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确实有事,刚在4S店看了个工作人员,那模样,那身段,尤其那混血的眸子,眼神自带深邃,简直是德尔曼里那些老油条男模不能比的。
收到消息的陈弘港嗤出声,点了根烟叼着,烦闷重新爬上心头,从来只有女人上赶着找他的,哪在女人身上碰过壁。
男人倒了颗药出来:“去度假别墅。”
“好的。”伍瑞把安柏荆送回研究所,看着人进去,车子拐了个弯,朝度假别墅走。
五千平米的场地已经建造装修完成,整整九层楼。
而下面七层,每层都是不一样的装修风格,但无一例外的,全是让普通人挪不开眼的豪横奢华。
最上面两层是专供人休息的地方。
陈弘港每层楼都看了一下,保洁人员正在打扫卫生,现在要做的就只剩找个良辰吉日开业了。
男人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九点,隐匿在后座的脸庞在霓虹灯光照耀下,优越的五官,和分明的下颌,忽明忽暗,显的人更加捉摸不透。
陈弘港原本在闭目养神,心理却没有来的烦躁,狭长的眸子睁开,不经意看了眼外边,表情瞬间怔住。
黑色库里南经过高级酒店,直到看不见那张明媚张扬的脸,陈弘港蓦地笑出声,敢情这就是她口中的没时间。
跟野男人吃饭,还真是好大一出事情。
“停车。”
伍瑞不明所以,但还是靠边停车。
“走,请你吃饭。”后座的男人率先下车。
伍瑞随后跟着,走近前面的酒店玻璃,陈弘港侧头瞟了眼抽烟的女人,那女人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一副看猎物的眼神。
伍瑞跟着看去,心中骇然,不知道今晚倒霉的是他还是苏小姐。
苏软看的正入迷,对面的人连声音也很好听,笑起来温温润润的,像是刚初入社会的学生,脸上还带着羞涩,把这样的人弄哭,应该很刺激。
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进入余光中,玻璃外的男人只露给她一个双手插兜的背影。
苏软笑意凝了下,紧接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从大门进来,正式进入苏软视线中。
黑衬衫衣摆塞进裤腰,一侧衣角漏出来,领口几颗扣子没扣,胸口流畅的肌肉线条明晃晃暴露出来,他一只手夹着烟喂在唇边,单手插兜,妥妥一副纨绔流氓的样子朝苏软走过来。
陈弘港在她的视线中落座在旁边的空桌,伍瑞坐在对面,很快服务员上来招待,伍瑞按照他的喜好点了单。
陈弘港撑着脸笑:“苏小姐,还真是大忙人。”
正常的语气,苏软却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调调,她回以礼貌的笑:“比不上陈先生。”
大白天忙的打爆她车胎玩。
单看对面的年轻男人是很帅的,但陈弘港一过来,尤其两人还并排坐着,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天差地别来。
两个人的身高其实差不了多少,但在陈弘港的气场下,她对面那个小年轻看着莫名就是渺小了很多。
苏软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出来玩一会都不安生。
陌生人入侵,对面的年轻人看过来,见到陈弘港顿时呆住。
陈弘港笑着看对面的女人,左边的视线过来,他看过去。
年轻人瞳孔缩了下,这人脸上是笑着的,但那眼神却是看不见半点笑意,那双狭长的眸子看他,就像在看抢夺自己猎物的入侵者,全是不善。
他勉强的笑了下,侧头看向对面的苏软:“苏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苏软嗯了声,陈弘港在这,别说对面的人想走,她也想走。
年轻人又看向陈弘港,后者歪着脑袋,笑意扩大了些,大方道:“你随意。”
年轻男人才松了口气离开。
“坐过来。”陈弘港看向苏软,伍瑞识趣离开,回到车上坐着。
这语气听着实在不是打商量的意思。
苏软认命过去,扬起礼貌的笑容:“陈先生点的单,今晚由我买单。”
他打爆她的车胎,她没生气不说,还要主动替他买单,这样总不至于把人得罪,苏软这么想着。
陈弘港瞧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礼貌,疏离,仿佛要跟他拉开距离的表情。
男人一直没说话,苏软继续说:“刚才我已经吃的很饱,就不陪陈先生了,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也不管男人是否同意,起身离开。
裙子外的披肩下摆擦过男人的手背。
“苏软。”陈弘港叫住她。
辨不出喜怒的语气,却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第14章
趁某些情绪刚发芽,趁早斩断】
苏软顿住。
男人点了根烟,身子后仰靠着椅子,苏软清晰听见他口中呼出白雾的声音。
陈弘港眯了眯眼,打火机漫不经心轻敲桌面,:“明晚来场子玩,全场免费,随你怎么玩。”
男人顿了顿:“就当回报今天的请客。”
苏软转身,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陈弘港听着身后的动静,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明晚伍瑞过去接你。”
没问她住哪,也没问她在哪工作,直白地让人接她,也对,这人想查什么查不到,苏软笑道:“那就多谢陈先生了。”
陈弘港挑挑眉,没有回头,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男人余光还能瞧见出现在玻璃外的身影,他侧头,女人微卷的头发,米色披肩,白色到小腿的长裙,同色高跟鞋,走起路来,裙摆摇曳。
很温婉的穿搭,配在那张明艳的脸上,却毫不违和,反而多了股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伍瑞在车上等着,街边一辆熟悉的黑色法拉利疾驰而过,电话响起,是港哥打过来的。
“自己点的菜,自己滚过来吃。”
语气可以说是毫不耐烦了,伍瑞立马下车进门。
一顿饭,陈弘港几乎是用抑制药在拌饭吃,伍瑞看的头皮发紧。
这还是第一次,港哥吃药吃的这么汹涌,药瓶上还有封口,是新开的一瓶,伍瑞只看见他倒了很多在饭碗中。
接着白色药瓶被男人扔过来,伍瑞接住,掂了掂分量,再看向对面碗中覆盖在表面的药片,大概是小半瓶的量。
“港哥,一次吃这么多药,你身体会受不..........”
