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瑞在陈弘港下去后,把手机切换到另一个系统,光明正大开始拍眼前的美丽,拍了几张后,又把系统切回来,对着港哥和苏软。
苏软维持着动作,将男人上上下下扫视一圈,他块头大长的又好,这样蹲着,比她还要高出不少,让人嫉妒的深邃脸庞就在眼前,苏软突然很好奇一件事:“蛇都有情期,像你这样的,有没有?”
上扬的眼眸落在男人脸上,陈弘港拨开她白皙面庞上被风吹来的碎发,耐心回答:“有,第一次在水底那会就是。”
说到这里,陈弘港突然把人扯腿上,就着半蹲的姿势把人抱着,侧脸蹭着苏软脸颊:“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朝我游过来的是你。”
换成其他女人,他很大概率不会碰,或许还会杀了对方灭口也不一定,但那样,他就认识不到苏软了。
“你那天是想事后把我杀了灭口吧?”
这一点还是跟陈弘港第一次拿苏梦之用药来威胁她,她才后知后觉这人的危险绝不只是浮于表面。
虽然苏软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弘港蓦地笑起来,胸腔震动苏软的背脊。
“换成你被陌生人看了那么大的把柄,你会不会动杀心?”
苏软的沉默告诉了男人答案,换成她,必然也会那么想。
事实上换成苏软,她一定不会心软放过对方,但那种场合当事人是她自己,所以她沉默。
“后来怎么又放过我了?”苏软继续问。
“不知道。”
那次结束后,她连腿都站不稳,还是被陈弘港抱上岸的,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不想了。
苏软没再搭话,陈弘港垂眸,见她正在望眼前的湖泊,便也顺着视线望过去。
隔壁南国正在攻打安国,以南国的尿性,过不了太久,这片土地也会是他们下个目标。
到时候,这湖泊很难再维持这样的美丽。
浅绿色的干净将会变成深红的浑浊。
到饭点,苏软和陈弘港都顺着小坡上来,伍瑞正在用纯净水清洗提前买好的青菜。
陈弘港跟大爷似的坐在引擎盖上,苏软就蹲着帮伍瑞一起。
傍晚,伍瑞一个人搭好两顶帐篷,陈弘港和苏软嘴上说的凶,实际晚上什么都没做。
伍瑞躺在帐篷内,把拍到的两人照片发给港哥,又切换到另一套系统翻着相册。
安柏荆在研究所内,手机都带着监听,发消息打电话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范围内。
他连条消息都不敢给他发,这关系一旦被港哥知道,他自己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安柏荆必定会,即使不死,也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他安排的还是上次接送安柏荆的亲信,走之前,特意嘱咐,每天都要汇报安柏荆的情况。
这两天的汇报都是一切正常,安柏荆在后座安静坐着,一路到医院再到回研究所,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伍瑞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很久,才抱着手机入睡。
翌日上午,几人才从湖泊离开,伍瑞正驱车往看极光的方向开,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是他派去接送安柏荆的亲信打来的,正常情况,他不会给他打电话,伍瑞迅速接起,那头说:“苏梦之醒了。”
伍瑞悬起的那根筋沉稳落地。
后座苏软也接到医院来的电话,没等伍瑞开口说什么,就直接说:“回北坎。”
说完侧头对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的陈弘港说:“我妈醒了。”
伍瑞看向后视镜:“接送安柏荆的人刚才也打过电话。”
苏梦之一醒,意味安柏荆此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出研究所了,他之前一直都想寻死,那么今天无疑是他最后的机会,伍瑞面上镇定没表露出任何,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苏软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想了很多年,苏梦之醒过来后她的反应,或许高兴激动的睡不着,也或许会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诉说这几年的思念。
现下人现在真醒了,她反而有点不太敢相信,更害怕这只是一场人临走之前的难得清醒。
她呼吸重了很多,浑身都带着颤,陈弘港把她揽过来抱着,大掌安抚她的背脊:“安柏荆还在那边,你得相信他。”
苏软猛地抬头:“可以让安医生在医院等我们回去吗?”
“比起北坎医院,我更相信他。”
“你知道的,我妈睡了几年,我..........”
