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针锋对决 > 第39章
差点忘了,他和原炀有过多少让他心醉的回忆。
顾青裴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他周身处于柔软温暖的环境中,每一根脚趾都得到了彻底地舒展和放松。那慵懒惬意的感觉在跟他争夺着自我意识,他挣扎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身体的感觉迅速归位。
旁边有人!
顾青裴猛地清醒了过来,他扭过脖子,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浓黑的剑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这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的脸。
顾青裴瞬时有些慌乱,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原炀的脸,和横在他腰上的原炀的胳膊,这床罩的花色怎么这么眼熟?还有那个……那个灯!顾青裴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昨晚“梦里”的吊灯。那不是梦,他真的在他以前的房子里,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在某一个普通的清晨,和原炀赤裸相拥着醒来。有那么一瞬间,顾青裴觉得很多让他痛苦的事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之后,原炀依然触手可及。
原炀睁开了眼睛,漆黑的深邃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顾青裴撑起身体,试图和原炀拉开一点距离,但是毫无意义,原炀还搂着他的腰。
“终于醒了。”原炀用手撑着脑袋,“我早上已经起来过一次了,你睡得跟猪一样。”
顾青裴顾不上他居然出现在这里的震惊,下意识地辩解道:“我喝多了……”
“岂止是喝多了,昨晚你又哭又闹的,还吐了我一身。”原炀虽然嘴上在埋怨,心情却看上去不错。
顾青裴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我为什么在这里?”
“废话,当然是我带你回来的。”
顾青裴皱了皱眉头,“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哦?我不知道。”原炀颇无赖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店,我怎么会在这个房子里?”
“我在酒店碰到你了。”
“放屁。”顾青裴当然不信。已经有太多的巧合,让他开始怀疑原炀在跟踪他了,不然他怎么去哪儿都能碰上原炀呢。
原炀坐起身,露出上半身结实漂亮的肌肉,“你爱信不信。”
顾青裴瞄了眼他赤裸的胸肌,就赶紧别开了眼睛,“好,下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我时不时会回来帮你看看房子,昨天的酒店离这里近,当然就回这里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青裴哑声道:“我当时说过,让你把钥匙留下,别再来了。”
原炀眼神一暗,冷道:“我同意了吗?”他伸手捏了捏顾青裴的下巴,“就算我同意了,我也会反悔的。”
顾青裴拍开他的手,“我是这房子的主人,现在我让你把钥匙交出来,不过分吧。”
原炀扯着嘴角一笑,“我不给。”
顾青裴皱起了眉。
原炀伸展了一下胳膊,“饿了吧?”
顾青裴想了想,“嗯。”
原炀跳下床,一丝不挂,看来他睡觉已然习惯全脱光了。
顾青裴以前没觉得自已欲求不满。男人一旦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对性欲的需求就会淡薄,所以他在新加坡的那两年,连自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连发泄过的那两三次,也没让他尽兴,就好像可有可无一般。可是当他看着原炀无处不透露着力与美的修长健壮的身体,顾青裴觉得面皮有些发烫,身体有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燥热。
原炀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扭过了头来,眯着眼睛看着他。
顾青裴耸了耸肩,态度很坦然,“你自已不穿衣服,我不看白不看。”
原炀挑了挑眉,“你动情吗?”
顾青裴哼笑道:“你想多了。”
原炀嘲弄地看了他一眼,拽了条浴巾围在腰上,这才让顾青裴松了口气。
顾青裴爬了起来,他打开衣帽间,想找套衣服穿上,却在看到里面码放着的整整齐齐的他和原炀从前的衣物的时候,愣住了,他的手轻轻掠过一件件熟悉的衣服,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这个家跟他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很多细节都透露着这个房子一直被精心打理着。他抽出一套便装穿上,然后迅速走出衣帽间,关上了门。
原炀,你究竟在想什么。
顾青裴调整好情绪,洗漱完毕,走出了卧室,原炀道:“早餐热好了,快来吃饭。”
顾青裴站在门口看着他,身体有些僵硬。
原炀皱眉道:“你不饿吗?”
