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34章
陈江顶着男人阴沉的视线:“话说这段知同对你那么好,你就找别的男人了?”
陈弘港双眸一眯,握着伞柄的手青筋直冒。
陈江还在喋喋不休:“还记得小时候我把你推进冰水里这事不?是段知同救了你,没过几天,我又把他给推进去了,哈哈哈哈。”
“那傻子还对我说推他可以,别找你麻烦。”
苏软低头看了眼自己纯白的羽绒服,摘掉毛绒手套,从兜里拿出烟盒,点了根含着。
上扬的双眸漫不经心扫视陈江身后的小洋楼,指尖夹着烟头,呼出白雾,意味深长问:“陈江啊,你家里一共几口人?”
【第78章来,跳进去,我就放了你爸】
她的脸色说不上难看,反而带着点病态的笑,看的陈江后背一凉,谨慎道:“问这做什么?”
苏软笑,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呐,那就好办多了。
“没什么,我打算给你家每口人一百万,你给我个人数,我好准备钱。”
一笔不菲的金额,足够让人失去全部理智,陈江的所有谨慎担忧烟消云散。
“四个!我、我爸、我媳妇、还有孩子!”
苏软点点头:“好,晚上我让人把钱送过来。”
“那钱用光了怎么办?”陈江问。
苏软又在笑,笑的好看极了:“用光了再来找我,前提是不要每个月都来烦我,我很忙。”
说着就准备走。
“不行!”
苏软侧头看陈江。
“你们现在走了,谁知道是不是诓我,晚上钱没送过来怎么办!”
“嗯,你的担心很正确。”苏软认同。
她在衣服兜里摸索一番,什么都没摸到,才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高大男人:“带名片了吗?”
陈弘港睨着陈江,男人又不自然地后退半步,不敢对视。
就这点胆量,陈弘港嗤笑一声:“我助理十分钟后给你拿名片下来。”
语气浓烈的不屑。
这时,陈江才放两人离开。
陈弘港重新蹲着,让苏软上背。
走了几步,陈江还在原地,苏软问:“对了,为什么想着去北坎找我?”
这话明显是问陈江。
“我爸说你在北坎过的不错,他以前没少照顾你们家,让你帮我找个工作。”
耳边的唇瓣冷嗤一声,陈弘港感觉的明显。
所谓的照顾就是在村里散播谣言,说苏梦之今天跟这个人,明天跟那个人。
说起来,谣言之首就是从陈江的老爹嘴里传出来的。
陈弘港背着人上来的时候,苏梦之已经坐在车内,伍瑞倚靠车身正在等着他们。
见到人上来,伍瑞立马打开后车门。
陈弘港稳妥的把后背的人放进车内,冲不近不远跟着他们的肥胖男人抬下巴:“给他个名片。”
伍瑞看过去,虽然不解,但执行到位。
越野车重新上路,回到北坎已经是晚上七点,此时天空已经黑的彻底。
几人在外面吃完晚饭后才把苏梦之送回公寓。
伍瑞发动油门重新上路,目的地是别墅。
然后就听见后座男人的声音:“回她老家。”
伍瑞看着后视镜,不太理解,但到底什么都没问,港哥做事有他的想法,尤其他旁边的苏小姐也没说什么。
越野车在前面路口掉头。
男人侧头看身旁闭眼疲惫的人,在那会恐怕就动了杀心,不过是因为身上穿的白色,怕鲜血喷溅上去,苏梦之见了会担心,所以一直忍着,等送完苏梦之再回去算账。
夜晚的雪路不太好走,伍瑞开的很慢。
后半夜快到的时候,陈弘港从座位下拿出工具箱,这里面尖锥、匕首、铁钉什么都有。
此时苏软才睁眼,目光垂落,扫视一圈,语气淡淡:“都拿着。”
男人挑眉,合上箱子。
苏软抬手从改装后的车顶拿出手枪。
陈弘港见着她的动作,蓦地笑起来,还知道他的枪放在这里,怎么不算在注意他。
苏软一听就知道他在笑什么,朝他伸手,掌心向上:“消音和子弹。”
理直气壮的语气。
男人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含着,语气轻佻:“苏软,我不是慈善家,要我给东西,是不是也要相应付出些什么?”
