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还算有缘,那酒店很大,而他下属正好来敲的是她的门,之后的电梯,车库,又是几次遇见。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
在这待了一周,曾悦的状态较之前好了一点,总算不用每天在她房间待到半夜才回房。
陈弘港站在二楼阳台,远处那块废弃的医院,位置很好,周围又是高消费度假游玩的地方,拿来建场地最合适不过。
细微开门的声音出现在一楼,他垂眸,一道苗条又不失张扬的白色身影手拿红酒瓶和杯子出现。
手上的东西被她放在小桌子。
苏软给自己倒了杯酒,点了根烟走到露天阳台边缘,一眼望去,小范围的地方全是花,红的,白的,黄的,她不喜欢养花,也全都不认识。
后脑勺的视线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她仰头喝了口杯中的红色液体,转身,是意料之中的熟悉,霸道,危险,又极具侵略的一双眸子。
男人似乎刚洗完澡,下半身随意围了条浴巾,从边缘一路往上,每一块肌肉都很勾人。
苏软勾着唇角,还真是有缘。
两道眼神在空中汇聚,说不清的东西在汇聚处滋生。
【第4章
爹爹桑?】
陈弘港滑动了下喉结,转身进屋,拿着茶几上的白色药瓶,倒了颗吃进嘴里。
每次一遇见这个女人,心里的冲动就开始跃跃欲试,早上才吃了一颗,正常情况下,现在不应该会有冲动。
但却实实在在的有了,且还是控制不住的那种想把人撕碎,任何人都可以,仿佛看见一地混着血的碎渣,才能让人冷静下来。
二楼的男人进屋,室外就开始下起了毛毛雨,苏软背过身子,又在外面站了一会,白色吊带裙湿了个彻底,才回房洗澡。
从浴室裹着浴袍出来,她把包里的东西如数倒在床上。
陈弘港又冲了个冷水澡才躺床上,正准备睡觉,却敏锐捕捉楼下的声音。
苏软躺在床上,浴袍上半部分完好的遮住身体,她看向天花板,脑中是男人在水底缠绕的模样,耳边是他勾人的嗓音。
陈弘港等了十分钟,这人不结束就算了,反而还变本加厉起来,他掀开被子,“操”了声,又在茶几旁倒了两颗药片吃下去。
要不是这几天是度假高峰,附近能住人地方早就被一扫而空,他非得换地方住不可。
陈弘港进浴室重新洗了个冷水澡,药和冷水澡的双重加持,整个人才冷静下来。
躺在床上任凭楼下的人再怎么闹,他都无动于衷。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他才意识到,楼下似乎已经停止有一两分钟了。
陈弘港起身,一边裹着浴巾,一边往门口走。
门打开,女人张扬又素净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扬扬手中的酒杯,笑的灿烂:“要喝一杯吗?”
一天内吃了四颗压制药的陈弘港,别说这种事情,就连想见血的念头都没冒出来一点。
他抓着门边,没退让,也没赶人走,反而饶有兴趣勾唇:“喝哪?”
意有所指的流氓话,苏软凑过去,顺着他与门的缝隙挤进去,浴袍衣襟也被摩擦的松垮垮的。
苏软伸手摸上男人脖颈,拇指却伸在前面,摩挲喉头,什么话都没说,擦过男人进到屋内。
这里的装潢和一楼差不多,不过是少了个露天阳台。
这人进屋就跟在自己房间一样,陈弘港挑眉关门,女人将手上的杯子红酒放在茶几,顺势坐在沙发上,浴袍下的腿暴露出来。
半个月前的手指印消散,两条腿在沙发上盘着,白的晃眼,陈弘港挪开目光,在她左边的独立沙发处坐下,又倒了颗药吃下去。
“不行了?”苏软问,没记错的话,上次在电梯,也是这样的咀嚼声。
语气明晃晃的打趣,陈弘港没在意:“嗯,痿了。”
苏软凑过去,给他倒了杯酒。
“正好。”她自然地把脚搭在他腿上,递过酒杯:“红酒配药,效果翻倍。”
陈弘港没接,苏软便笑着靠近了点,递在他唇边,此时她的大腿横放在男人腿上。
男人还是没反应,只是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看着她,一副欠揍的样子。
莫名的,苏软手有点痒,她直接把杯沿塞进男人口中,液体还没灌进去,就被他掐住脖子,整张脸被迫仰头。
在独处的环境,被这种外貌优越到挑不出瑕疵的男人掐住,也是一种享受。
窒息袭来,苏软的脸憋的通红,脸上却笑的开心。
“比起给我喝,倒不如你自己来。”陈弘港也笑。
带着烟味的热气喷洒在苏软脸上,危险的男人说情话,最是让人着迷。
苏软刚明白他的意思,就看见他松开她,把手指放进酒杯。
透红的液体撒了一点出来,最后全部流在沙发上。
陈弘港的头发被人抓的乱糟糟的,肩膀上又多了几道指印。
苏软还在男人怀里,空的高脚杯不知何时落在地上,一地碎片,她也没察觉到。
“真不行了?”苏软问,都到这一步了,居然没再继续。
陈弘港抬眼扫了她一眼,没搭话。
上次碰了一次,这半个月吃药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再来一次,他估计都得泡药罐子里去了。
男人将纸巾随手扔垃圾桶,:“下次还可以找我。”
“我手下有很多男人,强壮的,阴柔的,阳光的,你想要的都有。”
苏软拿着他放在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含了根出来,点燃递在他唇边:“爹爹桑?”
