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产业的总部都在首都北坎,但陈弘港分的很开,今天来的,就是娱乐总部。
他一般没什么事,不会来公司,到的时候,旗下属于北国各城市的场地总管理人们都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布恩死后,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全部落在东区的掌权人林卓头上。
林家在北坎是有名的黑,林卓接手东区后,毒品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吵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一身黑,他的大衣外套在伍瑞手上搭着,自己身上就穿了件黑衬衫,领口下的抓痕从脖子延伸至胸口,消失在衣襟下,一看昨晚就经历过一场淋漓尽致的欢好。
陈弘港过去在主位的老板椅落座,伍瑞把烟和打火机放在男人手边,坐在他身旁的位置。
左西和刚接手德尔曼的科里成面对面坐在下手。
陈弘港点着根烟,下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开始抱怨:“老大,这林桌胆子也太大了。”
“布恩那老东西的毒品生意全被他抢过去,别说是北坎,就连整个北国都快要沦陷了。”
见陈弘港脸上没什么表情,另一个中年男人抓了抓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也说:“娱乐场所是最适合干这些勾当的,最近,场子里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人明显多了很多。”
说着他又抓了抓自己头发,有些泄气道:“他们为了带东西进场子,藏的那些地方,我都嫌恶心,也不知道别人怎么下得去口的。”
陈弘港单手撑着下颌,另只手敲击桌面:“把最近每天携带毒品进场子的人数报给我。”
这些下面的人早就能准备好了,不仅是人数,就连年龄性别,都以表格的样式写的很详细。
伍瑞收起来拿给陈弘港,男人杵灭烟头,一页页看的认真,越看,脸色越难看。
每个场子,每天的异常人数几乎上百个,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不管制,他手下这些场所都踏马要沦为一群毒虫产卵的地盘了。
【第50章
现在,此时此刻,有没有爱上我一点点?】
伍瑞看他脸色不对,把装着抑制药的瓶盖拧开递给他:“港哥。”
男人扶着额头睨他,眼里全是森然,伍瑞拿药瓶的手一顿,没有退缩:“我昨晚找到几个订婚场地,晚上给苏小姐看一下就可以了。”
听见苏软,陈弘港还是接过药瓶吃了一颗。
“回去安排,无论大小,全部场所停业,时间待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老大,全部停业,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陈弘港冷嗤一声:“放心,这钱,我会在林卓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告诉哪些工作人员,工资照发,这期间养足精神,不该碰的不要碰。”
说完,男人起身离开,伍瑞跟在身后。
上车后,陈弘港的电话响,是苏软打的:“你关了我的闹钟?”
这大清早的,兴师问罪来了,男人“嗯。”了声。
“你知不知道,我跟我妈说好了早上九点去看她的!”
陈弘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
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喘,像是在跑的样子,男人问:“到医院了?”
电话那头从牙齿缝挤出一句话:“托你的福,我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嗯,我过去接你,一会吃午饭好好给你赔罪。”最后两个字眼被他咬的格外重,苏软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挂断电话。
伍瑞将车掉头,往北坎医院开。
车子停在医院旁边的大型超市降速,伍瑞看了眼后视镜还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怎么开口。
“伍瑞。”
陈弘港睁眼,满脸不耐烦:“你**被女人咬断了?说个话跟要你命一样扭扭捏捏的。”
男人今天心情不好,伍瑞抿了抿唇,委婉道:“港哥,见丈母娘空手去不太好。”
“昨天怎么不说?”
昨天你也没说要过来,这话伍瑞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点这根炮仗。
他没回话,男人的脸色更臭了,伍瑞不敢在车上多待,立马打开车门:“港哥,我下去买东西。”
陈弘港到的时候,苏软正趴在床上,苏梦之的手在她头上轻轻抚摸,好似在哄小孩睡觉一样。
男人开门的动作放轻,伍瑞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进门。
苏梦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趴在床沿的苏软。
苏软睡着,陈弘港没在病房多待,轻声给苏梦之打了声招呼,便把外套搭在苏软身上,把人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一直到回到车上,苏软才睁眼瞧了眼,见到熟悉的面孔,又重新合眼。
昨晚两人都玩的疯,折腾的又晚,她现在困的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
陈弘港带人去了北坎市中心的一处房产。
这里整个区域都是他开发出来的,除了顶楼两层,其他的都卖出去了。
陈弘港来到最顶楼,房子经常有人打扫,床铺都整理的很好,男人把苏软放在床上,来到落地窗边,俯瞰下面,今晚这里搞活动,晚上应该会有很多人。
苏软这一觉睡到六点,外面天色都已经黑的彻底,她醒过来,客厅的灯照进来,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这是个陌生的环境。
她先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身上的是件吊带睡裙,也就说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还被人换了衣服!
