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针锋对决 > 第14章
顾青裴毫无防备,后背重重地撞在地板上,脑袋也磕到了旁边的桌脚,这一下磕得他头晕眼花,他甩了甩脑袋,天旋地转,半天都爬不起来。
原炀发愣地看着顾青裴,他觉得自已没怎么用力,怎么就……他赶紧把顾青裴抱了起来,“怎么了?撞着了?”
顾青裴闭上了眼睛,“滚出去。”
原炀嘴唇有些发抖。
“算我求你了原大少爷,能不能从我家里消失?”顾青裴疲倦地捂住了眼睛。
原炀握紧了拳头,僵立了半晌,套上自已的外衣,开门走了。
顾青裴终于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喜欢原炀,从头到尾都不。
顾青裴头疼死了。
顾青裴整个周末都没有出门,原炀也没有来骚扰他。他身体一直相当难受,纵欲过度之后留下的就是需要长时间才能恢复的疲乏。
他通过电话继续跟进案子的事,代理律师希望他下个星期来xx市一趟,推动判决书尽快下来,以免夜长梦多。跟他们打官司那家据说在当地势力不小,还有涉黑背景,他们急于下判决书,就是怕那边儿得到风声有所行动,拖一天对他们都非常不利。
顾青裴让张霞给他订了机票。
他来公司已经有三个月,他急于在本年度做出点能够产生实际经济效益的工作,给发他工资的人一个交代。
星期一早上,他以为原炀不会来了,特意早出门二十分钟打车,结果一下楼,原炀已经等在了那里。
顾青裴没想到原炀来这么早来,原炀也没料到顾青裴这么早出门,他皱眉道:“你这么早下楼,是不是为了躲我?”因为顾青裴的事,他郁闷了整整两天,他一直想过来找顾青裴,却又拉不下脸,早上来接人就顺理成章多了。顾青裴看不上他这件事,气得他胸口直发颤,还好,他原炀可不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的,在他眼里顾青裴就是他的人,不管顾青裴怎么矫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顾青裴扫了他一眼,“我没那么无聊”,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上车。
“那你这么早下来是干什么?”
“打车。”
原炀怒道:“你这不就是为了躲我。”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为什么不来,难道你以为我怕了你了。”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跟你说话真费劲。”
到了公司,平时都是原炀自已在楼下吃完早餐,再给顾青裴端上来一份,没想到今天原炀端着两份早餐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把顾青裴拉到茶几前,非要跟他一起吃,一边吃还一边挑剔,“我早就说过,食堂做的东西一点都不像样,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东西,你也不嫌腻歪。”
“吃你的,不要钱的,挑什么挑。”顾青裴一边吃,一边翻看手机。
原炀把他的手机抢了过去,“吃饭的时候玩儿什么手机。”他看了屏幕一眼,怀疑顾青裴又跟什么圆圆扁扁的联系,在看到是给张律师发的短信后,才放下心来。
原炀嫌弃地看着早餐,“我做得比这好多了。”
顾青裴心不在焉地说:“那你来做。”✘ʟ
原炀眼里放光,“没问题,我给你做。”
顾青裴猛地抬起头,赶紧把话收回来,“我说,你去食堂做。”他真担心原炀天天跑他家做饭。
原炀哼了一声,“扯淡。”
顾青裴快速吃完饭,把碗筷一撂,重新回到电脑前办公。
原炀坐了一会儿,自觉没趣,就打算出去。他刚站起身,顾青裴突然道:“上次去杭州做净值调查,法务和财务的报告已经出来了,你拿去看看,然后出一份并购项目可行性报告,不会写上网搜,实在不会写来问我。”
原炀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青裴,“做完了有奖励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有什么奖励。”