陈弘港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字眼,愣了下,含住烟头,勾着她头发笑出声:“算是。”
苏软看向男人,一副没当回事的样子,给自己也点了根烟,白雾呼在他脸上:“有长相,大小都跟你差不多的吗?”
“好说,只要你肯出钱,我让人去医院整一下也行。”
苏软没再接茬,也没问他的联系方式,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有机会再见的话,那才是真的有缘。
接下来的几天,苏软没再见过他,要不是身体餍足后的舒畅,她都要怀疑那晚被他扣住的真实性。
半个月的治疗,曾悦的情况好了很多,只需要每周去医院一趟就行。
最后一天,曾悦拉着苏软在周围闲逛。
不远处的建筑,一辆铲车停在那里,
“这里原先是个医院,听说大火烧死了很多人,之后不干净,就一直闲置。”
“前几天,好像被人买了,你看,都已经在动工了。”曾悦拉着苏软说。
原先快要倒塌的房屋,此时已经有大半沦为平地。
铲车旁边站着个一身黑的男人,袖口挽至手肘。
男人单手插兜,另只手放在唇边夹着烟。
还真是有缘他妈给有缘开门,有缘到家了。
陈弘港面前跪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他把脚踩在男人肩膀上,烟头戳过去,在男人眼珠子位置停下。
危险的灼热刺激瞳孔,腥臭味瞬间从男人胯下蔓延。
两天时间,让他铲平这里,今天第三天,陈弘港来验收成果,这人倒好,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还扬言要弄他。
陈弘港也想看看,这人要怎么个弄法,结果就是找了三个不中用的人过来,连伍瑞的衣角都没本事碰到。
陈弘港捻着烟头,往旁边挪动,杵在男人山根位置,焦臭混着腥臭,难闻的要命。
陈弘港嫌弃地收脚,抬手看了眼手表:“半小时,我要看到结果。”
"你要处理不好,我就把你眼珠子戳成刺猬,听明白没?"
跪在地上的男人忙不迭点头,屁滚尿流上了铲车。
陈弘港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善良,这要是换成赵成衔,这人估计都已经被埋在土里了。
似乎只要碰不见那女人,正常吃药片,就还是有点用的。
“苏姐姐,那男的好帅,你等我一会,我去要个联系方式。”
曾悦说完,就直接朝那陈弘港跑过去。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弘港往苏软这边看了眼。
然后苏软就看见曾悦笑嘻嘻的跑回来。
“苏姐姐,你认识那男的吗?”
“不认识。”她连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算认识。
“可那男的说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先让我来问你同不同意。”
【第5章
少来招我】
曾悦好奇说着,脸上那些想干坏事的兴奋早已消失。
苏软看向不远处坐上车的男人。
车子停在原地,没有开走,车门也没有关,依稀还能看见男人露在外面的半边腿和飘出来的烟雾。
“他还说了什么?”苏软收回视线,捋顺曾悦乱糟糟的齐刘海问。
“他还问,你还需不需要他帮忙。”
“苏姐姐,你有什么困难吗?”女孩一脸单纯。
苏软笑笑,没说话。
陈弘港一根烟抽完,看了眼后视镜,就看见那女人已经离开,也没在意。
此时手中的电话响了,他接通,
“老大,场子有人交易“脏”东西,今晚他们还要过来,你看怎么解决?”
