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21章
她拿起来:“记得把别墅名字过给我。”
陈弘港的脸色缓和下来,接着面前伸过来一只干净白皙的手。
男人拿出戒指往手指上套,面前的手指却猛地捏紧。
“苏软!”
陈弘港唇上抵住一根手指,苏软凑近:“动什么气呀,会伤肾的。”
“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
第二天,苏软先去医院看了苏梦之,她还在睡觉,便没打扰她,提着果篮去了安柏荆的病房。
伍瑞看着好像在这守了一整夜,胡茬都冒了不少出来,见到苏软过来,立马起来,把椅子让给她:“苏小姐。”
“谢谢你。”昨天要不是她那一撞,港哥肯定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苏软没跟他客气,把果篮放在柜子上坐下。
安柏荆睡的很浅,听见声音也悠悠转醒。
伍瑞到病床另一边,用棉签蘸水轻轻擦拭安柏荆的嘴巴。
“安医生,你救醒了我妈,我送你件礼物怎么样?”
伍瑞动作未停,安柏荆摇头虚弱说:“不用。”
毕竟苏梦之在他的用药下,早就可以醒,愣是被他拖到现在,他也很惭愧。
苏软挑眉,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成吧,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你以后都可以不用再回研究所的消息了。”
这话像一记重磅炸弹落在两个男人心里。
伍瑞扔掉棉签,语无伦次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苏软本来还想打趣他们,但两人表情实在太过震惊,还带着某些不可置信的希望。
“他可以一直在医院住到痊愈,然后在外面找个地方住,再找份工作,研究所再跟他没有瓜葛。”
“陈弘港也不会找他麻烦。”
“但你们的关系还是不能被他知道,那段时间你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伍瑞应该很清楚。”
“最后,安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妈。”
说完,苏软起身离开,伍瑞叫住她,苏软知道他又要道谢,忙阻止他:“不用再谢了,我帮你们是因为安医生救醒我妈,单凭这一点,我都会一直帮忙。”
苏软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仪器的滴答声,伍瑞俯身蹭着安柏荆的额头:“你救了自己。”
“嗯。”
“现在我们可以去东谷看湖泊,看极光。”
“嗯。”
白色越野车从医院车库出来停在路边,今天总算没下雪,太阳挂在高空,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苏软脸上。
握方向盘的左手中指戴着戒指,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苏软点了根烟,靠在座位上,将窗户打开,一面感受灌进来的冷空气,一面闭上双眼迎着阳光。
段知同出狱,有一份体面的工资不菲的工作,苏梦之也醒了过来。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就是觉得自己好累。
她是心理医生,经常接触别人的负面情绪,时间久了,难免会被负面吞噬。
前几年,憋着一口气等段知同出来,等苏梦之醒,她从来不敢放任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所以压力大,大到需要发泄。
苏软突然想,在度假别墅,或者之后,她没主动找陈弘港,会不会就没有现在的困扰。
她做了很多种假设,没有陈弘港,苏梦之就不会醒,她和段知同依旧没可能。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苏软自己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陈弘港有钱有颜,有权,体力又好,这些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反正跟段知同不可能,那跟他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大家平安活着就好。
化雪的天比平时更冷,苏软两根烟抽完,手已经快要冻僵,她关掉窗户,打开暖气缓和了好一阵才上路去晨曦医院。
陈弘港一大早起来就迫不及待想看订婚场地,平时这个点,他没给伍瑞安排事情,伍瑞早就过来等着了,今天还没见着人影。
伍瑞正在医院撑着下颌看安柏荆睡觉,这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手机骤然响起,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皱了下眉,伍瑞迅速拿着手机到病房外。
陈弘港开着免提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大清早的看不见人影就算了,电话也接的这么慢。
伍瑞接通,还没等把电话放在耳边就听见那头的吼声:“赶紧滚过来。”
电话挂的很急,显示对方心情不好。
伍瑞看了眼安柏荆,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立马驱车往别墅赶。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口,伍瑞进门就看见男人穿着藏青色睡袍,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的烟都快烫嘴了还没察觉,眉头紧皱,手上拿着本杂志,好像遇到什么极难的事情。
“港哥,你找我。”
男人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昨晚没回家?胡子没刮衣服也没换。”
伍瑞背脊绷的笔直,还没等说话,就听陈弘港说:“跟女人开房去了?”
伍瑞挠挠头,没侧面回答:“港哥找我什么事?”