“不行,要有奖励。”
顾青裴沉稳地看着原炀,“你想要什么奖励?”不等原炀开口,他道:“不管是什么,不行。”
“我就要你,不准不行。”原炀拿一沓厚厚的文件,轻佻地拍了拍顾青裴的脸,“看来,我爸派你来管我,还是挺明智的。”
顾青裴支着下巴,漠然地看着他。
原炀拿着文件走了。
顾青裴靠在椅子里,寻思良久,都找不到对付原炀的好方法,任何方法在一个不讲理的小流氓面前,都会被他用暴力化解,必须想点其他对策,不能总让他骑到自已脖子上来。也许……答应原炀反而更容易控制他。
顾青裴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如果撇开一切私人感情,纯粹从利益出发,跟原炀保持平稳良好的关系,能让他省去生活中最大的麻烦来源。反正都是发泄生理需求,跟谁不一样,他对谁上谁下的问题并不那么纠结,男人在性事里追求的是快感,而不是位置。就像原炀说的,平时有个需要什么的,还能互相解决一下,尽管这么做太冒险,可是难道放任原炀这么横行霸道,就不危险吗?恐怕早晚有一天,原炀逾矩的行为会让公司里的人看出不对劲儿来,与其这样,不如先把原炀给驯服。原炀这小子,只要顺着毛摸,其实挺好料理,越是逆着他,他越是来劲儿。
受了这么多气,自已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顾青裴简直哭笑不得,可细想下来,这居然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
他抓起笔,在一张A4纸上画个十字线,把和原炀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优劣势以及向原炀妥协的优劣势都写了下来,做利益所得分析,结果发现,果然是和原炀保持良好的床伴关系更加多快好省。唯一的风险就是被人发现,可是这一风险,和原炀僵持下去也不会降低。
顾青裴用笔尖点着白纸,支着下巴想了好久。他只要放下心头的怒火和缔结,接受一个跟他身体契合度颇高的床伴,就能解决成天让他烦心的大麻烦,原炀在工作中也不会再给他出难题,性生活的质量也会提高,似乎他也并不吃亏。他尝试把自已的情绪和偏见抽离出来,把这件事当成工作去考量,把原炀单纯当成自已的工作对象,这样思考的时候他感觉舒服很多。是该把他和原炀的问题解决一下了。
摸了摸下巴,他继续往后思考,思考这么做可能出现的后果。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原炀有一天玩儿腻了,他们俩就可以一拍两散;最坏的结果,多半是俩人性格不合,红着脸分手,不管哪种,原炀都会彻底放弃,他解决麻烦的目的也变相达到了。顾青裴越想越觉得这么做可行性颇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原炀一进来就以命令的语气说:“你怎么不吃饭?赶紧吃饭。”他把午饭放到顾青裴桌子上。
顾青裴看都没看,“忙着呢,不饿。”
原炀把他的文件抽走,“先吃饭。”
“真的不饿,早上吃多了。”
“那就去睡觉吧。”原炀一屁股坐在他桌上,把玩儿着他的钢笔,“你不是经常要睡午觉嘛。”
顾青裴靠在椅子里,微微蹙眉看着他,“究竟是你想让我睡午觉,还是你想跟我睡午觉。”
“挺上道啊,都有。”原炀伸出手,用钢笔绕着他的头发。
顾青裴抓着他的手,夺回了自已的笔。
原炀绕过桌子,把他从椅子里拉了起来,贴着他的耳朵暧昧地说:“我特别想在那间小黑屋子里尝尝你的滋味儿。”
“我没那个精力,我下午还要谈事。”顾青裴推开他,走进午休间,“睡觉就睡觉,你最好老实点,耽误了正事,我就换个司机,让你天天早上挤地铁上班。”
原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颇为不屑。
顾青裴换掉西装,钻进被子里。他确实有午睡的习惯,如果不睡,一下午都会不精神,想到下午那么多事,休息一下显然是必须的。
原炀也熟门熟路地摸上床,跟抱着抱枕一样舒舒服服地抱着顾青裴。
顾青裴闷声道:“我就纳闷儿了,你睡觉非得抱着点儿东西?”
