,里面有裸照啊,你加密好了。”
顾青裴还真就接过手机,设了个密码。原炀更来气,心想手机里肯定有很多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设完密码,把手机扔给了原炀,“老实待着吧。”
“等一下!”原炀还是不放心,把他拽了回来。
顾青裴皱眉道:“你还要干什么?”
原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也需要加个密码。”
“什么?”
原炀突然扑了上去,一手按着顾青裴的胸膛,一手去扒他的裤子。
这个时候刚过了中午,停车场人少,他们又停在角落,如果不走过来,不太容易发现这辆suv正剧烈地晃动。
顾青裴脸色一阵青白,“你要干什么!”他拼命想要阻止原炀,但是比蛮力,三个他也未必是原炀的对手,休闲裤没有皮带,一扯就掉。
顾青裴脸色涨得通红,他浑身战栗不已,顾青裴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往不该发展的地方狂奔而去,那天晚上发生的种种,又在脑海中浮现。
混蛋!
顾青裴气得脸色粉扑扑的,再配上那凌乱不整的衣服和微微泛红的眼眶,真让人想对他做点什么。
顾青裴恶狠狠地瞪了原炀一眼,快速整好衣服,掩饰自已的狼狈。
原炀实在是太喜欢顾青裴慌乱的样子,任何和在公司里的大总裁不一样的顾青裴,都值得他好好品味,他真想现在就把顾青裴按在座位上,狠狠欺负。
原炀伸出手,“扣子没系好。”
顾青裴“啪”地打开他的手,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重重甩上车门,快步走了。
原炀趴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直跟着顾青裴离去的背影,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就是想笑,停都停不下来,眼看着顾青裴上了电梯,在他视线里消失,他都觉得意犹未尽。
再也没有比让顾青裴吃瘪更好玩儿的事了,他拧在一起的眉毛、发红的眼眶、愤怒的眼神、僵硬的嘴角,都好玩儿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顾总许许多多不一样的面貌,那比虚伪的、总是端着的顾青裴好看多了。
原炀笑着靠在座椅上,伸手去摸顾青裴的手机。嗯?他眉头一皱,仔仔细细把两边口袋都摸了一遍,却都摸了个空。
难道掉到座椅下面了?他手机可能掉落的位置都找了一遍,一无所获。想到刚才俩人纠缠的时候,顾青裴的手好像在口袋周围徘徊过,但他当时太兴奋了,完全没注意那些细节,难道真的是顾青裴顺走了?
他掏出自已的手机,刚要给顾青裴打电话,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那是顾青裴发给他的一条彩信,他打开一看,是一只手比着中指的图片,那白皙的手背、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分明是顾青裴自已的手。
原炀狠狠捶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尖利地叫了一声。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对顾青裴掉以轻心。他赶紧发动车,驶离了停车场。
刚才那条短信虽然是匆匆一扫,但是对地址他还有些印象,不过,就算过去,他们恐怕也早换地方了。
顾青裴这个混蛋,居然敢这样耍他,原炀越想越来气,气到最后他都气乐了。看来,关于谁制服谁这个游戏,他们之间远远没有结束。顾青裴有胆子背着他私会女人,是根本没有记住教训,他真不该跟顾青裴客气,直接把人扒光了多上几次,说不定顾青裴早就老实了。
他把车开回了自已家,换上一套衣服,然后又开车往顾青裴家里赶去,在车上,他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喂,哥们儿,拜托你点儿事,帮我查一个人,还有他近几年的社会关系。”
赵媛带来了她的男朋友。
顾青裴早就想见一见这个人,他对赵媛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糅合了愧疚和责任,只有赵媛过得好,他才能宽慰一些。他对赵媛的男朋友第一印象不错,据赵媛说是做财务的,比他大几岁,也算颇有前途,而且和赵媛站在一起,也挺般配。
三人聊了一会儿,赵媛邀请他一起吃晚饭,顾青裴推托掉了,他看得出来赵媛的男朋友对他表面客气,但始终有些防备,这种饭吃了也没胃口。
分手后,顾青裴站在咖啡馆外面的街道上,半天没动,他在考虑现在该去哪儿。回家的话,多半面对的是气得直跳脚的原炀,可不回家他也不能继续这么压马路啊。算了,早晚得回去,他对原炀吹嘘的厨艺,竟然有一点兴趣。他叫了辆出租车,往家走去。
回家一看,原炀果然守在家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应季的衣服,半蹲在地上,背靠着门,闭着眼睛抽烟。
顾青裴的第一想法是,小狼狗看门看得挺尽责。
原炀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腾地跳了起来。
顾青裴看他脸色不善,尽管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火气直往脑门儿蹿,也不打算继续刺激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忍耐力还是应该有的。
原炀大步走过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胆子不小,居然又耍我,我不给你点教训……”
“我回来吃晚饭了。”顾青裴淡道。
原炀愣愣地看着顾青裴。
顾青裴看着他,“你不是做饭很好吃吗?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原炀感觉自已的火气就跟退潮似的,“哗”的一声全都散掉了,他捏了捏顾青裴的脸,得意地笑道:“你为了吃饭特意回来了?”
