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很吃他这套,但现下她生理期,什么都不行。
她伸手抵住陈弘港的唇:“别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却被男人单手圈住腰肢重新带进怀里:“我洗过了,很香。”
浴室水温即使调成了热的,陈弘港依旧背对淋浴头,健硕的身躯挡住喷溅到这边的水珠,苏软的衣服没湿一点。
一次对于陈弘港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等苏软刷完牙出去,他又把水调成冷的,在里面继续待着。
苏软确保自己看着完全正常,才下楼,沙发那边,段知同和安柏荆坐的不远不近,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
苏软下意识看向伍瑞,后者意料之中的视线落在安柏荆身上,烟燃尽烫到手都没察觉。
佣人端茶放在沙发上的两人桌边,伍瑞看了眼楼上,港哥还没下来的架势,他扔掉烟头,到安柏荆身边坐下,距离很近。
就在苏软朝他们过来的时候,伍瑞突然把手搭在安柏荆膝盖,攥着裤子布料往上扯了点,刚好露出脚踝。
安柏荆侧头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道红痕暴露在苏软视线,然后伍瑞迅速松手,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与安柏荆拉开距离。
【第41章我要软软有双倍的平安顺遂】
那一眼,苏软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安柏荆的眸子清冷中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伤。
明白为什么他出门,要由伍瑞接送。
她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医学该有的常识,她还是有,脚踝上的痕迹很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弄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人一直被陈弘港的人监视着,脚上戴了些管制东西,只有在出门时,才能解开。
那些怀疑过的东西得到证实,背后的原因她不得而知,但安柏荆一定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陈弘港的事,这点苏软看的出来。
她没在吭声,过去在段知同不远处坐下,男人头发又长了一点,米色V领毛衣更衬的他温润,藏在眼镜下的黑眸看人好像永远都那么柔和。
她嘴巴有点肿,段知同垂眸掩藏情绪,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苏软其实不是很渴,但他倒的水,她莫名就是不想浪费。
他坐在身边,苏软都感觉心里很舒服。
“今晚我们一起跨年。”苏软喝了口水,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对段知同说。
“好。”段知同点头。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拿着手机操作了一通。
苏软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赫然是两条转账信息,转账金额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
一共两条信息,金额都是一样。
她震惊转头:“你转这么多钱做什么?”
段知同收起手机笑的好看:“新年红包。”
“错过这么多年,我都来不及看软软的青春,软软就长大了,当然要发红包弥补一下。”
说着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不用担心我没钱,哥哥投资赚了很多。”
苏软垂眸,视线落在手机上,才沉着嗓音说:“那也用不了发两次。”
段知同还是在笑,眼镜后的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眸子灿烂:“我要软软有双倍的平安顺遂。”
苏软没再推脱,笑说:“好,我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结婚了,我给嫂子。”
段知同那根假的小手指顿了下,半晌才说:“好。”
陈弘港出卧室,就见着楼下那女人又在跟男人有说有笑,两人都穿的浅色,坐的不算很近,但落在陈弘港眼里,看着就是格外扎眼。
苏软正跟段知同聊的开心,身边沙发凹陷下去,接着腰上一紧,她侧头看过去,
男人依旧一身黑色,黑色针织衫,里面是件灰色打底衫,黑西裤,双腿微敞,上半身仰着沙发,看着懒洋洋的,只是那脸色看着实在不算太好。
那只迸着青筋的胳膊搂着细软的腰肢,拇指有意无意摩挲,正想说什么,手就被人按住,陈弘港对上苏软的视线,上扬的眸子眼神恶狠狠的,仿佛在说让他消停点。
陈弘港挑眉,凶巴巴的,一副老婆凶丈夫的样子,他到底没再说什么,活脱脱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手指没再动作,一手搂着苏软腰肢,一手绕着她的头发玩,听着几个人聊天。
其实就苏软和段知同时不时聊几句。
午饭后,下午没什么事情,苏软便撺掇着要打麻将,段知同和安柏荆都不会。
“没关系,很简单的,多看几把就会了。”
陈弘港就看着她三言两语把两人哄上桌,然后又要喊伍瑞过去,伍瑞看着陈弘港。
男人嫌弃的啧了声:“想打就打,看我看嘛。”
几人就在大厅,陈弘港也没回卧室,就窝在沙发看电视,听着那边传来的笑声,时不时看一眼,唇角也跟着上扬。
段知同和安柏荆都很聪明,苏软讲好规则,他们几乎已经懂了。
段知同坐在苏软右手边,余光中男人的侧脸很好看,但又跟陈弘港不一样,后者犀利,那张脸一看就不好惹。
段知同五官很立体,大概是他性格原因,整个人看着都很柔和,让人不自觉安心。
一整个下午,伍瑞放了安柏荆很多次,明明稳赢的一下午,他愣是输的最多。
坐在那边的陈弘港没发觉,但牌桌上的几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只是嘴上没人拆穿。
其次就是苏软和段知同,安柏荆一家独赢。
吃完晚饭后,他们接着打了会牌,到晚上九点,佣人们把烧烤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几人才结束。
烧烤的地方是在别墅后面的花园,地方很大,但顾忌外面正在下雪,陈弘港让伍瑞安排的时候,他索性让人建造了一个很大的玻璃房,里面能开空调,要暖和很多。
伍瑞在烧烤架跟前,撸着袖子忙的不亦乐乎,耳边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我可以一起吗?”