对面冷飕飕的眼神扫过来,他瞬间闭嘴,港哥从来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平时不到控制不住的时候,一般不会吃药,现在突然吃这么多,只能说明,他已经要到爆发的边缘了。
也不知道跟苏小姐聊了什么,把人气成这样。
伍瑞在桌下给研究所的人发消息:“抑制药一口气吃小半瓶,副作用是什么?”
“这个没人知道。”毕竟没人试过先例。
这顿饭,伍瑞吃的很快,吃完就赶紧载着陈弘港往别墅赶。
大概是药吃的太多,一路上陈弘港都闭着眼睛满是疲惫的样子,直到回到别墅,伍瑞扶着人躺在大厅沙发上,又转身去关门,今晚他肯定要在这边看着,别出了什么意外。
大门轻轻关上,伍瑞转身,当场怔在原地,原本还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起身正往楼上走。
准确说,是爬。
那双修长的双腿早已换成蛇尾,男人一边上楼,一边扯掉身上的衣服,黑色布料碎片散落在楼梯。
伍瑞一直都知道港哥的身体状况,但从没真的见过他这个样子,震撼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他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这些事,但研究所那边一直是伍瑞在盯。
那些工作人员脚上的铁链,以及负二楼关的男人。
港哥斩断他们对外界的自由,除非年老,那些人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每一处几乎都透着陈弘港的报复。
稍微细想,再结合一些风言风语,很多事情也能在脑中成型。
伍瑞怕港哥出什么意外,立马跟上去。
陈弘港在门口顿住,“去拿瓶酒出来。”
说完进了房间,门也没关。
伍瑞没有动,就站在门口守着,房间内传来淋浴的水声。
直到水声停止,男人开门出来,蛇尾已经换成正常的人腿,伍瑞往里看了眼,才下楼拿酒。
陈弘港套着浴袍下楼,伍瑞刚好拿着酒瓶和杯子出来,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男人扫了眼:“一起喝点。”
伍瑞点头,趁着拿冰块的功夫顺便多拿了个杯子。
陈弘港坐在沙发上,伍瑞就双腿交叠坐在地上,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大厅喝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陈弘港起床下楼,就见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滑稽的要命。
男人过去坐在独立小沙发上,细微的动静,另一侧高大的身影敏锐睁眼,伍瑞坐起来:“港哥。”
陈弘港点了根烟,把烟盒和打火机都朝伍瑞扔过去,对方接住,拿了根出来点燃,就听见男人淡淡的嗓音:“晚上不用接她。”
“她”很明显指的苏小姐。
昨晚还被人气的吃了小半瓶抑制药,一觉睡醒又说不找了,伍瑞不太明白,问出声:“港哥晚上有其他安排吗?”
“没有。”
那就是单纯不想找了。
“港哥,有句话,伍瑞想了很久,还是想说。”
“嗯。”
“伍瑞不知道你对苏小姐是个什么想法,但她在你心里一定是比较特殊的存在,自从遇见她之后,你吃药的频率高了很多。”
“尤其昨晚,那种状态被外人瞧见,你会很危险。”
“药物吃多了,会产生耐药性,新的药品,虽说已经在研究,但到底能不能研究出来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吃的药研发将近七年才出来,过程有多艰难,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产生耐药性,新药又研发失败,便没什么再能压制你的情绪,到那时,你一定会彻底疯掉。”
“苏小姐昨天很明显在躲你,倒不如就让关系停步于此,这样对你,对苏小姐都好。”
陈弘港靠在沙发上,眼皮半阖,源源不绝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说了这么多,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趁某些情绪刚发芽,趁早斩断。
港哥没说话,但伍瑞知道,他一定也想到了这点,否则不会一大早让他不去接人的话。
苏软早上去医院,看着苏梦之用完药才回到晨曦医院,今天来的病人,几乎都是其他医生在看,她没什么事情,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下班时间,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她才拿包下楼。
车库没有库里南的影子,苏软也没在意,上车点了根烟驱车回公寓。
一到家,手机就有消息进来,她听见声音,本能的以为消息是陈弘港发的,没打算看,直到吃完饭,洗好澡,蜷在沙发上看完一部电影,苏软才拿起手机。
消息昨天4s店那个青涩的小年轻发的:“苏姐姐,今晚有时间吗?”