男人不耐烦把手上的杂志扔桌上:“你去找个订婚场地,要大的,好看的,贵的。”
伍瑞愣神:“订婚?”
“港哥和苏小姐要订婚吗?”
“嗯,对了,安柏荆还在医院吧,不用再去看他了,放他离开。”
“好的。”伍瑞过去在另一侧独立沙发落座,拿起杂志,表面不露声色。
他看着杂志嘴巴张了张犹豫半晌还是问出声:“港哥不是很讨厌研究所的人吗?怎么会突然放他离开。”
陈弘港往沙发一躺,吐出口烟雾:“苏软强烈要求的,说他救了她妈,不能在那样囚着人家。”
昨晚那样子,他要是不同意,苏软能一直捏着拳头不肯戴戒指。
“港哥,订婚日期是哪一天?”
“还没定,你先把地方找着,布置着。”
伍瑞没在说话,拿着杂志起身:“港哥,那我先下去了。”
“伍瑞。”伍瑞走到门口骤然被男人叫住。
“等安柏荆走远,找个机会送他下去见他爸。”
【第48章
心虚什么】
背对着陈弘港的高大的块头瞳孔猛然一缩,他连反应不敢有,转身望向躺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苏小姐知道了......”
伍瑞的话顿时止住,男人躺在那里,衣襟半敞,肢体懒散,脸上却是不见半点笑意,半眯的眸子落在他身上,那里面全是骇人的寒意。
这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陈弘港不会往苏软面前捅,他,更不敢。
好在港哥把这事交给他去办,安柏荆死不死,怎么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下午到下班的时间,医院其他人都已经离开,苏软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不想去陈弘港的别墅,也不想回公寓自己待着,她想去见段知同,想听他的声音,想,想抱他。
可她不能,她有陈弘港,就不能在把段知同放在这样尴尬的身份上。
段知同肯定也不想抱她。
苏软还是出了办公室,她的车就停在外面停车场,却莫名不想开自己的车,她打了辆车一路来到段知同楼下,又给司机塞了一大笔钱,在这多等一会。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楼上属于他的家里亮着灯,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苏软含着烟,不禁想,段知同要知道她要跟陈弘港结婚,估计会笑着祝福她找到归宿。
这么想着,视线中就出现段知同的影子,男人提着把垃圾袋扔进垃圾箱,又出来经过苏软所在的那辆出租车。
光线很黑,即使知道他看不进来,苏软还是下意识趴下身子。
人进了大门口的超市,在收银台买着什么东西,他的头发已经是正常长度,侧脸看着有几缕碎发搭在额头,戴着眼镜,穿着白色高领毛衣,黑色西裤,站在灯光下,身形修长,单手插兜,看着都很养眼,排队买单的异性目光总往他身上瞟。
苏软藏在照不到灯的暗处,就像她的感情一样,藏的很好,不敢被人知道。
段知同买完烟出来,经过出租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离开,回到楼上,他就关上了家里所有灯,营造自己已经睡觉的错觉。
楼下的出租车果然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他站在阳台,望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望了很久很久,手上新买的烟盒被他捏的不成样子。
出租车停在德尔曼。
陈弘港在别墅等到九点半,这人还没回来的迹象,从来没听说心理医生还要加班的。
男人的视频打过去,第一通那头没接,第二通都快自动挂断了那头才接。
明媚的面孔带着酡红出现在屏幕,“查岗啊?”声音也有点像酒后的迷离。
陈弘港的暴戾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笑问:“苏医生让我查吗?”
苏软也笑,只是那笑有点蔫坏蔫坏的,她转动摄像头。
陈弘港看清屏幕中的场景,气血瞬间上涌,然后男人就听那头挑衅的声音:“我在你的地盘,今晚没打算回去。”
视频挂断,男人的脸色也随着屏幕一起黑下去。
苏软把手机开静音,随手扔桌上,一手拿酒杯一手夹烟,专注欣赏屏幕跟前的人影。
陈弘港来的时候,苏软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两手肘就着大腿撑着脸颊,嘴里叼着根烟要掉不掉的,跟个二流子似的。
“你们都出去。”
屏幕前的人循声退下,走的时候把包间门也给关上了。
男人在苏软的视线中坐在旁边。
“干什么?”
“婚我也答应结,我又没出来找其他男人,就像刚认识那样,出来玩会,你总不能威胁我什么吧?”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帮她拿下已经燃尽的烟头,轻飘飘睨了她一眼:“心虚什么?”