伍瑞装作无意,看了他一眼,随后往旁边挪了挪:“可以。”
之后两个人保持距离在没说过话,好像不熟悉的样子。
苏软视线经过他们,看向与她并排的陈弘港,后者也在看她,苏软冲他笑了下,又转头看后面的段知同,
他低头在看手机,大概是工作上的内容,他表情有点严肃,就跟以前上学做作业一样,很认真。
苏软回正身子,坐在桌前,撑着下颌看暮色中飘落的雪花。
段知同看完手机上的数据,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后面的玻璃也看向外面。
苏软在他左前方,正好在视线范围内,她右手边的男人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眼神滚烫,里面的东西丝毫不掩藏。
段知同望着不断落下的雪花,余光中是两个并排而坐相当般配的身影,渐渐地,雪花有点模糊,他无声叹口气,压下喉间的情绪,望着远处出神。
玻璃房内一共五个人,只有陈弘港在光明正大地看自己想看的人,可以与对方拥抱亲吻。
烧烤结束,已经快要十二点,伍瑞套上深色外套把烟花搬到花园。
最后几分钟,陈弘港拿着羽绒服和帽子将苏软裹着严严实实,拉着人到室外。
段知同不想出去,就在玻璃房内待着。
安柏荆第一次亲身感受这种场面,几乎在伍瑞搬烟花的时候,就跟着出去了,他上次这样痛快淋雪还是在小时候,后来就被陈弘港带到研究所了。
陈弘港揽着苏软,就在旁边等着。
伍瑞点燃烟花,迅速跑过来,站在离安柏荆不远的位置。
烟花登顶,在空中炸开,五彩绚烂,照亮每个人的脸庞,安柏荆和伍瑞互在对方余光中。
陈弘港看着苏软,她正仰头看着天空,唇角上扬,眸子里都是光亮,烟花的颜色映在她脸上,好看极了。
“苏软。”男人唤了她一声。
左手边的人没看他“嗯”了声。
“喜欢吗?”陈弘港问。
“喜欢。”
“喜欢什么,我还是烟花?说清楚点。”
苏软终于收回视线看他,非要在这种场合问些扫兴的话,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说:“都喜欢。”
这嘴真的甜到陈弘港心里,莫名的让人想亲。
男人抬起苏软冻的有些凉的下颌,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苏软脑袋往后挪了点。
陈弘港脸色变得难看,气的笑出声,还没等说什么,苏软就凑上来。
段知同在玻璃房内,两人就在正前方,亲吻拥抱都在他视线中。
陈弘港的戾气在瞬间烟消云散,扣着苏软后脑勺。
吻的正尽兴,男人突然顿住,眸子瞥向玻璃房内。
【第42章今天太晚了,我就睡这边】
那人戴着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具体在看哪个位置,只能依稀从他仰头的动作看出他也在看烟花。
苏软见他亲吻都不认真,一把推开他,陈弘港收回视线,摸了摸她发红的唇瓣,不顾人的反抗,将人搂怀里。
段知同放在桌下的拳头攥的很紧,隐忍克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最终只化为一道无可奈何的叹息。
前面的两人结束拥吻,目光重新落在半空中,他深吸一口,随后自嘲一笑。
烟花结束后,一切归于寂静,段知同驱车回家。
伍瑞在送安柏荆回研究所的时候,特意去陈弘港车库把自己的越野车开出来。
别墅的人都离开后,陈弘港躺在床上,把苏软捞进怀里:“明天带你见个人。”
苏软靠着他赤裸的胸膛,皮囊下的心跳蓬勃有力:“谁。”
“我妈。”
关于陈弘港的一切事和人,苏软都不太感兴趣,她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坐直身子看他,笑问:“这么迫不及待带我见家长?”