说着,双指夹下烟头,薄唇呼出烟雾,索吻的意味明显。
苏软却嗤笑出声:“陈弘港,这点凤毛麟角的东西都舍不得给,你还打算跟我结婚?”
说完,苏软收回手,一副爱给不给的样子。
这是仗着自己的感情,笃定她受伤了,心疼的也还是他,什么都敢做。
陈弘港叹口气,牙齿咬住烟头,弯腰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了子弹和消音出来,又接过她手中的枪,把一切装置妥当才交到她手上。
车子停在陈江大门口,楼上的人应该没睡,听见引擎声,两个房间立马亮了灯,接着窗户打开,陈江像猪一样的脑袋伸出来。
看见亮灯的越野车,他迅速跑下来。
陈弘港帮苏软裹好外套,套围巾和帽子。
苏软却没下车,反而降下车窗等着。
陈江下来后眼神一亮,面容贪婪,迫不及待道:“快把钱给我。”
他老婆孩子和老爹也跟着下来。
陈江的儿子在见到苏软后,立马走到陈江身边:“爸爸,这个阿姨就是给我们送钱的吗?”
陈江摸着儿子的脑袋,语气难得慈爱:“是啊,她就是那个阿姨。”
“爸爸,她漂亮又有钱,你把她留在这给我当妈妈吧。”
陈弘港侧头看过来,面目阴沉。
陈江老婆脸色难看,想过来抱儿子,却被儿子一把推开,嘴里骂骂咧咧:“滚开,你个穷货丑玩意。”
苏软冷嗤出声,果然啊,什么人,生出来的东西也是什么人,心里那点对无辜之人的难受彻底不复存在。
“走吧。”
“去、去哪?”陈江问。
“河边啊,怎么,我给了四百万,还不能选择交易地点?”
苏软说的随意,一副你不去就不给钱的姿态。
几个陈姓男人被钱冲昏了头脑,立马就要朝河边走,倒是陈江老婆一把拉住陈江:“陈江,我觉得不对........”
陈江一脚踹过去,表情阴狠:“少他娘的咒老子。”
伍瑞开着车缓慢向前,陈江带着孩子跟着,他想上车一起过去,陈弘港一个眼神过去,又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陈江的老爹走了几步,眼珠子一转,忽地想到什么,停住说:“儿子,我老骨头就不去了,在家里等你们。”
越野车停在河边,陈弘港紧了紧苏软的围巾才让人下车,自己也跟着下去。
见到苏软手中的箱子,并且看她的动作,箱子很重,一看就是装满了钞票的样子。
陈江忙抢过来放在引擎盖上,箱子打开的额瞬间,他笑容僵住。
“苏软,你踏马的敢骗........”
额头被冰凉的枪口抵住,陈江眸子瞪大,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惊恐,随后嬉笑不屑:“哼,少拿假玩意吓老子。”
苏软冲某处开了一枪,子弹不小心擦过陈江儿子的肩膀处的衣服。
陈江才意识到额头抵住的是真枪,抖着胳膊做投降状:“别,别冲动。”
陈江儿子摸了把肩膀的破洞,迅速冲过来想打苏软,陈弘港一脚踹过去,把人踩进雪地。
苏然垂眸笑的好看:“宝贝,想要四百万,想救你爸爸吗?”
小孩不知道四百万是个什么概念,但爸爸说那是一笔很多的钱,可以买很多奥特曼,还可以给他换个漂亮的妈妈。
小孩懵懂点点头。
苏软冲河边抬抬下巴:“来,跳进去,我就放了你爸。”
【第79章为什么把子弹取出来?】
伍瑞倚靠车门看过去,拿枪抵着人脑门的女人要人往跳冰河里跳就跟说“来,我给你个棒棒糖”一样随意。
尤其她的表情,跟港哥要杀人时几乎一模一样。
伍瑞无声叹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也算是很适配。
不论是没有瑕疵的优越外形还是偏执的孤寂灵魂。
都一样疯狂且病态。
都一样的有仇必报。
陈弘港踩着小孩,纵容地看苏软,一副她要杀人,他就给她递刀的姿态。
陈江怒吼:“苏软,他只是个孩子,掉下去会死的!”
