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针锋对决 > 第44章
顾青裴心里一沉,“王哥,这个消息靠谱吗?”
“靠不靠谱,你打电话问问原炀不就知道了,他这两年,跟他自已的亲爹斗得上天入地的,去年原炀撬走了原立江六个多亿的合同,今年老子发威了。青裴,你赶紧撤股吧,原立江那边儿肯定是有筹钱的路子了,只要能拖延你们付款,大股东的位子还是他的,他为这个信用社的事运作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看着原炀坐收渔翁之利呢。”
顾青裴沉吟了片刻,“王哥,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吧。”
王晋叹了口气,“虽然我挺不想说的,但原炀跟原立江闹成这样,确实是因为你。”
顾青裴沉声道:“王哥,我想知道的是生意上的事儿。”
“生意上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xx集团是国企,要给原炀担保那么大金额的贷款,原炀的面子已经够大了,不过看来还是没比过他老子,我猜原立江就等着这一手呢,等着原炀把一切都计划好,再让他尝尝功败垂成的滋味儿。”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声带有轻微的颤抖。
“青裴,撤股吧,别跟着他们掺和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原炀想占大股东,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左手拉一个小女朋友,右手拉一个你,三家一合作,正好能跟原立江杠上,我们撇开利益不谈,你被原炀这么利用,自已不觉得难受吗?”
顾青裴僵硬地笑了笑,“王哥,这件事不能撇开利益谈,利益才是整件事里我唯一追求的,怎么能撇开谈?既然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何来利用一说。”
“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青裴,你自已问问你自已,原炀搂着耀信老总的女儿,以联姻的架势跟耀信合作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人家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成一家子了,你在这里面算什么?他们占的股份比你大,以后有的是办法逼你出让股权,到时候原炀跟那小姑娘一结婚,他就是信用社名副其实的董事长,你告诉我,你真的从来没想过有那一天吗?”
顾青裴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他轻笑道:“王哥,任何投资都有风险,我都已经想过了。你想跟我撇开利益谈这件事,但我只想跟你撇开感情谈。撇开感情来说,第一,信用社注册成功后,我持有的股份,足够支撑我公司未来三到五年发展所需的流动资金;第二,让我顾青裴出让股权,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第三,如果那代价很可观,那么同样说明我投资成功了,这件事怎么看,对我都是有利的,王哥,说来说去,不就是商业合作嘛,哪儿来的感情问题。”
王哥笑道:“青裴,你非要这么说,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其实放弃追你之后,我发现我反而更能认真地去了解你,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不争论了,我只希望你能一直顺风顺水,不要在任何人身上摔跟头。”
顾青裴笑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信用社的事,你做什么打算?”
“我会跟原炀沟通的,毕竟这个项目我是真的想做。”
“你……唉,算了。”王晋顿了顿,嗓音温和动听,“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会尽力帮你。”
顾青裴并不在意王晋说的话有几分是客套,他依然很感动,“谢谢王哥。”
挂了电话后,顾青裴套上衣服就出门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原炀打电话。
电话半天才接通,那头正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原炀的声音很稳定,“喂?顾总。”
“你在哪儿?我得到消息了,我们现在见一面,商量商量对策。”
“我现在没空。”
“你在谈事儿?”
原炀正打算说话,顾青裴就听到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音,“是青衍投资的顾总吗?”
原炀回道:“是。”
顾青裴皱眉道:“你和谁谈事儿呢?”
“顾总要没事儿,就请他过来吃个饭吧,咱们也算间接的三家合作,应该见见面。”那男声又道。
原炀顿了顿才道:“我和耀信的刘总在一起,你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顾青裴一怔,轻声道:“你未来老丈人?”
原炀避重就轻,“我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应该聚一聚。”
顾青裴眼神暗了下去,他道:“好,我现在过去。”他挂了电话,抓着方向盘的手背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筋。
顾青裴一进包厢,就看到了耀信的老总坐在一边,原炀和刘姿雯坐在另一边,俨然是女儿带着男朋友见老丈人的架势,刺得顾青裴眼睛疼。
刘总笑着过来跟他握手,“顾总,久仰久仰,哎哟,这脑袋怎么了呀?”
