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43章
苏软叹气:“回去吧。”
第二天,一行人到达东谷。
东谷的雪还没安国大,地面几乎只有薄薄一层。
这个小国家,正在被南国攻打,除了北国驻地大使馆,没有更加安全的地方。
陈弘港联系人,直接住进了大使馆。
当晚,躺在床上,还能听见远处的爆轰声,男人把苏软揽在怀里。
苏软背对他,后背贴着炙热的肉墙,她脑袋蹭着男人的胸膛,问:“陈弘港,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这里?”
身后的心跳蓬勃,陈弘港把人掰过来面对自己,撩开她落在脸颊的头发,语气笃定:“不会。”
“我保证,你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黑夜中,两双眸子对视,苏软一言未发,心跳声太大了,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陈弘港的。
有些异样的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心口,苏软想转身,后背被男人抵住。,
陈弘港问:“睡不着?”
知道他什么意思,苏软手指在对方胸口撩拨:“嗯,睡不着。”
房间暖气开的很足,本就盖的一层薄被此时早已被主人孤零零的丢在地面。
..........
次日清晨,床上的男人被炮火声吵醒,他动了下,怀里的人立马皱起眉头。
陈弘港放弃动作,把手伸进被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她的后背,动作柔的不像话。
怀里的人果然眉头舒缓下来,男人狭长的眸子潋滟着缱绻。
似乎从她腿受伤后,她睡觉就没一个劲的往床边躲了。
从不排斥到现在的接受,改变很明显。
苏软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陈弘港就一直拍着她的后背,直到人醒才揉着她的头发,语气柔和:“去洗漱吃饭,下午出去玩。”
出门的时候,罗斯依旧在大使馆待着,做好后援准备。
伍瑞开着北国大使馆的军用车,车身还贴着赵成衔军火团的标志。
北国足够强大,没人敢惹。
而赵成衔的军火团一直跟南国有合作往来,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往上撞。
越野车来到上次来过的自然湖泊,这里目前还算安全,湖泊还跟上次一样,碧绿,干净的透彻。
今天的雪稍大了点,一身黑的男人打开车门,苏软穿着白色羽绒服下车。
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看着更加冰透。
苏软顺着小路下去,男人还站在原地,她便朝他伸挥手:“陈弘港,下来拍照。”
陈弘港笑着下去,坐在引擎盖上的伍瑞明显松了口气,迅速拿出手机转换系统,拍照发送,一气呵成。
陈弘港块头大,苏软站在他身前,刚好到他下巴,裹着白色羽绒服的胳膊伸长,屏幕中两人的头顶都落了雪花。
男人穿的黑色,肩膀上也落了不少,看的明显。
最终,画面定格在两人的被幸福包裹的眉眼中。
苏软收回手机,冲不远处的小树林抬下巴,眼含深意:“找机会去玩玩?”
男人顺着视线看过去,树不算茂密,树林也算不上深,还算安全。
陈弘港把人揽进怀里,与坐在引擎盖的伍瑞对上,视线扫了眼小树林,后者敏锐意会,跳下车,扛着枪往那边走。
苏软趁机把冰凉的双手伸进他衣服里,故意在男人腰间游走。
陈弘港也不在意,伸手摸她后脑勺:“等伍瑞回来,确保安全,今晚就去。”
苏软背对他,瞳孔一滞,半晌才说:“等几天吧。”
再缓和几天,当她怯懦也好,舍不得也罢,再等几天。
【第96章陈弘港,接吻吗?】
伍瑞检查完一切回来的时候,陈弘港正拉着苏软的手围着湖边散步。
两个人都没撑伞,不少雪飘落在两人头顶,背影看着和谐又美好。
伍瑞单手扛枪,随手点了根烟,重新靠着引擎盖,又把视线看过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样正大光明的牵着安柏荆的手行走在日光下。
想起那个男人,伍瑞猛地捂住胸口,那股许久没再出现的跳动异常的心跳又重新涌出。
且这次比以往每次更快。
港哥在视线范围,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拿出手机,给安柏荆打了通电话。