暖黄的灯光照在男人身上,显的人五官更加深邃,陈弘港摸上她落在后背的头发:“是啊。”
“所以你跑不掉了。”
他说这话时,表情是笑着的,但苏软就是觉得这话不对劲。
“我说不去呢。”
“早晚都是要见的,倒不如早点。”陈弘港看她。
苏软气的笑出声:“你这跟威胁有什么区别?”
“我的本意是好好交往,但你要是不听话,你要把这当成威胁也行。”
苏软点头笑了好几声,咬牙切齿说:“行,见呗,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伍瑞送安柏荆的车子没有直接回研究所,反而带着人去了海边,沙滩上也被雪染的白茫茫一片,越野车停在树下面。
“来这做什......”
没说完的话被吻凑上来,伍瑞早就想这么干了,他在他旁边摆弄烧烤,他克制了很久才压下想跟这人肢体接触的渴望。
放烟花时,他也想把人抱进怀里。
车内温度很高,泛起不少水雾,窗户也是雾蒙蒙的。
伍瑞单手托着他的脸,半晌,才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气,另只手将副驾的窗户开了个小缝,凉风灌进来,吹散不少冲动。
“想下去走走吗?”伍瑞问。
安柏荆透过玻璃缝隙看出去,连吹近的凉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他点头“嗯”了声,伍瑞胳膊伸到后面把他的羽绒服拿过来,套在他身上,又摸了下他的脸:“走吧。”
下车后,安柏荆走在前面,伍瑞快走几步过来拉上他的手,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在外面正大光明的拉手,接触。
这感觉很奇妙,伍瑞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上,但又很脆弱。
安柏荆没给他任何回应,任由他拉着,但也没反抗。
“带我来这边,不怕被发现吗?”安柏荆还是问出了声。
“这个时间没关系,一会送你回去就行。”
身后落下积雪的沙滩留下一深一浅两个大小相差不大的脚印。
两人都穿的黑外套,安柏荆没在这么冷的夜晚出来过,伍瑞怕他感冒,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衣服兜里。
两人的距离又离的近了点,走起路来,衣服互相摩擦。
“陈先生很喜欢苏小姐吗?”安柏荆问。
“嗯,她说的话,只要不涉及分手,港哥都会听。”
安柏荆笑了下:“难怪,你故意让她看见我的脚踝。”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沙滩边缘,再往前就是被风吹的不断翻滚的海水,透着淡淡的咸腥味又带着浓烈的自由。
伍瑞拉着他停下脚步“嗯”了声。
之后没人再说话,安柏荆静静地望着远处汹涌的海浪,伍瑞就在一旁陪着他。
一健壮一清瘦两道黑色身影并排而站,海风吹过来,衣摆代替他们纠缠在一起。
这一刻只剩他们两个人,没有研究所,没有陈弘港,也没有脚铐。
两人像是多年的伴侣,温馨又平和。
只是这份温馨没保持太久。
安柏荆从他兜里抽回手,看了眼手表,距离来海边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明明什么都没做,时间也过的这么快。
“回去吧。”
伍瑞也看了下时间:“还可以再待会。”
“太冷了。”安柏荆说。
伍瑞没再说什么,拉着人回到车上。
“谢谢,今天很难忘。”
伍瑞刚坐上驾驶座就听见这么一句,安柏荆已经脱掉外套扔在后座。
伍瑞笑出声,伸手揉他头发,:“这有什么好谢的?”
两人在车上又坐了一会,伍瑞才开车回研究所。
下车后,伍瑞跟着一起进了研究所,见安柏荆不解,他解释道:“今天太晚了,我就睡这边。”
【第43章我是阿港的老婆】
他在这边睡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德尔曼以前的经理还在的时候,都是他在这边看着,也经常睡这。
科里回来,港哥多半会调他去德尔曼,那时伍瑞就有更多时间代合研究所,但这话他没给安柏荆说,毕竟还不算板上钉钉的事情。
翌日天亮,陈弘港起床早早把车开在大门口候着,任谁看,都是一副迫不及待要带她见家长的样子。
苏软化好妆下楼,男人正在饭桌上喝豆浆。
苏软过去坐在他对面,拿着豆浆喝了一口,豆浆是热的,让本就有些红肿的喉咙更疼。
陈弘港擦完嘴,靠着椅背抱胸好整以暇的看她,就看见人把豆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恶狠狠看过来。
“我喉咙肿了。”
说话也是哑的。
“嗯,下次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