顾青裴暗暗握紧拳头,强迫自已把脑海中所有跟从前重叠的画面都剔除掉,可是看着这个房子里的物件,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包围了顾青裴,回忆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他避无可避。他突然有些愤怒,他冰冷地看着原炀,“你把我带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炀露出一个冷笑,“我想知道,我们当初在这里同居的日子,你还记得多少。”
“都忘光了。”顾青裴直视着他的眼睛。
原炀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顾青裴,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他说:“我会让你一样一样地想起来。”
“想起来有什么意义!”顾青裴突然怒吼道:“有什么意义!你究竟想干什么!北京城这么大,长安街十车道,总有一条是我们碰不上的!总有一条是我们不用看到对方的!你能不能放过我,能不能放过我!”顾青裴情绪的爆发毫无征兆,连他自已都无法控制,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爆裂了,所有负面情绪疯狂地倾泻而出。
原炀却还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顾青裴,眼中拉满了血丝。
“出去,滚出去!两年了,两年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就是看不得我过安稳日子,你都交了个小女朋友人生一帆风顺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我顾青裴欠你什么!我因为你丢了工作、丢了人,至今我那些照片还可能在谁的电脑里像颗定时炸弹一样悬在我脖子上,我在北京城混不下去了跑到国外去,我都被你逼成这样了,我还欠你什么!”
原炀猛地站起来,以更大的音量吼道:“你欠我一辈子!”他冲到墙边的玻璃展柜里,粗暴地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做工精巧的铁皮箱子,然后把那箱子摔到了地上。
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顾青裴看着地上的那一堆照片。全是他的,至少有两三百张,都是他在新加坡时候的照片,有些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这是在哪里,什么时候。那一张张照片,就这么铺散在他和原炀之间,形成了一条看似很短、却又存在着无数障碍物的路。顾青裴低着头,身体不断颤抖着。
原炀指着那些照片,颤声道:“顾青裴,你欠我两年半,欠我九百多个日日夜夜,也欠我一辈子。你当年敢扔下我一走了之,你敢不闻不问地把我扔在原地,我像条狗一样等着你,一直等着你,我不是不能去找你,我是怕我看到你,我就回不来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嫌弃我太弱,嫌弃我没用,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后悔离开我,我要让你再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顾青裴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原炀,“原炀,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愧疚?”
原炀握紧了拳头,“我愿意补偿你,你却不给我机会。”
“那就是没有了。”
原炀眼睛一片血红,“有过,直到你走之前,我都还想求你原谅我,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怪不怪我根本不是重点,你只是不想要我了。”原炀哽咽道:“你就只是不想要我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恨不得掐死你,顾青裴,你离开我多久,我就……恨了你多久。”
顾青裴忍受不了原炀那苛责的眼神,他落荒而逃,原炀一直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却没有阻止他。俩人长达两个月以来维持的虚伪的表象轰然崩塌,顾青裴终于明白,他没走出来,原炀,也没走出来。
原炀已经变了,有了事业,有了女朋友,有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原炀的一切都在显示他已经朝着全新的生活进发,而自已却什么都没变,比原炀被动多了。原炀还喜欢他吗?顾青裴想到那一地的偷拍照片,头皮有些发麻。原炀的态度,实在和喜欢不太搭边儿,却像是耿耿于怀想要报复,他没想到原炀这两年来,是带着对他的恨度过的。他设想过两年后俩人再见面的无数种可能,但一个都没有猜中。原炀现在以捕猎的姿态雄踞在他头顶,时时监视着他,给他无形的压力,他不知道原炀究竟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原炀究竟什么时候会下嘴。现在的原炀,比起两年前只会莽撞行事的傻小子,要厉害多了。
顾青裴回到家,扑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他脑子里太多事情,公司的、原炀的,让他心里烦闷不已。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顾青裴接通之后,那边儿传来一个怪异的男声,像是用了变声器,“喂,顾青裴吗?”
顾青裴立刻警惕了起来,他的朋友都是场面人,没有谁会开这种掉价的玩笑,“你是哪位?”
“你别管我是谁,我有个生意想跟你做,你肯定有兴趣。”
“我不跟你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做生意。”
“哼,这生意你肯定要做。”
“说吧,别废话。”顾青裴已经感觉对方目的不善。
“其实也没什么,我手里有你几张好看的照片儿,一张五十万,一共四张,两百万卖给你吧。”
顾青裴心脏一紧,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你手里的照片又不是独此一份儿,我花这个冤枉钱有什么意义?”