上午那会,她迷迷糊糊看的清楚,自己在陈弘港怀里,苏软伸着脖子,对客厅是试探喊了句:“陈弘港?”
语调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男人正在开门拿送过来的饭菜,骤然听见人叫他,还带着几分不容易察觉的害怕,陈弘港直接把门开着,东西也没拿回到屋内。
“我在。”
他出现在视线,苏软才撑住额头,后怕的深呼吸几口,随后,那些后怕转成愤怒,陈弘港坐在床沿,手还搭着她的肩膀。
苏软一把拍掉他的手,猛地抬脚踹过去,纤细的脚腕却被干燥的大掌一把握住,陈弘港笑问:“做什么?脾气这么大。”
苏软呸了他一口:“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随便把一个睡着的女人放在陌生地方,自己离开。”
敢情是在生这个气。
“嗯,是我的错。”
苏软没打算放过他,不依不饶:“来,你让我踹两脚,我就原谅你。”
男人目光在她裙子边缘游了一圈,眸色有些暗:“苏医生确定要这样踹我?”
苏软顺着他的视线,白色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危险边缘,她不自在的扯着裙摆,男人松开她的脚踝起身出门:“先过来吃饭。”
苏软跟在身后。
来送饭的人早已离开,苏软洗漱完出来,陈弘港已经把饭菜全部摆放好。
苏软中午也没吃饭,肚子早就饿的不行,嘴巴里塞满了食物,陈弘港放下筷子,撑着下颌看她:“苏医生”
苏软没看他,继续吃饭,然后就听见男人意有所指说:“你的嘴巴真的很能塞东西。”
苏软知道他在说什么,无语冲他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底下的活动正好开始。
陈弘港拥着苏软站在落地窗前,下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很吵,但他们的位置太高了,高的听不见吵闹声。
男人下巴抵在苏软毛茸茸的头顶叫她名字:“苏软。”
“睥睨一切的视角好看吗?”
“好看。”苏软答的认真。
“当一个人的钱或权到达一定程度,他每天都是这样的视角。”
此时天空升起烟花,烟花炸裂开来,然后炸裂的地方又开出五彩花朵,向四周绽放。
“好看归好看,跟我没什么关系。”
陈弘港头往下挪了点,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这里。”
苏软转头看他,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
“每个人,不论男女,都喜欢钱和权。”
“以后这些,只要你想,随时都能看到,现在,此时此刻,有没有爱上我一点点?”
苏软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这里具体在多高的楼层,她不知道,但这种身居高位,俯视众生的感觉确实很美妙。
高空的烟花还在绽放,声音打乱苏软的思绪,她抬头,玻璃中依稀映出比她块头大出不少的男人圈住她的身影,他靠在她头顶,认真观赏她的表情,等待她的回答。
苏软冲玻璃中的男人笑:“我说过的,人啊,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
女人说完这话还在笑,似乎在欣赏陈弘港的反应。
陈弘港紧抿着薄唇,气的深吸了好几口,还是没忍住,一把掐住她的下颌抬起来,危险的气息凑近苏软耳边,视线落在玻璃中依旧含笑的女人脸上,一字一句道:
“我偏要要呢。”
苏软笑出声:“抢呗,陈先生有钱有权,就仗势欺人这点,要什么得不到?”
“无非就是走上你父母的老路。”
男人一口咬上近在咫尺的耳朵,他的脸色越难看,苏软就笑的越开心。
“或者,让你的孩子......嘶...”苏软耳朵疼的眉头紧蹙:“生出来也像你这么个玩意。”
【第51章
人啊,不能太贪心】
苏软知道刀子往哪捅最伤人。
陈弘港松开咬的发红发烫的耳朵,气的笑出声,就着掐住的下颌带着人往沙发走。
苏软脚上悬空,脚背伸直都够不到地面,被扔进沙发,男人倾身过来,大掌上的茧子磨的她下巴生疼。
那双手还在往下,直接掐上她的脖颈,男人逐渐收力,窒息感席卷全身,苏软脸憋的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拍到他的手。
良久,陈弘港松开他,危险的气息远离,苏软靠着沙发不住顺着胸口。
男人在她旁边坐着,胸口起伏剧烈,他皱着眉头从兜里拿出白色药瓶,倒抑制药的手都在抖。
陈弘港倒了半个手掌的药,没喝水直接干吃下去。
直到全部吞咽,又等了一会,在苏软的视线中,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缓和。
陈弘港冷静下来,目光落在那被掐红的细软脖颈,把人揽腿上横坐着,苏软吓的一个激灵,到底没反抗。
男人叹口气,抬起她的下颌,指腹摩挲那白皙皮肤上那一圈红,俯身吻上去,动作虔诚又认真。
直到将那一圈红全部吻过一遍,视线才落在她脸上,擦掉眼角被睫毛打湿的一点,柔声问:“疼不疼?”