苏软笑的不咸不淡:“你也知道会死人啊。”
陈江噎住,瞬间想起当年的苏软和段知同也只是个孩子。
那会的他们跟他现在的儿子差不多大。
“就你的儿子宝贵,下不得水,别人家的却能被你当玩笑推下去?”
“陈江,这是什么道理?”
说着,苏软脸色像是软了一点,善解人意说:“这样吧,他前脚跳,我后脚放了你,钱也一分不少。”
苏软是心理医生,没有比她更了解人性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巨大财富摆在面前,对人的理智是碾压式的摧毁。
陈江掂量了下,这样下来,其实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一场感冒。
换来四百万,物超所值。
“好!”
陈江点头后,对自己儿子温声安抚:“儿子啊,你就跳一下,爸爸马上下去救你,好不好?”
小孩看了看结冰的河水,又看了看自己爸爸,最终点头。
陈弘港松脚后,小孩踉跄着起身跳进去。
冰面不算太厚,跳下去的瞬间完全破裂,“扑通”一声,陈江紧张转过去看,小孩子的胳膊在水里扑腾。
陈江又看苏软,后者挑眉,大发慈悲拿下手枪。
陈江迅速冲过去跳进水底。
接着是消音后的子弹射穿肉体的沉闷声,河水被鲜血染红,陈江瞪着眼睛看过来,黑乎乎的枪口正对着他另一侧肩膀。
“苏软!你出尔反尔!”
苏软嗤了声,她只答应放他,不是放了么。
苏软的扳机扣的毫不犹豫。
她很好奇,胳膊动不了,要怎么救人。
陈江的儿子就在他眼前,他眼睁睁看着小孩子的力气逐渐变小,脸色也青紫起来,自己却无能为力。
“苏软,你救救他,那四百万我不要了!”
苏软没回话,掏着衣服兜,后槽牙磨了下,唇边就递过来一支烟。
她没矫情,直接含住,陈弘港用手挡风,按下打火机,顺势靠她旁边。
“这样!我把段知同的车也还给你!”
还是没人答话。
“他给我的钱,我也全部还给你!”
“但是只有十几万!那会是为了骗几多给我点才故意说二十多万!”
此时,苏软才像是听到他的呼救,抬眸看陈江。
“伍瑞。”
伍瑞意会,拿了根竹竿过去。
陈弘港笑,使唤他的人倒是使唤的随意,男人拉着她冰凉的手捂在掌心,调笑道:“苏医生,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像我的女主人。”
身侧的人没看他,把手抽回去揣自己衣服兜里。
男人也不在意,只是在她烟燃尽的时候,重新帮她点了一根。
河边传来陈江的怒骂声。
伍瑞把人捞上来了,不过捞的是陈江。
此时小孩子已经完全消失在河面,陈江匍匐在在河边,吼的撕心裂肺。
苏软一边含着烟,一边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在工具箱里认真挑选,最终还是选了尖锥。
一面尖锐,一面圆底,都可以使用。
烟抽完,苏软跳下引擎盖,自身后一步步靠近陈江,黑影彻底笼罩,等人察觉想跑的时候,尖锥已经砸进脚踝。
他的惨叫声实在太大了,陈弘港看了眼伍瑞,后者敏锐过去踩住陈江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埋进雪地。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皮开肉绽的声音。
处理好一切,苏软又拿着匕首取陈江肩膀内的两枚子弹。
陈弘港眉梢一挑,神情肉眼可见的松弛。
子弹取出来,才让伍瑞给人绑上石头,扔进河里。
陈弘港靠着引擎盖,双手抱胸,嘴里叼着根快要燃尽的烟头,朝他走过来的人雪白的衣服被喷溅上鲜红,白皙的脸庞也是如此。
上车后,陈弘港扯着消毒纸巾帮她擦脸,被苏软躲开:“不用了,一会还得脏。”
车子再次回到小洋楼前,二楼房间的灯已经熄灭,陈弘港把手枪的子弹装满,交给苏软,在她下车的时候叫住了她。
“苏软。”
苏软开车门的手顿住。
“我随时都在。”言外之意遇到危险喊一声,他会立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