冰冷的“嘟嘟”声让人的心跳慢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
寒意从心脏出发,快速蔓延至全身,冻住人的四肢百骸。
直到那头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引擎盖上的健壮男人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动作,浑身被冻的僵硬。
不远处的两人此时已经在往回走,伍瑞强忍住,没暴露任何异常,重新拨通电话。
研究所一直都是他在管,里面的人出了事,不可能没人通知他。
这次的依旧没人接通。
与此同时,港哥拉着苏软上来回到车前,伍瑞面无异常,迅速收起手机。
“回去吧。”
男人打开车门,拍掉苏软头顶的雪花,然后见着人自顾自的什么也不管直接坐进车内。
陈弘港撑着车门,唤了声:“苏软。”
靠车门的人看过来。
“礼尚往来懂不懂?顶着一头雪花,很冷的。”
今天的苏软很好说话,好脾气的没有怼他,凑过来,跪在座椅上,上半身探出车外,双手抓着男人的肩膀借力起身。
陈弘港自然地揽着盈盈一握的腰肢。
先是拍掉男人头上的冰凉,苏软还没松开,一双明媚的眸子直勾勾看着眼前没有瑕疵的一张俊脸。
男人挑眉,好笑问:“做什么?”
“陈弘港,接吻吗?”
红扑扑的鼻尖落上一片雪,眼睛里全是陈弘港一直想看到的情绪。
男人猛地凑上去,动作代替回答。
鼻尖相触,滚烫的温度融化鼻尖那一抹冰凉。
驾驶座传来的铃声响起,陈弘港皱眉放开苏软,凉冰冰的眸子扫过去,伍瑞背脊一凉,侧头过来:“港哥,对不起。”
电话是安柏荆打的,从刚才,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副系统模式,看到熟悉的名字,他迅速挂断。
港哥的耳力不是盖的,被他听到点什么,没事也得有事了。
对方还能打电话过来,也就是说没什么事。
平时他忙起来,经常不接电话,他也没当回事,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
此时,伍瑞沉落脚底的血液才逐渐回升,发麻的四肢找回知觉。
回到大使馆,第二天晚上,两人原本决定要去看极光,大使馆的人说:“现在天气不算好,云层较厚,几乎看不到什么,等来年三四月过来看,是最好的。”
说不遗憾是假的,第一次来的时候,苏软就没看到,这次又没得看。
来年..........
不会再有来年了,来年她已经远在华国,而身边这个揽着自己腰的男人,大概已经腐烂了。
【第97章天涯海角,不死不休,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大使馆的人离开,房间安静下来,陈弘港把外出的衣服随手往沙发一扔,把人抱腿上坐着:“真那么想看?”
猝然凑上来的吻落下来,男人微怔,只以为她在发泄见不到极光的情绪,也知道她这会想要的是急切的,粗暴的回应。
大掌扣住人的后脑勺,陈弘港反客为主,周遭好似什么都不剩了,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温度快速升腾。
火星子却没被点燃。
不知吻了多久,陈弘港松开苏软,额头相抵,鼻尖若有似无的触碰。
幽深的眸子垂在被吻的有些肿的绯唇上,男人滑动喉头,滚烫的气息喷洒:“今晚出去。”
“好。”
在如昼的雪夜露营,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情。
伍瑞又重新去打探了下情况,确保安全,陈弘港才带着人上山。
上山的路上,陈弘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苏软,这人的体力似乎就没好过。
才走了个开始,就半撑着膝盖发喘了。
陈弘港叹口气,往下走了几步,来到苏软面前蹲着。
“上来,我背你。”
身后的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爬上他的后背。
男人起身,单手托着她的屁股,另只手拿着背包。
苏软歪着脑袋,看了眼他的表情,揪住近在咫尺的耳朵:“嘲笑我?”
男人笑出声,揶揄道:“哪敢?”
“我只是在想,你老了,是不是也要让我这样背你。”
闻言,莫名的,苏软眼眶一热,她的情绪压的很快,没泄露出来一丁点,就被快速压退。
“陈弘港,你多久没吃药了?”
