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59章
“这一针下去,你巴不得我活的久点。”
没等苏软再说话,针尖缓缓刺入脖颈皮肤。
男人推送的很慢,针筒内的液体一点点变少,直至全部完毕。
被按住的女人彻底晕倒,得益于有人按着,才不至于摔倒。
按住肩膀的祝犷放手。
陈弘港把针筒往桌上一扔,迅速把人抱起来在自己腿上坐着:“给她包扎。”
安柏荆薄唇抿的很紧,伍瑞拐着他胳膊,他才叹气蹲着帮苏软包扎。
..........
苏软这一觉睡了很久,到天黑才醒过来。
陈弘港在阳台抽烟,听见身后的动静,立马摁灭烟头回到屋内。
床上的人还在被窝里不断翻滚,一副没怎么睡醒的状态。
滚了几圈,被子才从内掀开,苏软睁眼,男人刚好走到床边,审视床上的人,观察她的反应。
漆黑的眸子里是苏软看不懂的情绪。
复杂中好似又带了点期盼。
她眉眼蹙成一团,活动脖子,接着就感觉左侧脖颈好痛,不只这里,浑身好像都很痛。
她伸手摸了下脖子:“陈弘港,你对我做什么了?”
浑身疼成这样,好像被眼前这人揉成团吃干抹净之后的状态,但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又没觉得疼。
没等男人回话,苏软怔住,手上的触感不对劲。
她把手拿下来一看,就见手上缠着纱布。
短暂忽略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子里走马观花。
这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包括最后注射的那管针剂,苏软都想起了那是什么东西。
铺天盖地的疼痛从心脏窜出来,然后迅速朝四肢百骸蔓延。
那管药很有效,效果几乎达到陈弘港想要的最好程度。
【第127章这里,太疼了。】
男人站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她瞪着蓄满泪水的眼眶,不可置信望着他:“陈弘港。”
喉头干涩的厉害,说话的时候,就像被用无数根细针在喉腔滑动。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心脏位置对男人激烈的反应,苏软感受的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她在清楚感知着苏梦之和段知同被这人逼死后,她还要爱着这个男人的所有感官。
清醒的沉沦,比无处发泄的满腔恨意更让人绝望。
陈弘港眼眸微动,看这状态,就是药物有效了。
他扯着西裤坐在床沿,拉着她的手,问:“苏软,现在还想不想要我死?”
她的手很凉,陈弘港双手捂着。
苏软没有任何动作,以前,她不想要段知同死,现在自然也不想要陈弘港死。
她的沉默,给了男人最好的答案。
男人拇指摩挲着白嫩的手背,语调明显高兴不少:“所以,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你做一件,我就做十件。”
“你破点皮,我就断根手指,以此类推。”
陈弘港是体验过她爱人的状态的,心爱之人受一点点伤,她都心疼的要命。
“况且,段知同和苏梦之应该也想你好好活下去。”
苏软垂着眸子,等了一会,才说话,嗓音哑的不像样:“你真的很无耻。”
被人骂,陈弘港也不恼,反而笑起来,抬手拂掉她脸颊的泪水:“不用担心,多注射几次,苏梦之和段知同在你心里的分量就会减轻。”
“直到再也不能在你心里掀起任何风浪。”
取而代之的就是他陈弘港。
又是长久的沉默,苏软被他包裹在掌心的双手早已捂的暖和。
得益于药效作用,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跟这个男人靠近,想吻他抱他,甚至做些更亲密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才更痛苦。
良久,苏软抽回双手,看着右手掌心的纱布,声音很低:“陈弘港,我不报仇了,也不杀你。”
她抬眸:“你杀了我吧。”
缠着纱布的手指着自己心脏:“这里,太疼了。”