对方似乎早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马上道:“没错,有这些照片的人确实不少,但是敢拿来威胁你的,有几个呢?咱兄弟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儿,他们有也不敢干,但是我就敢,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照片印个百来张,从你公司楼上往下撒,到时候知道的人可就更多了。”
顾青裴不得不承认,这人说得有道理。他的照片当时没大面积传播开来,一是他在公司人缘好,还有一个,可能是原立江或者原炀进行了控制。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但没一个会冒险把照片乱传播,毕竟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一旦揭露了对谁都不利。后来那些照片就销声匿迹了,但保存下来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就像这个人说的,敢拿来威胁他的,几乎不会有,因为这是敲诈,是犯法的。
顾青裴调整了一下情绪,不露出半点慌乱,“你说的道理,但我挣钱也不容易,我给了你钱,怎么保证你以后不再找上我?”
“顾总,你那么有钱,接济一下穷苦大众有什么关系嘛。”
顾青裴眯起眼睛,这小子贪得无厌,如果真给了他钱,以后就永无止境了,能接触到这些照片,又知道他的情况,这人究竟是谁呢?
“咱兄弟就是缺钱了,跟你要点儿花花,你要是觉得多,先给我一百万吧。顾总,你可别不舍得花钱,不然这些照片泄露了,那可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顾青裴沉默了一下,“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人发出难听的笑声,“你骗谁呢,你一个大老板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确实拿不出,我现在正到处贷款呢。你至少要给我几天时间准备准备吧。”
“你要几天?”
“一个星期吧。”
“放屁。”那人喝道:“最多给你两天时间,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耍花招,也别想着报警什么的,我告诉你,第一是没用,第二是你麻烦更大,你想清楚了,花钱消灾,多好的买卖呀。”
顾青裴淡道:“好,两天就两天,怎么给你钱?”
“你先准备钱,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挂上电话,顾青裴长叹了一口,连生气都生不出来了。人生就是不断产生麻烦和解决麻烦的过程,他是不会被这点小坎坷打倒的,必须得想个办法……
顾青裴决定给他一个律师朋友打电话,这人门路多、胆子大,应该能帮他。他刚拿起电话,原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顾青裴按掉电话,并且把这个号码拉黑了,他刚做完这一切,家里的座机就响了。顾青裴胸口憋着的那一股气还没散,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电话机前,冷道:“你还要干什么?”
原炀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阴冷,单刀直入地说:“你什么都别做,这件事交给我。”
顾青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吼道:“你窃听我电话!”
“是,有本事你告我。”原炀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
“你他妈的……”顾青裴都不知道能骂什么了,对付原炀,打骂从来没奏效过。
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想让原炀参与,整件事的背后都跟原炀曾经对他做过的恶分不开,本来那些照片的存在就时刻提醒着俩人往日的种种,此时他还要被迫面对事件真正的罪魁祸首在他眼前瞎晃悠,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第20章
第二十章
顾青裴的朋友很快就把敲诈他的人找到了。世界上没有多少高智商犯罪,大部分因为缺钱而铤而走险之徒,逞的是一时侥幸,作案的时候纰漏一抓一大把。原来这人是以前公司的一个保安,因为惹事被辞退了,后来一直在社会上瞎混,没钱了,就想拿顾青裴的照片做文章。
顾青裴来到郊区的一栋民房前,那个保安就被关在这里等着他,他戴上墨镜,压下帽檐,上了楼。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原炀和两名保镖。
地上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应该就是那个保安。
顾青裴有些惊讶地看着原炀,“你怎么在这儿。”
原炀道:“我说了我来处理,你来做什么。”🗶ľ
顾青裴淡道:“这件事我自已处理,你走吧。”
原炀皱眉道:“这件事,我永远负全责。”
“用不着。”顾青裴没理他,径自蹲到了那保安面前,扯下了他嘴里塞着的布,“现在是不是可以谈谈了?”