原炀道:“我要让你时刻意识到,我能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他单纯地觉得,反复强调所属权,有一天顾青裴就会相信自已的所有者是他,他在部队学过审讯敌人的心理战术,他打算在顾青裴身上试试。
顾青裴冷哼一声,身体不再紧绷,而是放松自已跟原炀贴在一起。跟原炀过不去,最终的结果就是跟自已过不去,他何苦?是该调整战略了。顾青裴想了想,抛出一个试探性的要求,“我腰酸,给我揉揉。”
原炀二话不说,真就给顾青裴揉起了腰。
“轻点。”
“根本没用劲儿。”
“再轻点。”
“够轻了。”
顾青裴勾唇一笑。果然,如果顺着毛摸,还挺好用的,他为什么要在被气得死去活来之后才发现呢。
原炀给他捏了半天的腰,手法非常讲究,本来腰又酸又痛,按了一会儿居然缓解不少。他想原炀以前应该是训练过,大概在部队里跌打损伤是常事,人人都得会一手吧。俩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们之间难得有这样安静平和的时刻,谁都不想出声破坏。按了十多分钟,原炀才停下手,抱着他打算睡觉。原炀睡觉没有声音,如果不是背后的身体会发热,搭在他腰上的胳膊略沉,顾青裴几乎感觉不到有人的存在,同时,也让他忽略了和一个成年男人搂在一起睡觉是多么别扭的事。他什么都不去想,很快就睡着了。
顾青裴是被自已的手机吵醒的。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接下电话,“喂?吴总,哈哈,中午休息休息,没事没事,一定去,您不打电话我这也要起来了,好的,三点半见。”挂了电话,他才发现居然两点半了,他睡午觉从来都是浅眠,不可能睡过头,今天居然睡得那么沉,如果不是这个电话,他不知道自已会睡到几点。好久没感觉一觉睡得这么解乏了,顾青裴忍不住回头看了原炀一眼。
原炀嘟囔了一声,“又要出去?”
“吴总约我打球,起来,咱们得赶紧出发。”
原炀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
顾青裴换衣服的时候,原炀就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边看还一边评头论足,“你这个年纪身材保持得还不错嘛,就是肌肉还不够漂亮,有空我教你锻炼锻炼。”
顾青裴瞪了他一眼,“我什么年纪?七老八十?我才三十二。”
“你成天跟一群老头混在一起喝茶打球,称兄道弟的,我老觉得你有四十多了。”
顾青裴哼笑,“那你口味可够重的。”
“我比你年轻这么多,我都不嫌弃你,你凭什么嫌弃我。”
顾青裴换了一身休闲装,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他下巴微扬,沉静的目光透过镜片看着原炀,“男人年纪越大越有魅力,我就嫌弃你幼稚。”
原炀看着顾青裴略带傲慢的模样,心跳突然变得不受控制地快,他真想现在就把顾青裴压倒在床上,扒掉那一身伪装的西装皮,让这个人为他打开身体,任他为所欲为。他看着顾青裴,甚至忘了反驳那番讽刺。
顾青裴没空留意小狼狗正拿看着肉骨头的眼神看着他,他快速整理好衣服,催促道:“你还不赶紧下床,把你的裤子烫一烫,以后不准穿着西装睡觉,你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对了,你有球鞋吗?你不能穿着皮鞋进球场。”
原炀撇了撇嘴,“没有。”
“算了,到那儿再买吧,赶紧把衣服烫一烫。”
顾青裴的办公室里有挂式蒸汽熨斗,原炀裤子也没脱,直接熨了起来,结果蒸汽开得太大,透过裤子烫到了他的腿,他嘴里“嘶嘶”直抽气。
顾青裴嗤笑一声,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原炀有些羞恼,“笑什么,还不是你催我。”
“那你倒是快点啊。”
原炀胡乱熨了几下,“行了,走吧。”
顾青裴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他的球杆,递给原炀,自已披上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原炀把球杆背在肩膀上,双手插兜,迈开长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俩人穿过公司的办公区域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跟着他们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简直太养眼了。
第8章
第八章
俩人紧赶慢赶,到了球场还是迟到了一会儿。
吴总跟几个人正在大堂喝茶等他,顾青裴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吴总带了三个人来,只有一个生面孔,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笑容温和,颇为英俊,整个人风度翩翩、气质超群。那人站起身,目光在顾青裴和原炀两人身上淡淡一扫,随即伸出手,对顾青裴道:“顾总,久仰大名。”
顾青裴笑着看向吴总,“这位是?”