顾青裴敷衍道:“嗯。”看着原炀的表情,他心想,真好哄。
“那赶紧给我开门,五花肉要腌一会儿才好吃。”
顾青裴不情不愿地把原炀领进门。他现在多少能理解那种在街上喂了一次流浪狗,就被天天缠着、跟着回家的人的心情了,可他明明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喂食”的,为什么依然被缠上了?原炀绝对是一种鲜为人知的品种,至少是他没有接触过的,让他措手不及,因此他对上原炀,过往的经验全无用处,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摆脱原炀这种近乎报复性的骚扰呢?
原炀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难道真看上他了不成?不可能,顾青裴很快否认。他和原炀的关系曾经一度恶劣到需要通过非常规的手段去发泄的地步,因此在他的认知里,原炀对他做的事,包括现在的调戏和纠缠,都是带着羞辱他的用意的。只不过因为俩人有过情欲关系后,很多行为都显得有些暧昧罢了,他实在不该被原炀的举动迷惑。
原炀进屋之后,脱下外套,换上围裙,哼着顾青裴没听过的调子进厨房了,他做饭的时候,顾青裴在书房里处理工作。
过了一会儿,原炀出现在书房门口,脸上挂着笑,“吃饭了。”
“这么快?”
“我以前做大锅饭更快,不过那都不是给人吃的东西。别看了,天天盯着电脑也不嫌累。”
顾青裴来到餐厅,看着一桌子卖相不错的饭菜,心里颇为意外。
原炀邀功似的看着他,“怎么样?”
“我还没吃呢。”
“那赶紧吃啊。”
顾青裴尝了一口红烧肉,微微蹙眉,“咸了点儿。”
原炀夹了一块尝了尝,“咸吗?我觉得刚好,原来你口味淡啊。”
“嗯,我喜欢清淡一点的。”
“不早说。”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你也没问。”
“我没问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自已先跑了。”
“我都说了不带你去,谁让你非要跟着。”
原炀冷哼一声,“谁让你跟人私会,我告诉你,不准再有下次。”
顾青裴啼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原炀抽过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下巴微抬,倨傲地说:“你男人。”
顾青裴重重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原炀眯起眼睛,“早晚让你服气。”
顾青裴瞥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服气,把我交代给你的工作办好,我只敬能力比我强的,而不是力气比我大的。”
原炀“啪”的一声撂下筷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都听不懂,还想让我服你。”顾青裴用筷子敲了敲汤碗,“原炀,你就跟这碗一样,空荡荡的,让我服你什么?”
