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4章
躺着的人没有睁眼,她拿着母亲的手放在脸上,喉头打着颤:“妈妈。”
“别让我一个人。”
眼泪打在母亲手上,那双有些干瘪粗糙的手却是没有能力替她擦干净了。
苏软把母亲的手轻轻放回床上,起身离开。
法拉利重新上路,停在北坎监狱。
“又来了啊。”门口警卫见到熟悉的面孔打起招呼,苏软笑着回应:“是啊。”
她递交申请,在探监的玻璃外等着,眼巴巴往里望。
那道门终于打开,苏软眼睛亮了一瞬,又骤然黯淡:“他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里头的警卫说:“对,但这次他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是让以后别来了,对吗?”
语气听得出的自嘲。
“不是。”
“他说让你往前走,不要总回头。”
警卫说完,苏软又在原地坐了好一阵,她身边全是来探监的人,年老的,中年的,年轻的。
正对着他们的玻璃房内,都坐了人,每个人都拿着电话,表情不一。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玻璃上倒映出的脸,透着不知道路该往哪走的恍惚。
入耳的全是亲人的嘱托,再没人对自己说的关切,却要在这听别人被关心着,何尝不是一种残忍,苏软起身离开。
经过门口,警卫又冒头:“这么快啊。”
苏软勉强笑笑:“是啊。”
她坐在车上,点了根烟把手搭在车窗抽完,莫名想起白天那张顶级又不可一世的脸。
烟抽完,车子上了路。
陈弘港今晚没在场子里,苏软没找到他,才给他打了视频,陈弘港见了把手机随手扔床上,没打算接,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手机上只有那一通未接视频。
他嗤了声,找人一点诚意都没有,一通电话就把人给打发了。
男人点了根烟在阳台抽完,才回到室内沙发上,将视频回拨过去,手机放在茶几靠水杯竖着。
视频接通,她似乎正在开车,手机放在腿上,摄像头对着车顶,映入眼帘的就是傲人的身姿。
她好像很喜欢白色,见了几次面,都是白色,今天也是一件宽松白衬衫,扣子敞开,里面是件同色紧身背心。
此时车子颠簸了下,陈弘港的眸子一沉,喉头滑动了下。
前面没什么车子,苏软微微低头看向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纯白的浴袍,胸口大片肌肉,坚挺,硬朗。
视线往下,遒劲的双腿大敞,半藏半露。
“洗干净了?”苏软笑问。
“嗯。”
右边驶了辆车子出来,苏软抬眸看前方,又听见手机那头的低沉:“苏小姐这是打算去哪?”
明知顾问的语调。
苏软唇角笑意扩大:“你不知道?”
在场子没找到他,倒是那个叫伍瑞的给她说了地址,这要是没经过陈弘港的授意,打死她都不信。
男人没再接话,视频也没挂断,他就这么无声看着。
直到屏幕中暴露出陈弘港熟悉的高层建筑,他才拿着手机起身去拿了瓶酒和两个杯子过来。
车子停在大门口,苏软没下车,摇下副驾驶窗户,把手机举给警卫,屏幕上是一张俊脸。
“让她进来。”
“好的。”
黑色法拉利经过走廊,顺利停在大厅门口,门是打开的,苏软没急着下车,拿起手机,笑着看向屏幕中的脸孔。
他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睨着眸子,半湿未干的头发随意搭在额头,少了几分凌厉,看上去却是更加勾人,尤其他还穿着浴袍,营造出一副真空的样子。
【第9章
救的谁?】
一墙之隔的大厅内,陈弘港就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冰块在唇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要我抱你下车吗?”打笑的语气。
“陈弘港。”苏软叫他。
这真是怪了,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正经的语气,尤其还是叫他名字。
男人嗯了声。
“你是蛇对吧?”
陈弘港笑意凝了下,没说话。
“像你这种修炼成人型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殊功能?”
敢情是把他当妖精了,陈弘港也没解释,他为什么会跟别人不一样,也没必要跟她说什么。
“比如?”
“比如能救人,能让只吊着一口气好几年的人完好活过来。”
说到后面,她声音都染了颤,不明显,但陈弘港却听的清楚,他又倒了一杯酒,顺便把旁边的空杯子也倒了半杯:“苏小姐连车都不肯下,我怎么帮你?”