“这有什么不可以,伍瑞。”被叫到名字的人看向后视镜中拥抱在一起的人,给亲信打了电话过去,让安柏荆留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柏荆正在跟医院的人在说着什么,挂断电话后,伍瑞才算彻底放下心来,把他留在医院要安全得多。
回到北坎医院已经是半夜,二十六楼大厅很吵,病人死了,家属非说医院故意把人治死了,特意等在主治医生值夜班的时候拿着匕首过来。
电梯门打开,伍瑞就看见安柏荆挡在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身前,胸口插着匕首,浅棕色毛衣被鲜血染成红色。
【第46章想清楚再回答这婚到底要不要结】
周围全是尖叫声,
陈弘港把苏软挡在身后,伍瑞脚步微动,准备踱步而出,陈弘港看过来。
苏软猛地从男人身后窜出来撞开挡路的伍瑞,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拉着陈弘港出了电梯。
她这一撞,陈弘港没看见伍瑞一反常态的担心,也把伍瑞混沌的脑子彻底撞醒。
安柏荆中了一刀不一定会死,但伍瑞敢在陈弘港面前,表露任何对安柏荆的在意,他必死无疑。
苏软不是什么善人,但也没到恩将仇报的地步,安柏荆的存在,苏梦之才有了醒的可能。
这边离苏梦之的病房不远,段知同下班碰巧过来,正好遇见人醒过来,便在这边守着,等苏软回来。
听见吵闹声,他估计这会苏软应该快要到了,便过来看看,安柏荆正好被推着经过,电梯那边一滩血。
段知同向来温煦的眸子一缩,陡然看向苏软,她半个身子躲在陈弘港后面,转头盯着伍瑞。
看着倒不像受伤,也对,那个男人会把她保护的很好。
看见段知同过来,苏软从陈弘港身后出来:“我妈怎么样了。”
“状态还不错,听见你要过来,特意撑着没睡。”
苏软点头,心底放心了点才转头对伍瑞说:“我们都没空,你去帮我看下安医生可以吗?”
“我妈的病情还得靠他。”
伍瑞没有立马走,反而看向陈弘港,男人冲走廊尽头抬起下巴:“去吧。”
得到男人的允许,伍瑞才稳步在几人前面,到走廊尽头转弯消失在身后的视线才跑起来。
苏软在门口就看见苏梦之睁着眼睛,一直看着门口好像在等谁。
陈弘港没觉得苏软会带他进去,到门口时,松开揽着苏软腰肢的手,却猛地被人拽住。
苏软头也没回,拉着他进了病房。
陈弘港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只白皙有些冰凉的手上,然后反握住,到死都不想再放开。
段知同在病房外的椅子坐着,没打算进去,这种苏软带着别的男人跟家人团聚的场景,对他来讲,太残忍了。
“妈妈。”苏软只是喊了她一声,便已经控制不住眼泪,陈弘港拉着凳子让她坐下,
苏梦之刚醒,还只能平躺,长时间没说话,现在暂时也还开不了口。
苏梦之朝苏软颤巍巍的伸手,氧气面罩泛起白雾,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苏软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我不哭了。”
苏梦之的视线透过她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苏软也回头,拉着陈弘港坐在病床上:“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不好?”
苏梦之艰难的点点头,有些干瘪的手指在苏软脸上抚摸。
苏软拉着陈弘港的手,十指交叉陷入,举在苏梦之眼前,笑的一脸幸福,却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举动,苏梦之什么都明白了,段知同一晚上都在这边,她以为两人时隔多年终于修成正果,却没想是这样。
苏梦之没法说话,那只抚摸苏软脸的手拿下来,放在两人手上,作为长辈,她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她本来就是强撑着睡意等苏软过来,这下人来了,她也就放心睡下了。
苏软不放心,看着监测仪器,确定人是真的睡着了,才放心出病房。
段知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安柏荆的抢救没结束,伍瑞还在那边等着。
到后半夜,抢救室的门才打开,陈弘港没发话,伍瑞便默认可以不送安柏荆回研究所。
人已经醒过来,伍瑞换上无菌服坐在椅子上,抓着他的手,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佝偻着背脊:“你是故意的。”
这话带着浓烈的后怕。
“即使为了我,你也不想活下去。”
安柏荆虚弱的实在没力气说话,但还是艰难开了口:“不是。”
“我没想死。”
安柏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动过那念头,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抓都抓不住的片刻。
所以匕首过来的时候他往旁边挪了点,双手又握住那人的手腕往外推,让匕首刺的没那么深。
听见这话,伍瑞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
伍瑞在今天一整天,算是体验了一把心脏过山车的感觉,他把安柏荆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帮他掖了掖肩膀周围的被角:“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睡觉。”
安柏荆没说话,这点他也知道。
然后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的大高个背脊终于不再佝偻,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放在他眼前,指腹在屏幕滑动。
好看的湖泊映入眼帘。
“好看吗?”伍瑞问。
安柏荆不想再说话,只是点着头。
“有机会我带你去。”
沉默良久,安柏荆还是虚弱开口:“有机会吗?”