那保安额上青筋暴凸,狠狠瞪了顾青裴一眼,“老子敢做这个,就不怕你们来这套。”
顾青裴挑了挑眉,“我是文明人,可以跟你谈条件,但你别得寸进尺,你……”
他还没说完话,原炀已经看不下去了,拎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顾青裴只见原炀手上银光一闪,地上那人短促地惨叫一声,剩下的都被原炀捂在了嘴里。他瞳孔猛地收缩,眼睁睁看着原炀把刀插进了那保安手里,小半截刀身没入手背,把手掌整个贯穿了。他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知道对付这种地痞无赖,以暴制暴其实是最好的手段,但他并没打算那么做,就算实在没办法需要使用暴力,他也不想亲眼看到,他只是个普通人,对见血的事情没什么好感。可原炀显然比他更知道如何对付这种人。
顾青裴看了原炀一眼,原炀的侧脸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到原炀脸上的汗毛,那冷硬的线条和幽暗的眼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原炀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刀子贯穿手掌后插进了地板,把那保安的手直接钉在了地上。他揪着那保安的头发,强迫那人抬起头。
保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他知道原炀是个狠角色,二话不说直接上刀子,连说话的余地都没给他,这人真叫人恐惧。
“现在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废话,敢叫唤一声,我换个地方练刀。”
那保安点了点头。
“照片从哪儿弄来的,你一个保安不可能有公司内部邮箱。”
“从一个……同事。”
“名字,电话,住址。”
那人咬着牙,“我不会告诉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啊——”
原炀抓着刀柄,转了半圈,把那保安疼得直翻白眼,身上跟下雨似的,衣服瞬间被汗浸透了。
顾青裴干脆站起身,坐沙发那边儿去了,他不太想看。
原炀冷道:“再说废话,我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那保安是真怕了,哆嗦着说:“原来公司一个前台,是……我相好。”
原炀从他兜里掏出电话,把最近的通话记录翻给他看,“哪个?”
保安用下巴指了指,“小蝶那个。”
原炀把手机扔给身后的保镖,“把照片销毁。”
两名保镖拿着手机就走了。
原炀继续问道:“还有几个同伙?”
“没有了,真没有了。”
原炀轻轻弹了弹刀柄,那轻微的颤动把保安吓得脸跟白纸一样,他叫道:“真的没有了,我以后不敢了。”
原炀看了他两秒,猛地抽出了刀。
“呃啊!”保安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原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冷道:“这里边儿有五万,拿去看手,你应该庆幸我这两年脾气好多了,否则,抹掉一两个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记着今天这点儿小小的教训,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打歪主意,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刮下来。”说完他划开了保安身上的绳子,“滚吧。”
保安噤若寒蝉,一边说着“不敢”一边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原炀把刀扔到了地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看了顾青裴一眼,浅笑道:“害怕?”
顾青裴淡道:“不至于,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手段。”
“你以为你跟他讲道理有用?他现在答应好了,有一天没钱了,还会来找你麻烦,你不让他害怕,他永远记不住教训。”
顾青裴不置可否,“那些东西,你自已处理吧。”他指的是地上的血迹。
“会有人处理的。”原炀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轻声道:“你没事吧?”
“我什么事?”
“照片的事。”原炀把他的脸摆正,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用再为照片担心,我说了,我会处理。”
顾青裴讽刺地一笑,“你怎么处理?你能把所有人的电脑都砸碎了?”
原炀冷道:“今天他见血的消息明天就会在公司传开,我要让每个人都知道,敢私自传播那些照片,都要付出代价。”
顾青裴低下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那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他推开原炀,往门外走去。
原炀心里一紧,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堵在门口,他看着顾青裴的眼睛,低声道:“你一个男人能不能他妈豁达一些,把那些事都忘了。”
“不能。”顾青裴冷冷地看着他,“我还要脸。”
原炀怒道:“大不了你站楼顶上撒我的裸照,我他妈不在乎。”
顾青裴心情极差,又是担惊受怕又是见血的,此时见到原炀,新仇旧恨全都上来了,狠狠推了他一把,“别烦我,有多远滚多远。”
原炀卡住他的下巴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顾青裴照着那柔软的嘴唇咬了一口,原炀吃疼,轻轻一抖,却没有松开。顾青裴被他禁锢在怀里,一点闪躲的余地都没有,那粗暴的吻掺和着一丝血腥,充满了野性的味道,让顾青裴几乎喘不过气来。
俩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原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会咬人了,嗯?”
“放开,我要回去。”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
“你想把我关在这里?”顾青裴讽刺道。
“不,你今晚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顾青裴皱起眉,“什么地方?”
“企业家联会的八周年庆典,你应该收到请帖了。”
顾青裴冷道:“我不去。”
“为什么?”
“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