原炀脸色沉了下来。他从来不以挣多少钱、做多大的事业来衡量自已的能力,他的心思未在这方面停留过,自然也不在意别人嫌他没出息,钱只要够花就行了,他为什么要把自已的生命浪费在积累财富上?只是为了让别人满意?他一向觉得这种想法蠢透了。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的瞧不起让他倍感羞愤,他咬牙道:“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赚钱上,什么车啊房子的对我都没有意义。”
顾青裴嗤笑,“对原大公子来说,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自然没有意义,你天生就有的太多了,金钱啊地位啊这些世俗的玩意儿怎么能入你的眼呢。可惜,我顾青裴是个世俗之人,我没有原董那样的爹,想让自已和家人过上好日子,都是靠自已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所以我敬佩的都是脚踏实地干出一番事业的人,而不是你这种不懂人情世故、不费吹灰之力就什么东西都信手拈来的大少爷。”
原炀脸色铁青,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顾青裴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不懒,做饭也不错。继续这样下去吧,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原董健在,或者原董不在,但你那个身体不好的弟弟还在的话,原家应该就用不到你了,你就可以继续这么潇洒下去了。”
原炀怒道:“顾青裴,你少明嘲暗讽的,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顾青裴摇了摇头,“真是长不大。”
原炀脸色非常难看。
“那个副院长,我看也不用你联系了,你压根儿也不会上心吧。”
“我说过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少他妈激我。”
顾青裴点点头,“好,如果你能找到关系,并且扭转局势,我一次性奖励你……二十万。”
原炀挑了挑眉,“这么大的案子,收益好几亿,你就给我二十万?”
顾青裴笑了笑,“就二十万。”
“二十万就二十万,这笔钱算是我自已挣的吧,你还能让我爸收回吗?”原炀眼中带着挑衅。
“不能,你自已的就是你自已的,我承认。”顾青裴支着下巴看着他,“原炀,让我看看你像个男人一样,完成自已的承诺吧。”
原炀轻蔑道:“轻而易举。”𝚡l
顾青裴轻笑着摇了摇头,“你星期一就去xx市,亲自去跑关系,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我想你应该没脸回来见我了,我也不想见你。”
原炀勾起他的下巴,“如果我办成了呢?我要的可不止那区区二十万。”
顾青裴站起身,“别得寸进尺。”
原炀也站了起来,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顾青裴,将人禁锢在自已怀里,他在顾青裴耳边轻声说:“如果我办成了,回来之后我要上你,无论你怎么哭、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来,这是你敢招惹我的代价。”
顾青裴嘴唇颤抖着,他双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原炀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你惹恼了我这么多次,我才上了你一次,对你真是够仁慈的,今天也……先放过你好了。”
顾青裴冷道:“办不成的话,就从我视线里滚出去,别再来烦我。”
原炀收紧了手臂,咬牙道:“你等着瞧好了。”
吃完饭后,原炀把厨房的卫生都收拾出来了。这些杂活儿没有顾青裴不会的,只不过他觉得自已没有必要去做,没想到原炀却全然不在意,像原炀自已说的,“这点儿活一点儿都不累”,三两下就弄好了。
收拾完之后,原炀进了书房,“把案子的资料给我看看。”
顾青裴把一摞资料递给他,“你看得懂吗?”
原炀抖了抖手里不算薄的资料,反问道:“不是中国字?”
顾青裴推了推眼镜,懒得和他打嘴仗,“我现在把案子给你简单描述一遍,然后你看资料,仔细钻研,碰到不会的问题马上问我。去了xx市,如果你连自已求人家办的事都说不清楚,那可就丢大人了。等你跟他接触上之后,打电话给我,如果有必要,我也过去。”
“知道了,现在给我说说案子。”
顾青裴给原炀讲解了起来。一谈到工作,顾青裴整个人就充满了专业性,那种睿智、冷静和博学善言,让他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原炀听着听着,眼睛就不自觉地被顾青裴吸引。顾青裴说着说着,就发现原炀一直盯着他看,他皱了皱眉,“我说到哪儿了?”