这问题问的毫不相干,男人说:“从你腿伤之后。”
只要苏软在他身边,他可以一直不吃药,到老都不用。
身后的人“嗯”了声,陈弘港就听见她问:“你是先爱上我,才发现我比药管用。”
“还是,先发现我比药管用,才爱上的?”
听见这问题,陈弘港还真就认真回想了下。
似乎从第一次水底之后,没见到这人的时间,他吃药明显多了很多。
直到后期超出可控的范畴,谁先谁后,答案呼之欲出。
“苏软,第一次见面,你就很特别。”
特别到不在意他的蛇尾,甚至连一点嫌弃异样的眼神都没有,就那么朝他游过来。
身后的人笑出声,绯唇凑近男人耳边,语气带着别样的意味:“陈弘港,第一次见面,你就心动了啊。”
“嗯,心动了。”男人大方承认。
没人能对她不心动。
说话间,陈弘港背着人来到山顶。
苏软被平稳放在地面,陈弘港蹲着点了个小火堆,又从包里拿出帐篷,一个人组装。
苏软要过来帮忙,男人头也没抬:“去小凳上乖乖坐着,一会有的是让你帮忙的地方。”
“帮忙”二字被陈弘港咬的格外重。
苏软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男人抽空看去,就见着人靠着火堆坐在小凳上,抱着暖手袋,借着电筒灯光,仰头伸手接飘落下来的雪花。
头顶的帽子,毛茸茸的,看着可爱极了。
等陈弘港组装好一切,走到苏软身边,揉她脑袋:“去帐篷里。”
苏软转头,帐篷内亮着灯光,就连暖火炉都架好了,炉子上面还放着个烧水壶。
她收回视线,仰头看男人,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即使仰视,下颌线条看着也很分明,立体的五官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这么快?”苏软笑问。
陈弘港点了根烟,放她嘴里,又给自己点了支,才意味深长说:“我还有更快的。”
说着扫了眼帐篷:“试试吗?”
苏软看了他一眼,起身撩开帐篷进入。
邀请意味明显。
身后滚烫侵略的气息席卷而来,苏软一个转身,把人按进地垫。
男人的双手被举过头顶,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陈弘港由着她,接着就感觉手腕一紧。
染满欲色的双眸睁开,女人跪在身侧,精致白皙的脸庞在自己正上方,一双手在他头顶徘徊,露出小半截纤细的手腕。
领带缠住布满青筋的手腕,绕了一圈又一圈。
上扬的眸子垂落,头顶这人笑的坏极了,勾着唇角问:“还记得吗?”
闻言,陈弘港歪了歪脑袋,笑出声:“这么记仇呢?”
两人在德尔曼的第一次见面,他把人扛回房间,就是这样把她捆起来的。
绑好手腕后,苏软的目光来到脚踝,视线轻飘飘扫过男人的脸:“当然。”
一切准备就绪,苏软才重新覆盖陈弘港上扬的薄唇。
一条纯黑的缎面带子缓缓落下,遮住男人的眼眸。
苏软跪在身侧,单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厮磨,另只手胡乱游走。
尖锐的痛感从心脏袭来,陈弘港蓦地怔住,黑色绸缎下的双眸瞬时睁开。
唇上的吻还在继续,仿佛胸口的疼痛来源不是她一般。
“苏软。”
男人叫她的名字,苏软才停止深吻,挺直背脊拉开距离。
薄唇一张一合,陈弘港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演的一手好戏呀!苏软!”
胸口的利刃又往里刺了点,陈弘港挥动被绑在一起的胳膊,领带另一端被她从帐篷下伸出去,挂在外面的钩子上,挣脱不开。
所以,他在想着怎么把帐篷装好保暖的时候,在期待她的吻落下的时候。
她想的是怎么杀他。
或许更早。
或许在段知同那事后,这人就没想过要放过他。
“杀你,总是要费点心思的。”苏软说的不咸不淡,毫无情绪。
双手紧握刀柄,一点点往下刺。
手下的心脏大概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跳动的格外快,震的人两只胳膊都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