“等我回去。”陈弘港挂断电话,看了眼施工,对伍瑞说:“你留在这。”
说完驱车回北坎市区。
苏软回到住的地方,将门反锁,男人那句帮忙,彻底挑起她心里那点病态的成分。
可是这里没有人能缓解,没有人可以表演,也没有人能让她像前两次的那个男人那样,让她短暂忽略。
苏软迅速收拾好行李,跟曾悦道别后,便回了北坎公寓,此时已经天黑,她却一点都没有想睡觉的念头。
她化了个妆,将头发烫的更卷了些,镜子中的人眼尾上扬,没打任何阴影的鼻梁高挺,唇上涂着大红色口红,看着魅惑勾人,
夜晚的天气有点凉,她穿了件黑风衣在外面,里面是件白裙子,脖子上围了条黑白相间的丝巾。
九层楼的德尔曼酒吧,奢靡豪华,金碧辉煌,大厅一进门,就是黄金色泽的豪横。
这里号称贵胄的天堂,也是穷人唯一能一步登天的地方,只要在这某个职位,一生都不用愁富贵。
每一层能玩的东西都不一样,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金钱,想要的尊严,面子,发泄,都能买到。
苏软是这里的常客,几乎一来,经理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直接领着人去了六楼包厢。
“苏小姐,最近新来了一批,模样身段都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他们尺度在哪?”有些事情总要问清楚,托那个男人的福,勾了火又不管灭,她今天实在不想拿了钱,还要浪费时间看别人不情不愿的样子。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可以。”
“带过来看看。”
不到一会,经理就带着九个新来的面孔进来,几个人站成一排,苏软一眼看过去,跟以前点过的那些差不了多少,但胜在新鲜。
“都留下吧。”
经理面色一喜,立马退出去。
苏软只留了两个人在桌子前面,其他人与她隔出点距离,坐在她左右。
她只喜欢感受氛围,却不喜欢有人碰她。
说起来,那个男人还是个例外,得益于他长的好,又欲擒故纵的把人勾着,被他碰,不仅不恶心,甚至还有点享受。
苏软点了根烟叼着,随着包间里逐渐升高的温度,她心里舒坦不少。
隔壁包房。
一群人蹲在地上,把头都埋在桌上的纸张中。
“哟,可真热闹啊。”
突兀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众人望过去,男人逆着光,只能看见一道高大黑色的身影,以及插在裤兜里的那条胳膊上凸出来的青筋。
但对于已经上头的几个人来说,别说来了个不认识的男人,就是拿枪抵住脑门,他们也要先享受完手上的东西再说。
几人重新埋首在桌上。
陈弘港不紧不慢走过去,经理战战兢兢跟在身后。
男人站在其中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光头身旁,抬脚踩在他头上。
光头被踩住,依旧没放弃手上的东西。
陈弘港不紧不慢点了根烟,脚用力碾压。
他是个异类,力气自然也大的吓人,“噗呲”一声,光头的眼珠最先飞射在墙壁,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脑浆就混合着鲜血瞬间炸裂,喷溅在蹲着的其他人身上和纸上。
此时那些人才停下动作,身体先脑子一步,率先抖起来,然后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一齐转头看过来。
“砰”地一声,经理几乎本能的跪在地上,他管理的场子,发生的这种事情,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那些人总算有了点陈弘港想看的反应,他收脚坐在沙发上,
两个小时后,包厢门被重新打开,一身黑的男人出现,而他身后的包房内,早已没有完整的人形。
门又轻轻合上,挡住里面的血腥。
经过隔壁包房,陈弘港无意识往里瞟了一眼,不算很熟悉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叼着烟,周围全是清一色的男人,却又没挨着她坐。
她正对面的屏幕前,那一出表演更是精彩绝伦。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转头,陈弘港收回视线,往前面的包房走,结合上次在车库她前任说的那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身后是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女人就挡在他面前。
苏软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脖颈,有缘成这样,几乎就是老天把人往她面前送,要还让人溜了,可就对不起这几次的缘分了。
“不是说要帮忙?”白嫩的指腹在男人喉头滑动,又倏地顿住。
“杀人了?血腥味这么重。”
开玩笑的口吻,陈弘港就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笑着回答:“嗯,怕吗?”
顿住的指腹重新摩挲,苏软笑的明媚:“会杀我么?”
“会。”也是吊儿郎当开玩笑的语气。
“那我希望死在床上。”苏软踮着脚跟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