“当年支付了四百二十亩的土地出让金给当地农民,剩下的四百亩由于公司陷入财务危机没能及时支付。”原炀对答如流。
顾青裴道:“没错,十多年过去了,现在那片地已经被当地农民用来种地了,当年土地出让金的合同虽然还在,但要重新收购,当地人肯定不愿意以当年的价格出让,这是这块地的一大难点之一。”
原炀点了点头,突然凑了过去,照着顾青裴的嘴唇亲了一下。𝚇Ꮣ
顾青裴愣了愣,皱眉道:“你干什么?”
原炀耸了耸肩,“不知道,想亲你。”想做就做了,要什么理由。他身体前倾,用手按住了顾青裴的后脑勺,不容拒绝地亲吻着顾青裴柔软的唇。跟原炀以往任何一次粗暴的行为不同,这是一个颇为温和的吻,原炀只是含着他的下唇吸吮了几下,就放开了他。
顾青裴推了推眼镜,“你专心点,我说到哪儿了?”
原炀撇了撇嘴,“我都记下了,你不用反复强调一个关键点吧。”
“你真的记住了?”
“九点半睡觉?”
“我习惯了早睡早起。”原炀伸了伸懒腰,“你也要睡觉。”
“我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不行,十点之前一定要睡觉。”原炀拽掉了顾青裴的眼镜,他仔细看了看顾青裴有些疲倦的双眼,“你不戴眼镜显得年纪小一些。”
顾青裴伸手想拿回自已的眼镜,原炀抬高了手臂,不打算给他,顾青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幅备用的。
原炀一把夺过眼镜甩到一边,并把顾青裴也拉了起来,“我说睡觉就睡觉。”说完把顾青裴拽到了浴室门口,“你进去洗澡,或者我把你扒光了帮你洗。”
顾青裴叹了口气,只好进了浴室,“砰”的一声把原炀关在了门外。
原炀嘴角轻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他去另一个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就跟在自已家似的,穿着内裤出来了。顾青裴一进卧室,就看到原炀只穿着条内裤躺在自已床上,尽管希望渺茫,顾青裴还是挣扎了一下,“你去客房睡吧。”
原炀挑了挑眉,“不要。”
顾青裴转头想走,原炀在他背后道:“你睡哪儿我睡哪儿。”
顾青裴闭了闭眼睛,克制着骂脏话的冲动,又折返回了床上。
原炀双手抱胸,交叠着两条大长腿,毫不顾忌地向顾青裴展示他完美无匹的身材。
顾青裴假装没看着,直接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原炀躺下了。
原炀掀开他的被子,“你是不是同性恋,你不喜欢男的吗?我这么好的身材你不多看两眼?”
顾青裴回过头看着他。
原炀低笑两声,跟小孩儿似的上半身压在顾青裴身上,脑袋伸到顾青裴面前,眨着眼睛看着他,轻声道:“你确实是不戴眼镜显得年轻,如果头发这么散着,看上去也没比我大多少。”
顾青裴推开他的脑袋,“显得年轻怎么服人。”
原炀缩回了脑袋,从背后抱住顾青裴,“喂,我说你这么活着是不是挺累的?”
“累?看跟谁比了,再说,活着哪有不累的,难道我能靠别人养活?”
原炀脱口而出,“我可以养活你。”
“你?”顾青裴嗤笑一声,“原大公子,你兜里连个盒饭钱都没有吧。”
“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怪谁啊?”
“谁让你那么傻,随便激你几句你还真就把钱都送走。”
“你终于说实话了。”原炀照着顾青裴的腰拧了一把。
顾青裴疼得“嘶”了一声,“你活该,不这么治你根本没有效。”
原炀冷哼道:“最后把自已治我床上去了?”
顾青裴用手肘撞了他肚子一下,“松开,我要睡觉了。”
“我就要抱着。”原炀一只手环住顾青裴的腰,把顾青裴整个人揽在怀里,顾青裴挣扎了几下甩不开,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其实挺暖和的,顾青裴想。不是那种实际温度上的暖和,而且冬天漆黑的夜里,能跟一个热乎乎的人相拥而眠,真的是一件……很暖和的事。顾青裴闭上眼睛,安心地窝在了原炀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