拐弯的字眼,也就是说可以,苏软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等着。”
视频挂断,陈弘港就听见车门开关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软过去,面对他坐在茶几上,“今晚能行吗?”
她的小腿若有似无贴着陈弘港,勾的人直发痒。
“救人的事,我不在行。”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变了脸色。
陈弘港将杯子递在她唇边,她今天的妆很淡,像是刻意将张扬的五官柔和。
人也没接过杯子,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男人才不急不慢继续说,“但我的研究所或许可以一试。”
毕竟像他这样的东西,都可以在娘肚子里,被误打误撞研究出来。
非要大喘气,苏软脸色骤然缓和,接着又听见男人很欠的语调:“价格很贵,苏小姐付得起么?”
“要多少?”
陈弘港原本以为她会借此用肉偿,但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显然是没往这方面想,他伸手比了个五的数字:“五百万,先付一半定金,人活后,再给另一半。”
“好。”苏软答应的很痛快。
“成功率有多少?”
陈弘港拿着手机给研究所的人打电话,听见这话,头也没抬回答:“要等他们看过之后再说。”
电话接通,他才抬眸:“地址。”
苏软报上医院的地址,就跟陈弘港白天看见她停车的地方一样。
男人挂断电话,人还在他对面坐在茶几上,一瞬不瞬看他,准确说是看他手机。
他眉梢轻挑,又倒了杯酒递在她唇边。
即使成功率不高,但有希望总比躺在医院做个活死人强,苏软心情极好抓上他的手腕,就着手仰头喝光,然后把杯子从他手中拿出来。
他的手腕温度很高,指甲也修剪的很干净,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就这双手,即使他什么都不做,看着都赏心悦目。
陈弘港任由她握着,中指挑起她的下巴,女人微微抬头,眸子半阖望他,笑的恶劣。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肩膀一重,苏软推开他,抵着他的额头:“浴室在哪?”
两双眸子挨的很近,睫毛几乎纠缠在一起,男人喉头滑了滑,头往后仰,鼻尖擦过苏软额头:“后面。”
苏软抬眸,就看见一道玻璃门,随后又在男人唇上落了落:“等我洗澡。”
陈弘港没说话,大方松开搭在她两腰的双手,腿上一轻,身后传来玻璃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淋浴头的水声。
他保持苏软走之前的动作,望着天花板出神。
今天之前的一周,他吃药的频率明显跟以前一样,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没吃过,即使白天折磨布恩那老头子,也很平静,没有一点听见别人痛苦后的兴奋。
但他又不敢赌,上次在水底跟她之后,那几天很明显的想见血,想听人痛苦又无法逃脱的呜咽,想见人绝望的表情,一连几天,每天都要吃两颗药才能控制。
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多了,就会产生耐受性,陈弘港还不想以后不受控制,彻头彻尾变成个疯子。
手机响起的瞬间,身后淋浴的水声也戛然而止,接着是脚步声。
他接起电话,按下免提,苏软正好来到他身边,急切听着手机那头的汇报。
“老大,研究所的人说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
伍瑞的声音传来。
对于一个常年卧床的活死人来说,百分之八十是个很高的概率。
“谢谢!”
那头的伍瑞顿住,这个时间,她还在这边,对于两个已经做过的成年人来讲,发生过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不客气。”伍瑞说完挂断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陈弘港就被人抱住,抱的很紧,也很激动,接着耳边一道激昂地颤音:“谢谢。”
“苏小姐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嗯。”苏软将脸埋进陈弘港脖子,吸了几下鼻子,然后松开他,从包里拿着手机就要转账。
“你银行卡是多少?”