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她到率先冒出这么多了。
“心虚”两字戳中苏软的心思,她不自然的偏头没再说话。
然而下颌又被陈弘港掐住掰过来:“我早说过,除了多了一个我,你一切都可以照旧,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随便玩。”
“当然在外面也可以,前提是,你自己不可以参与。”
苏软瘪瘪嘴莫名有些委屈,欺负胁迫她的是他,温柔迁就她的也是他,反正怎么说都是他对,她只有听的份。
陈弘港把人抱腿上横放着:“生气了?”
此时苏软才看清他的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跟上次东谷那件黑色的有点像,都从衣领下延伸出一条链子,不过今天这条是银色的。
衬衫上面几颗扣子随意解开,好看的线条暴露出来。
苏软抿了抿唇,白嫩的手掌搭着精壮的胸口。
陈弘港的眸子散发幽深的光芒,眉眼含笑放任她的动作。
衣服上的链子猛地被苏软攥住,明媚的脸庞凑过来:“我给忘了,上次让你学狗叫来着。”
男人笑出声,深邃的眉眼潋滟着缱绻。
这包间别人刚乱来过,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陈弘港直接抱着人出了房间,乘电梯一路来到八楼一个房间。
【第49章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呀】
在挑选了某些东西后,男人才抱着她上电梯回到顶楼房间,直接把人扔在床上。
在陈弘港的地盘,苏软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其实喝的不算太多。
但脸却很红,眸子看着也不算清醒,多了点听之任之的诱惑。
陈弘港没有立马俯身凑下去,反而撑着床沿欣赏她有些酡红的脸。
他肩上还搭着那些邀人犯罪的布料,黑眸退下犀利被欲色吞噬,偏偏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瞧着,浑身都写着“想就自己来。”的字眼。
苏软扯着嘴角笑,揪着男人领口的链条扯下来,再一个翻身。
陈弘港后背接触柔软的床铺,这个动作,他肩上的东西有不少都落在脖颈锁骨,看着更加凌乱。
刚顺手拿上来的红酒还落在床沿,苏软拿起来打开,男人瞬间想起那一晚的红酒,然后就看见女人仰头喝了几口。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酒瓶大部分液体都流在白色打底裙上,裙子瞬间变得有些透。
酒瓶被她随手扔地上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喝的很急,。
陈弘港眸色幽深的彻底,直接把人扯下来。
伴随着温度升高,男人凑在苏软耳边问:“爱我吗?”
这话问出来,陈弘港都顿了下,更别提苏软了。
但男人又莫名的想听她的回答。
两颗脑子瞬间清醒,苏软偏头:“你真贪心。”
陈弘港半撑起身子看她,苏软伸手摸上他的脸:“你只要我不离开,跟你结婚,可没要求还要爱你。”
陈弘港紧绷的心脏彻底从悬崖边坠落。
女人笑着反问:“怎么,陈先生爱我吗?”
那笑落在陈弘港眼里就成了取笑,男人猛地抓住脸上的手腕摁进枕头,一字一句道:“那么多钱,买不到你一句“爱”?”
苏软紧咬着唇笑:“那钱确实很多,但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花,有更好,没有也行。”
“你要实在想听,我也可以说。”
说着,苏软也半撑着身子,仰头凑近陈弘港耳边,压低声音说:“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呀。”
语气是赤裸裸的敷衍,陈弘港听着就跟施舍一样,没在说话。
他的生气表现的太明显,好像在等着苏软发现,哄他几句。
然而直到结束,苏软都没再开口说话。
次日一早,天色渐亮,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光线不算明亮,男人早就醒了,怀里抱着背对他睡的苏软。
脑中是她昨晚的话,爱与不爱这个字眼,陈弘港之前压根没想过,只是不想她离开,想把她带给陈素见见。
到现在,他才开始正视自己,才想明白一直以来为什么不想苏软离开。
她昨晚很累,睡的也很沉,她那边在往前一点就要掉到床底,而陈弘港身后再睡两个人都可以。
这人,睡着后的肢体动作都在排斥他。
男人关掉她的闹钟起床,从床头柜拿了瓶早就没吃过的抑制药,倒出来吃了一颗,穿戴好去了公司。
陈弘港的产业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像德尔曼那样遍布整个北国的娱乐场地,一部分是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