“会的,会有机会的。”伍瑞保证道。
“好,你带我去。”
伍瑞重重点头。
陈弘港开车带着苏软回到别墅,卧室内回荡着淋浴的声音,玻璃门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隔了好久,淋浴头才被人关掉,苏软被陈弘港裹上浴袍,放在洗漱台上,男人拿着吹风机,灵巧的手指在头皮穿梭,苏软被风吹的暖洋洋的。
男人没穿浴袍,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颈,皮肤上的水珠他没有擦,遒劲的胳膊双双举着在苏软头顶。
锁骨下的健硕,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留下来的,腹部块垒肌肉线条流畅。
不少未擦的水珠顺着线条往下。
现在的他多了几分认真,没有穿衣服后的吊儿郎当。
苏软眸子垂落。
.......
陈弘港也不躲,等头发吹干随手放好吹风机,才猛地掐住抬起她的下颌,压低嗓音:“苏医生,有些地方,可不能乱玩。”
苏软抵住他的后腰往自己面前带,男人的脸也顺势俯下来。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不知陈先生肯不肯解惑?”
她笑的勾人,嗓音婉转又带着蛊惑。
“还有苏医生不明白的地方?”
“你化成蛇尾的时候都是两|个,怎么成人反倒还少了?”
就问这个,陈弘港蓦地笑出声:“看来是我没满足苏医生。”
话落,他直接把人抱回床上。
到后半夜,陈弘港将人洗干净在床上抱着,才意有所指问:“苏医生现在满意了吗?”
苏软背靠他的胸膛,闻言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这真的不是个人,这精力哪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陈弘港没听见她搭话也不恼,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了个盒子出来,当着苏软的面拿出里面的戒指,拿着苏软的手,就准备戴。
苏软半睁眼看了眼又重新闭上,不到两秒,眼睛又睁开,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人也不觉得累了。
她猛地抽手从床上坐起来:“做什么?戴戒指做什么!?”
她的反应实在出乎意料,抗拒的动作的几乎完全是本能反应,男人眸子一沉,嘴上却带着笑:“怎么,苏医生连家长都见了,还不肯给一个名分?”
苏软眼睛瞪大:“你妈那边,是你强硬带我去的。”
“至于我妈那边......”
“苏软。”陈弘港不想再听她说什么打破幻想的话。
“我就问一句,想不想继续跟我在一起?”
“想继续那就结婚。”
苏软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陈弘港又从抽屉里拿了很多东西出来扔她面前。
男人拿起其中一个红色证件说:“这是这栋别墅的证件,我可以连夜让人过户到你名下。”
“这是北坎市中心面积十八万平的地皮,价值上百亿。”
“还有这,是我的资产证明,只要你结婚,以上那些全部属于你,而我的财产你可以无条件无限额随意使用。”
“如果我比你先死,这些将全部都是你的。”
“所以苏软,想清楚再回答,这婚到底要不要结。”
苏软彻底呆住,陈弘港的表情很少这么认真,她手上的东西就在她面前,唾手可得。
谁踏马会嫌钱多啊!
苏软的手往前伸了下,又猛地缩回来,陈弘港耐着性子看她的动作,沉默不语。
最后苏软问了句:“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放过我吗?”
陈弘港笑,那凉薄的讥笑代替所有回答。
“我妈已经醒了,你又要拿什么来威胁我?”
陈弘港笑容扩大,甚至笑出声,眼底的森寒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道:“你真天真啊。”
【第47章找个机会送他下去见他爸】
苏软脑子里闪过什么,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就听见男人继续说。
“人质只要活着,就一直有用。”
“你妈说过,让你不要走你爸的老路。”
陈弘港叹口气,把手上的证件放在苏软手边,靠回床头,抬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摸,漫不经心说:“我没打算走他的路。”
“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开心,眼下的局面,只要你同意继续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没任何损失不说反而能大赚一笔。”
“那会在医院,你也看到了,你妈对我也还算满意。”
“苏软,你以后要不要过被我胁迫,整天为家人担惊受怕的日子,全在你一念之间。”
苏软目光紧紧锁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异类,又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
良久,她垂眸落在手边那几个证件上,有人巴巴把自己的钱送给她用,有什么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