“呵呵,碰上抢劫了,没大事儿。久闻刘总大名,今天能和刘总结识,真是荣幸。”
俩人客套了一番,刘总把他让到自已身边的座位坐下了。
四个人,两两相对地坐着,顾青裴自然而然地被划拨到了长辈那一面。他有些想笑,他知道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里看来,事情本来都该是这样子的,年轻有为、天造地设的小情侣坐在一边,上一辈的人坐在另一边,合情合理。
顾青裴和刘总又互相恭维了几句,他就把话题带到了正事上,“其实我今天找原炀是因为听到了一些对我们不利的消息,现在刘总也在,我们正好商量商量。”
原炀道:“我今天也是为了这个跟刘总见面。”
刘总叹了口气,“这个事情太麻烦了,其实我一开始对这个投资就有些犹豫,说句实话啊原总,如果不是因为咱们有这层关系,这么大的投资我真要再考虑个把月,现在出了这个事,说不定就是给我们时间好好反思一下。”
原炀道:“如果真的拖个把月,我们半个股份都捞不着了,事情已经运作到这第一步,我还是想坚持走下去。”
刘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已的女儿,圆滑地说:“原总,我不是不信任你,我连唯一的女儿都愿意交给你了。但你是知道的,我这是上市公司,虽然我是董事长,但是给你做担保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得上董事会讨论,要召开董事会,我得提前十五天公示,会议紧赶慢赶也得下个月才能开,开了还得给董事斟酌、决策的时间,怎么可能赶得上下星期一签合同呢。”
原炀笑了笑,“既然刘总有难处,我就不勉强了。”
顾青裴马上听明白了,原炀这是指望耀信给他担保贷款呢,而明显刘总根本不愿意给他担保。耀信的董事局结构,里边有三个都是刘家的亲戚,而刘总本人持股超过百分之六十,真要做决议,其实只要刘总点头,总有办法,但只要刘总不愿意,总有一堆借口

顾青裴完全理解刘总的决议,换作是他,也不可能会冒冒失失地同意给一个人做担保,万一钱还不上,那真是血本无归。他看了看原炀,原炀正巧也在看他,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间,顾青裴在原炀眼里看到了一丝冷意。
刘总安抚道:“原总,虽然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但是只要你能在星期一拿出钱来,我还愿意履行合同,在信用社这个事情上和你们继续合作下去。”
顾青裴看得出来,这个刘总已经认定原炀不可能弄得出钱来。
原炀点了点头,“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总,姿雯,我和顾总先走了,我们还有事儿要办。”
从头到尾就像个装饰品一样没插一句话的刘姿雯,此时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像几人的谈话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刘总热络地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两人跨出餐厅后,顾青裴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事情说清楚。”
原炀反问道:“是谁告诉你消息的?”
顾青裴道:“王晋。”
原炀嗤笑了一声,“他等着看我笑话呢吧。”
顾青裴冷道:“你现在还有心情想着人家看不看你笑话?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原炀摇了摇头,“没有,我现在还没想到。”
“今天已经星期四了,没剩几天了。”
“只要能拿到担保协议,随时能放贷,但是xx集团拖着,我目前确实没办法。”原炀眸中透出寒光,喃喃道:“太小看他了。”
顾青裴冷笑了两声,“没办法,真是好答案。”
“这几天让我想想吧。”原炀沉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没空和你解释了。”
顾青裴道:“我认识一家风投公司,我晚上把人约出来见一面吧。”
原炀摇了摇头,“你自已也知道没用的,那么大笔贷款的担保,没有哪个公司会在两天之内做决定的。”
顾青裴叹了口气,感觉脑袋又开始疼了。
原炀正打算走,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爸。”
顾青裴挑了挑眉,扭头看着他。
只见原炀抬头往楼上看了看,然后说:“有事吗?”
顾青裴下意识地跟着原炀抬头,在三楼窗户旁看到了原立江。原来他也在这儿吃饭。
原炀挂了电话,对顾青裴说:“我爸让我们上去。”
顾青裴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原炀道:“你不想见他就别上去了,我自已去,我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顾青裴目光冷凝,“我同样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俩人上了楼,走进包厢,屋里一桌子残羹,看来原立江在这里出现,真的是巧合。原立江站在窗前,淡道:“屋里信号不好,刚才去窗边接个电话,就看着你们了,挺巧。”
原炀单刀直入地说:“爸,有什么话直说吧。”
原立江看了他一眼,嘲弄道:“亏你还能叫我一声‘爸’,你为了一个男人,家不要了,爸妈不要了,弟弟妹妹也不要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叫我一声‘爸’?”
原炀平静地说:“您如果不愿意让我叫,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原立江眉毛一横,似乎要发火,却生生忍了下来。他看了看顾青裴包着纱布的脑袋和浮肿的半边脸,解释道:“薛林做的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虽然我们有共同利益。”
顾青裴道:“这件事永远不可能跟你没有关系,没有你做过的事,就没有那些人威胁我的筹码。”
原立江脸色一沉,“所以这两年多来,你就一直怨恨我。”
原炀不置可否。
原立江叹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处处跟我作对,抢我的生意,挖我的墙角,究竟是图的什么,你是我儿子,难道这些以后不都是你的?”
原炀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原立江眯起眼睛,“我分析了一下,你是想证明自已比我强吗?”