时间是有,但苏软不想出去,昨晚吃饭那会,陈弘港过来,无论外形还是气场,小年轻都跟人差距太明显,那一瞬间,苏软就彻底打消想把人弄哭的想法。
苏软没回消息,直接回房一觉睡到天亮。
之后的两个月时间,苏软再也没见过陈弘港。
伍瑞以为,上次之后,港哥会彻底斩断对苏软的想法。
就连陈弘港自己也这么觉得,但两个月下来,他吃药的频率相较于认识苏软之前,只多不少。
甚至有隐隐控制不住的趋势,他身上的血腥味也从来没消散过。
【第15章
这位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晚上的德尔曼顶楼包间。
北坎高官聚集,包间里面男男女女很多,但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却没人是来谈事情的。
北坎是北国的首都,要在北国做事情,得与这些政要人员打好关系,所以这些人由陈弘港组织,今晚才会聚集在这里。
灯红酒绿,暧昧音乐,以及男人嚣张猥琐的恶心笑声充斥整个房间,每个角落都透着糜烂的气息。
陈弘港散漫坐在沙发上,他身边坐了很多女人,其中之一就是上次由伍瑞带去别墅的艾玛。
艾玛是个典型的华国女人,但在这边出生,户籍也自动改成北坎的。
上次见过之后,艾玛就对他念念不忘,她能从众多新人中被挑选出来带去别墅,今天又能坐在他身边,是不是说明,这男人对她还是有点记忆的。
男人仰头喝了口酒,头顶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喉结看着格外明显,随后那口酒下腹,他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艾玛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亲上去,感受那处喉头在唇中滑动,是个什么感觉。
他的手指很白且长,骨节分明,握着酒杯都是那样好看,
在她的注视下,男人看过来,对她勾着唇角笑了下,艾玛胆子立马大起来,悄悄凑过去,白皙的胳膊挽上他,男人没有像上次那样推开他。
他的袖口挽至手肘,艾玛几乎是直接碰上他的皮肤,温度烫的人发软。
陈弘港倒了杯酒亲手递在她唇边,笑的漫不经心:“喝吗?”
连声调都带着蛊惑人的意味,性感的要命。
艾玛的脸立马爆红,又凑的近了点,大腿贴着他,没有犹豫的直接接过杯子一口喝光,手指碰上他的手,电流瞬间顺着手指直往心脏窜,却没注意男人瞬间阴沉的眸子。
陈弘港脸上依旧挂着笑,又倒了一杯放在桌上,艾玛光是靠近他,看他笑,就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他倒满,她就喝。
反复如此,直到一瓶酒见了底。
“还喝吗?”陈弘港笑问。
他的笑意扩大了点,看着更加勾人,艾玛此刻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在哪,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
陈弘港哼笑了声,拿了瓶没开封的,瓶颈敲击桌面,陡然碎开,封闭的瓶口变成深浅不一的尖锐玻璃,瓶子里面也溅到不少碎渣。
“自己拿着喝。”
酒瓶递在艾玛唇边,陈弘港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艾玛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我不..........唔”
没说完的话被尖锐的玻璃酒瓶堵住,陈弘港直接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扯,酒瓶倒灌在她嘴里。
酒倒的汹涌,她压根咽不完全,淡金色的液体被鲜血染红,一起从嘴角溢出来。
包厢很吵,压根没人注意到这边,艾玛被迫承受,她眼睛瞪大,眼泪顺着流出来,不明白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会突然变脸。
她紧紧抓着陈弘港的手腕,无助拍打,眼神乞求,让人放过她。
陈弘港当没看到,在酒瓶倒灌的咕噜声和女人的吞咽声中,一瓶终于见了底。
酒瓶从艾玛嘴里拿出来,尖锐的瓶口已经被血染成红色。
艾玛还没来得及大喘气,一把匕首放在自己腿上,冰凉的刺骨,她瑟缩了下,看向男人,他还是那副笑容。
“刚才哪里碰过我。”男人下巴朝她腿上的匕首一抬:“就把那块皮割下来。”
“不..........”男人食指抵唇,“嘘”了一声。
“要命,还是要美,自己选。”
陈弘港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友好开解道:“这场子里有很多变态喜欢残缺的人,不用担心失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