陈弘港报了一长串数字。
她还维持着坐在陈弘港腿上的动作,陈弘港此时才看清她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包裹在浴袍下,漏出来的几缕还在往下滴水,浴袍带子也是松垮垮的,一看就是听见他手机响,连水都没擦直接出来的。
陈弘港拿着刚才他擦头发的毛巾,将她的头发从浴袍下扯出来,随意擦拭。
转账成功后,苏软把转账记录给他看了眼。
二百五十万不是笔小数目,她却连手指头都没顿一下。
“救的谁?”男人不经意问。
“我妈。”
陈弘港动作未停,湿漉漉的头发不再往下滴水,他才毛巾扔在一边。
苏软把手机随手一扔,起身半跪在两侧,抬起他的下巴凑上去,在即将触上时又停下。
他的眼睛半眯,多了几分缱绻,看着更加深邃勾人,眸子深处又隐藏了一分危险,就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趁人不备,猛地扑上来将食物撕杀。
这份危险,让男人更多了份魅力。
陈弘港由着她看,唇角勾着,好看极了,妥妥男妲己的模样。
苏软的吻还是落下。
只是无论怎么做,男人始终不肯到最后那一步。
这下苏软几乎彻底确定他有问题了
“我踏马是长zhen了,还是会yao人?”
【第10章
收了钱,就请陈先生认真办事】
明白她意思的陈弘港蓦地笑出声,伸出刚才的手触上气鼓鼓的唇瓣:“我的手没有流血,应该是没针,也不咬人。”
手指明晃晃带着勾引的意味,语气也不算正经。
如果今天换成别人,苏软或许会真的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也说不定。
但白天,见识过他对刚成年的盖里的所作所为,包括上次在他的酒吧遇见,他身上那浓的不能再浓的血腥味,都在昭示着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是几乎已经到满分的程度。
她的职业习惯,一般人的小心思在她面前,她大概率都能看透,但唯独他,深不可测。
这种人,在他面前,只有被他玩的份,一个不小心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
如果不是今天去了趟医院,突然想起那次在水底他原来的样子,抱了一点他或许能救人的想法,今晚,她应该是不会过来。
准确说,她以后都会避免再跟这人接触。
唇上的指腹还在摩挲,温度烫的吓人,苏软抓着他的手腕,恶劣的就着唇上的手指凑上去。
苏软后腰的那只手,青筋迸出,她却在突然停下动作,毫不犹豫起身去了浴室。
衣服摩擦的窸窣声从身后的玻璃门内透过来,不到一会儿,人从里面出来,经过他身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收了钱;就请陈先生认真办事哦.”
说完身影消失在门后,动作没有一丝留念,陈弘港点了根烟,笑出声,心眼还挺小,这是报复他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低头看了眼,浴袍凌乱的不成样子,他还就不信了,就只对她能升起冲动。
外面引擎声渐远,男人打了通电话出去:“找个会玩的女人过来。”
陈弘港身边的人都被派遣到外地做任务,场子的经理死后,伍瑞经常在那边坐镇。
接通电话后,他顿住,这还是第一次,港哥让主动找女人,问题是今晚,那个叫苏软的不是在那边么。
久没听见回答,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听到没?”
伍瑞回神,“港哥要什么样的?”
陈弘港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薄唇轻启:“大波浪,长的明媚大方,身材满分,干净的。”
“...................”
伍瑞停顿片刻,大概意识到苏软应该是从别墅离开了,小心翼翼问:“要去把苏小姐接过来吗?”
“伍瑞。”
这语气已经是极其不好听了。
“在。”即使隔着电话,伍瑞还是敏锐绷直背脊。
“耳朵聋了就自己咬下来吃掉!”
“...............”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伍瑞才把手机拿离耳边,他仔细回忆了下,才想明白问题出在“会玩”上面。
短时间上哪去找每个特征都具备的女人过来,场子里倒是有很多干净的,但都还处于学习如何服务客人的阶段,压根算不上什么会玩。
伍瑞还是去了八楼,整个八楼,全是新来的学习的地方,每一间教室里的风格都不一样,他几乎每个房门都推开找了个遍,大波浪的造型很好做,但长相身材他得亲眼见过才能给人送过去。
房间找完,才照着苏软的标准勉强挑出一个,又让造型师弄好装扮,不能说一模一样,至少及格线还是有的。
伍瑞把人送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大厅门没关,灯也还是全亮。
男人一袭松垮垮的浴袍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胸口大片流畅的线条暴露出来,胳膊垂在边缘,嘴里含着燃了一半的烟,烟头要掉不掉的,闭着眸子感觉快要睡着的样子。
被伍瑞带过来的女人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她只知道今晚要出来,出来陪谁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