“这位啊,庆达地产的老总,是我亲家的大儿子。我女儿上个月结婚,顾总有事没来,你要是来了,上次就介绍给你了。”
顾青裴笑道:“虽然以前没见过,但王总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庆达地产这几年越做越大,这个年轻老板的名字在京城里也越来越响亮,上次吴总的女儿结婚,他人还在杭州发着高烧,估计那天去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错过这种社交场合,多少是种损失。
王晋笑道:“顾总客气了,吴哥对你赏识有加,我今天刚出差回来,就被抓出来了,非要让我见见你,顾总真是一表人才,这趟值了。”
俩人互相吹捧的时候,原炀就微蹙着眉站在顾青裴身后,上下打量王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人第一印象很不好,可能是这人身上那种假装精英的气质跟他第一次见到顾青裴有点相像吧,不对,比顾青裴还讨厌。
“这位是?”王晋看着原炀,不禁挑了挑眉,他很少能碰到长得如此出色的男孩子。
顾青裴还没开口,吴总抢道:“这位可来头不小,是原立江的大儿子,现在正给顾总当助理呢。”
“哦?顾总这面子可够大的了,原总把儿子都交给你管了。”王晋含笑看着顾青裴,目光沉静深邃。
顾青裴哈哈笑道:“谈不上管,我就是个特聘家教吧,原公子年纪轻,需要多磨砺,刚好我有一点经验罢了。”
吴总看了看表,“咱们来一场?估计也就打一场了,现在天黑得早。”
顾青裴笑道:“成啊,老规矩,一球十万。”
“顾总,上次败北之后,我可是回家练了很久,这回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哈哈哈哈。”
一行六人坐了两辆车,顾青裴和原炀、王晋同乘一辆。原炀跟球童坐在了前座,顾青裴和王晋背对着他们坐着,相谈甚欢。
王晋只比顾青裴大三岁,俩人年纪相仿,又都年轻有为,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原炀和顾青裴背靠着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虽然都是生意场上无关痛痒的闲话,但原炀听着俩人谈笑风生,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儿。在王晋约顾青裴下次出来喝茶,而顾青裴痛快答应之后,原炀终于忍不住了,悄悄捏了一下顾青裴的腰。
顾青裴身子一抖。
“顾总,怎么了?”王晋扶着他的肩膀,诧异地问。
“没事,有点儿岔气。”顾青裴回头瞪了原炀一眼,原炀不甘示弱地回瞪他,眼里满含警告。
下车之后,原炀故意插在顾青裴和王晋之间,顾青裴走哪儿他跟哪儿。
吴总问原炀,“原公子,打球吗?”
原炀摇摇头,“不会。”
另一个老总笑道;“原公子十来岁就去历练了,玩儿的都是真家伙,哪有时间玩儿这些。”
“也对,哈哈哈。”
原炀换上刚买的鞋,一身商务正装配着运动鞋,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王晋含笑着看着他,“原公子身材真不错,衣服在你身上,就是真正的人穿衣服,怎么穿都气质出众。”
原炀听出了他的讽刺,心里这个来气,真想照着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扇上两嘴巴子。
顾青裴笑道:“今天出来得匆忙,临时没有衣服,大家见谅啊。”
“哎,咱们都是老朋友了,随意。”吴总爽朗地笑道:“那谁先开局啊?”