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打一巴掌再给颗糖,是被他陈弘港玩的明明白白的,但苏软也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句话。
她都没还,哪能不疼。
苏软说:“你让我掐回来,我就不疼。”
陈弘港笑,还愿意跟他说话,就是也没那么生气。
男人仰头靠着沙发,露出好看的脖颈,最中间的喉结尤为突出。
“来吧,怎么掐,掐多久都可以。”
苏软没有犹豫,双手覆上逐渐收力,但她的力气落在陈弘港眼里,就跟挠痒痒一样。
男人的喉头在苏软掌心滑动,咯的掌心发疼。
这个姿势,掐的很累,她索性起身跪在男人大腿两侧。
陈弘港的手顺着她的动作搭在细软的侧腰,没在意脖子上真想掐死他的双手,半阖眼皮,唇角含着笑欣赏苏软发泄的表情。
这女人记仇,得罪她的,她都得讨回来,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见识到了。
苏软掐了半晌,陈弘港连点反应都没有,那表情还像是在逗她玩一样,她泄气松开一只手,一巴掌拍他脸上。
“女孩子力气小,掐不了你什么,这一巴掌算送我的,不过份吧?”
陈弘港被她打的懵住,骤然听见这话,又笑出声,大方道:“不过份,你想怎样都可以。”
苏软准备退回沙发上,却被男人一把搂住,后怕的声音响在耳边:“苏软,没有下一次了。”
苏软说那些难听话的下一次,还是他掐她的下一次,陈弘港没说。
苏软想,或许两样都有。
“订婚的事情,推到年底。”陈弘港抚摸她的后脊。
“好。”苏软没有问原因,直接回答。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苏软靠着男人的肩膀,偏头望着,烟花的光亮照亮脸庞,也照亮眸中的眼泪。
她望着远处定定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梦之醒后一周,总算可以正常说话。
苏软帮她揉捏有些萎缩的双腿,苏梦之喝口水问:“软软,你爸这几年有没有找过你?”
苏软的手一顿,随后面无表情说:“他死了。”
“你昏迷第一年,他就死了。”
苏梦之放好杯子叹气说:“都是妈妈害了你,如果早点带你离开,你和阿同也不会走到这样。”
“要不是妈妈没用,你们应该早就结婚,可能连孩子都抱上了。”
苏软按的有些累,在凳子坐下:“妈,我们一直都没可能。”
撇开他爸的死隔在中间,段知同没办法心安理得跟她在一起不说。
他从里面出来后,所表现的种种,都跟男女情感不搭边,完全是哥哥的感觉。
尤其现在还有个摆脱不掉的陈弘港。
段知同过来就听见这话,他在门口站了会,里面对话停止好一会才开门进去。
男人进来,苏梦之招呼苏软把位置让给他坐。
段知同笑着看正在揉手腕的苏软:“让她坐吧。”
苏软抬眸,视线落在男人脸上,他的笑永远都这么好看,好像能让人缓解所有烦恼。
刚出来那会,他头发剃光,皮肤也不算很好,现在都养好起来了,一副高智贵公子的模样,尤其还戴着眼镜,看着多了点距离感。
但他站那一笑,那点距离感就完全消失了。
最近天气暖和一点,他穿了件质感一看就很好白衬衫,黑西裤,看着身材很好,腿也很长。
苏软突然觉得脸有点烫,她起身接过段知同拿来的果篮:“母亲大人都发话了,我哪敢还继续坐那。”
说着推动段知同的肩膀按着人坐下。
后者无奈笑着,顺着她的动作。
苏软背对他放好果篮,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还好躲的及时,没被他看到,要不然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她打开窗户,站在段知同身后靠在窗沿,目光落在男人削苹果的背影。
身后的视线实在让人没法忽视,段知同削苹果的手一顿,后背被她看的地方,发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