原炀道:“爸,我没空听这些,如果你不说正事,我们就走了。”
原立江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很是沧桑,“原炀,你有没有想过,顾青裴对你有几分感情?你能为了他跟我闹成这样,他为你做过什么?做过什么呢?”
原炀和顾青裴脸色均是一变。
原炀冷道:“爸,我想最没资格议论这件事的就是你。”他冲顾青裴道:“走了”。
“慢着。”原立江看着原炀难看的脸色,觉得自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道:“我现在跟你说正事。这次的项目你做不了,xx集团不会跟你签那个协议,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拿不到那笔钱,只要你无法入股,耀信就会跟着撤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原炀冷道:“没到最后一刻,别把话说得太满。”
“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一定会想出办法。”
“原炀,你别逞强了,有哪个公司会在两天之内决定给你担保那么大笔的贷款。这个公司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公司资产总额能覆盖你要贷款的数额,第二,全资控股,老板马上就能拍板同意,第三,闭着眼睛都敢把钱投给你。哦,这个世界上倒是有那么唯一一个,就是你老子我,可惜……”
“还有一个。”顾青裴平静地看着原立江。
原立江犀利的目光落到了顾青裴身上。
顾青裴从容地说:“我给原炀担保。”
此言一出,原家父子俩都说不出话来了,原立江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青裴,原炀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原立江怔愣过后,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拿什么给他担保?”
顾青裴平静地说:“我的公司在北京、青岛、杭州和三亚分别有地产项目,在东北还有一个大型林业项目,虽然现钱都压在地里,但公司资产评估总额足够覆盖原炀的贷款额度,我有没有实力给他担保,不劳你操心。”
原立江挑了挑眉,“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工作这么多年,有些自已的积累并不奇怪。”
原立江冷哼道:“这些就是你全部身家了吧。一旦原炀还不上钱,就是你落个倾家荡产,顾青裴,你这么谨小慎微的人,愿意做这样的事?”
顾青裴直视着他,“我有把握,同样不劳你操心。”
原立江定定地看着顾青裴,眸中带着探究和审视。
顾青裴低声对原炀说:“走吧。”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原炀紧跟在顾青裴身后,俩人一路无话,直到经过一个空的包厢,原炀一把抓着顾青裴的胳膊,把他拖进了包厢里,并顺手锁上了门。他死死盯着顾青裴,气息不稳,眼圈有些发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来没要求你为我担保。”
“我是为了我们的项目,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我……”
“放屁!”原炀按着他的肩膀,直直望进顾青裴闪躲的眼神,他胸口起伏不定,压抑着强烈的情绪,“顾青裴,你说实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给人担保要冒多大风险,这个公司是你一辈子的身家,是你全部的积累,你为什么敢给我担保?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给我说实话!”原炀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抓得顾青裴肩头生痛。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看着原炀落于原立江下风,他不痛快。他顾青裴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活了三十五年,因为冲动行事而后悔的事他几乎想不起来,他一直以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连落脚点都计算好了才迈步子,每一步使用多大的力道,付出怎样的气力,可能收获什么,可能失去什么,他都要前前后后想清楚了才迈步子,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在一念之间,把自已的全部身家抵了出去。可直到现在他还没后悔,他也没想收回自已说的话,尽管他随时都可以反悔。
为什么这么做?说来说去,只不过是他想这么做罢了。他想看着原炀赢,就好像原炀赢了,他就赢了。可是他知道,换作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他绝不会做出这样莽撞的事,也只有原炀了,只可能是原炀。顾青裴低下头,轻声道:“我相信你能还上。”
原炀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已,“我不想听这些,我要听你的实话。你是为了我吗?顾青裴,换作以前,打死我都不相信你会说出那样的话,你不是最谨慎小心吗,你为什么能在几分钟之内就做这样的决定?你是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实话!咱们认识三年了,我就要这句实话,你心里有过我没有,有没有!”
顾青裴心痛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他叹息一声,“有,有过。”
原炀呼吸一滞,突然厉声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非要走?为什么要帮着王晋对付我,你到底!为什么!”
顾青裴怔怔地看着他,“原炀,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当初跟你分开就是嫌弃你没本事?其实你能不能挣钱根本不重要,我顾青裴身为一个男人,会连一个你都养活不起吗?何况你还那么好养活……你到现在还是不懂,我为什么没法留在北京。”
原炀颤声道:“因为我爸,是吗?我知道你顾忌我爸,所以我这两年来一直在努力,没错,我爸说的是,我就是要比他强,我要让你回来的那一天,知道我比我爸强,他动不了你,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留在我身边!”原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一直在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为什么要处处跟自已的亲爹作对?你明不明白!顾青裴,你为什么不能早说一句实话,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为了我也能冲动一回,也能赌一回,我为了你一句话,什么都能豁出去!”