“吴哥先来吧。”
“好。”吴总深吸了几口气,有模有样地开了第一杆球。
原炀亦步亦趋地跟着顾青裴,只要王晋一跟顾青裴说话,他就打岔。谁都不是笨蛋,顾青裴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王晋的笑容也有些勉强。趁着王晋打球的时候,顾青裴把他拽到一边,低声道:“你又犯什么病了?”
“我烦他。”原炀理直气壮地说。
“你简直没事儿找事儿。别在我们眼前晃悠,有一个项目我想找他谈合作。”顾青裴推着他,“离我们远点。”
原炀拽住他,“我看他那样就不是好东西,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你脑子进水了?他是庆达的老总,是人妖都不关我的事,别耽误事儿。”顾青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转身,已经春风满面,笑脸盈盈,“王总这杆儿真漂亮,大家都着急了吧。”
原炀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看着顾青裴和王晋热络地谈天说地,仿佛一见如故。
这个王晋真烦人。
顾青裴一场球赢了二十万,王晋赢了三十万,晋做东,一伙人在一家海鲜酒楼订了包厢吃饭。
原炀很想拽着顾青裴回家,却见他兴致高昂的样子,已经开始跟王晋谈项目。俩人谈得无比投机,根本没顾得上看原炀一眼。原炀一下午都在生闷气,越看王晋,越觉得这人虚伪,看顾青裴的眼神也不太对。
吃饭的时候,王晋一直抓着顾青裴敬酒,顾青裴也不是吃素的,三两白酒下肚面不改色,后来王晋自已先扛不住了,才消停下来。
吃饭的时候顾青裴提了好几个项目。顾青裴是个优秀的演说家,滔滔不绝之间,把几个项目的前景描绘得让人怦然心动,原炀看过其中几个的资料,有些还有产权纠纷没解决,在顾青裴嘴里都不算个事儿了。论起吹牛放炮,顾青裴绝对不输入。
吃完饭后,原炀去开车,王晋陪顾青裴在酒楼门口等着。
王晋略有些醉态,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往顾青裴身上歪了歪。
顾青裴连忙扶住他,笑道:“王总,酒量堪忧啊,还想灌我。”
王晋笑着摆摆手,“失策失策,没考察好敌情。”
“王总,你的车来了,先上车吧。”
“不不,我等你先上车。”王晋不着痕迹地扶住他的腰,轻笑道:“顾总,今天跟你一见如故,无论是打球还是吃饭,都非常开心。你提到的项目,晚些把资料发到我邮箱里,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下次我单独请顾总吃饭。”
“能结识王总才是我的荣幸,承蒙王总看得起,以后哪怕再忙,也得赴王总的约,哈哈。王总看完资料后,有不清晰的地方,我随时给你解答。”
“好,哎,顾总,车来了。”
原炀在车里一眼就看到王晋放在顾青裴腰上的手,他心里直冒火,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汽车“轰”的一声巨响,以相当吓人的速度冲了过去,堪堪停在了俩人身侧,把俩人吓得心惊肉跳。
原炀下车后,顾青裴怒道:“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王晋脸色也不太好,喝完酒之后任何刺激都会被放大,刚才着实有些吓人。
原炀没什么诚意地说:“把刹车当油门,不小心踩错了。”
王晋摇了摇头,他走上前去,尽管喝了酒脚下有些虚浮,依然风度翩翩地给顾青裴拉开了车门,并儒雅地冲顾青裴一笑,“顾总,上车吧。”
顾青裴跟他客套了几句,这才上了车。
原炀迫不及待地把车开走了。从后视镜看着靠坐在座椅上,闭目休息的顾青裴,原炀口气不善地说:“你和那个王晋可真投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