顾青裴实在承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张了张嘴,“原炀,我们……”然后他就说不下去了。和原炀从认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他脑海中,他们斗过、闹过,也甜蜜过,直到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不告而别,那几个月的经历,让他刻骨铭心。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让他牵肠挂肚、念念不忘,能让他又爱又恨,又想靠近、又想远离。他觉得自已这辈子也算是栽原炀手里了,否则凭他一贯的冷静自持,明明能清楚地分析其中利害,又怎么会依然执迷不悟,他以为两年时间能改变很多,至少他能把原炀从心底放下,可惜他发现,分开了两年,身体走得再远,心却困在原地。他心里挂着的人,始终是原炀,什么也没改变。
原炀紧紧抱住了他,哽咽道:“不准再走了,哪里都不准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你点个头的事儿,我们什么都能扛过去。”
顾青裴轻声道:“你说得好听,你都交了女朋友,父母都见了。”
原炀摸着他的脸,“你吃醋了吧?我问你你还不承认,你说句实话能憋死你啊。”
顾青裴实在没脸承认,他微微偏过头,“我没吃醋,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确实……”
“我只有你。”原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爸妈正在闹离婚,她爸的外遇生了两个儿子,她想为她妈从她爸手里抢过来一些东西,所以我和她合作。你再说一遍你没吃醋。”
顾青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就这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青裴吸了吸鼻子,有些难堪地想去抹眼泪。
原炀却抓住了顾青裴的手,他低下头,湿软的舌尖轻轻舔着顾青裴的脸颊和眼角,顾青裴更觉得臊得慌,“别闹了,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去整理一下文件,你银行那边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
原炀卡着他的下巴,用力堵住他的唇,这个吻热烈而饱含感情。对原炀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认真亲吻这个人更重要。✘|
顾青裴闭上了眼睛,手指插进原炀浓黑的发间,用心享受这个让他温暖的吻。他们花了三年多的时间,经历了数不过来的心酸和痛苦,才换来这一个能让彼此安心的拥抱和亲吻。
原炀按着顾青裴亲了半天,才在他的催促下放开了他。俩人目光相接的时候,竟都感到脸颊烫得慌。
顾青裴抹了抹眼睛,为了掩饰尴尬,快速地说:“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我现在回公司准备材料,你看你能做什么,抓紧做。”
原炀道:“我明天约了x行的人面谈,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陪你回公司。”
“才八点多,你不如现在把人约出来。”
“我想跟你回公司。”
顾青裴皱眉看了他一眼。
原炀拉着他的手,毫不掩饰地说:“我现在就想跟你在一起,就想看着你,哪儿都不想去。”
顾青裴哭笑不得。
两人驱车往顾青裴公司开去,开车的时候,原炀一直拉着顾青裴的手。顾青裴一开始觉得别扭,他毕竟不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可以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已的热情,可那掌心传递来的热度,让他最终没有把手抽回来。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跟白天迥然不同。
顾青裴带着原炀去了档案室,把几个项目的资料全都拿了出来,他翻看了一下,“还好这些土地都做了评估,不然肯定来不及……”
原炀从背后抱住了他。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原炀也正在看他,眼神透着不正常的热忱。
他看得出来,原炀的心思根本不在正事儿上,他皱眉道:“咱们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天先把事情全部梳理一遍,想想万一真的无法付款,我们怎么应对。”
原炀低头亲吻着他的脖子,任性地说:“我不管,我现在想不进去别的,我满脑子都是你。”
顾青裴心脏猛地一跳,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你拿出点儿专业素养来,现在是时候吗?”
“我等这个时候等了两年多,任何时候都不能跟这个时候比。”原炀含着顾青裴的耳垂,轻轻咬了咬,“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他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伸进了顾青裴的衣服里,尽情地抚摸着那光滑的皮肤。
“你行了啊,我们现在正是紧要关头。”
“我也是紧要关头。”
顾青裴有些羞恼,“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好地方。”原炀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压倒在了硕大的办公桌上,雨点般的吻落在顾青裴的脸上、脖子上,顾青裴的衬衫很快就被原炀扯开了,白皙的胸膛一览无余。
顾青裴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就妥协了。他搂住了原炀的脖子,亲吻着原炀新冒出来的胡茬,“要做就快点,我们明天还有好多事儿……”
原炀一边扒他衣服,一边说:“我们的事,比所有事都重要多了。”他含住顾青裴的嘴唇。
顾青裴闭上了眼睛,决定放纵一把,干点儿他这个年纪不合适干的疯狂事。
原炀的亲吻却突然停止了。顾青裴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眼见着原炀的眼圈慢慢变红了。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