疼的一呼一吸都像铁钉在戳,压根不敢喘气。
“我没办法爱你啊,我怎么能爱你呢。”眼泪大颗落下:“不是他们让我好好活着,我连自己都不想爱了。”
她语调平静极了,又带着化不开的绝望。
陈弘港猛地把人抱住,他力气用的很大,抱的也很紧,苏软不给与任何回应,由着他抱。
男人一手抱着人后背,一手顺着她后脑勺,声线柔和又带着颤:“软软,再坚持几天,很快。”
“多用几次药就好了。”陈弘港说:“这几天,我会寸步不离跟你在一块。”
他的怀抱很宽阔,也很温暖,苏软几乎不想离开。
可是越温暖,她的心口就越痛,像尖锥一锤一锤的在上面砸,砸的鲜血四溅,痛不欲生。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陈弘港蹭了蹭侧脸的耳朵,血腥味涌入鼻腔,男人迅速皱起眉头推开苏软。
她下颌全是鲜血,男人一手打电话给伍瑞让人叫安柏荆过来,一手撬开她嘴巴。
里面只有血,没有咬舌,陈弘港才松了口气。
安柏荆和伍瑞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到的时候,就见着苏软靠在床上,男人扯着纸巾在帮她擦拭满是血的下颌。
安柏荆凑近,才发现床上的人白头发好像更多了点。
陈弘港把位置让给安柏荆,漆黑的眸子裹挟着复杂情绪。
伍瑞在心里长呼一口气,看着男人,连背影都透着浓烈的难过。
安柏荆检查完起身,对男人说:“悲痛过度,导致的吐血晕倒。”
陈弘港重新在床沿坐下,撩开苏软落在脸颊的碎发,半晌滑动喉头:“给她打一针,让她睡上一周。”
连续一周的用药,再醒过来,苏梦之和段知同在她心里的分量就会减少很多了。
伍瑞沉默不语。
安柏荆抿唇,想了一会,说:“苏医生每天除了头发的药,还有你注射的控制类药物,再来个长期睡眠的,这会对身体有影响。”
“副作用是什么?”陈弘港问。
“女性的话,肯定会生理期紊乱,其次就是对胃非常不友好。”
坐在床上的男人沉默片刻,说:“先把治疗头发的停段时间。”
生理期紊乱和对胃不好,总比每天心脏疼的吐血晕过去要好的多。
安柏荆看了眼床上脸色惨白的苏软,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我先回去配药。”
离开房间,伍瑞才敢明目张胆的叹气,点着烟猛吸一口。
很多话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为一句:“操!”
安柏荆冷冷瞟了他一眼,越过他直接走在前面。
肩膀也流了一点血,陈弘港全然没在意,她刚才情绪激动,出了不少汗。
男人接了盆温水过来,就着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拭干净身体,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做完这些,配好药的安柏荆过来。
注射完毕又直接离开。
陈弘港装着温度合适的热水袋放在苏软胃部,安柏荆见了,没说话,这样的效果微乎其微。
一连几天,男人都守在房间没离开。
每天准时帮她给手掌和腹部还没完全好的伤口消毒擦药,就连洗脸涂抹护肤品这样的小事都没落下。
一周的最后一天,男人提前安排厨房熬好养胃粥,就等着人醒过来。
陈弘港从早上盼到中午,苏软别说醒,连手指头都没带动一下的。
然后男人又从中午等到下午吃饭的时间,人还是没醒的迹象。
陈弘港终于坐不住了,立马把安柏荆叫过来。
正在吃饭的男人,嘴一擦,回到工作的地方拿着医疗箱就要走,才发现伍瑞也跟在身后。
“吃你的饭。”
伍瑞接过他手上的箱子:“跟你一起去,我放心点。”
苏软昏迷的这一周,港哥状态明显不对,今晚人要是没醒,别回头拿安柏荆撒气了。
陈弘港那一脚过来,他还能撑住,安柏荆可就不见得了。
到别墅的时候,陈弘港就守在床边,眼巴巴等着苏软醒过来。
安柏荆检查了一下,有些无奈说:“明上午才会醒。”
他药剂的量把握的很好,说一周就是一周。
陈弘港眼神扫过来,伍瑞自觉站在安柏荆面前,挠着脑袋:“港哥。”
男人皱眉:“滚蛋。”
到第二天早上,陈弘港下楼交代厨房小火熬暖胃粥,回到房间的时候,就见一周没睁过眼的人终于醒过来,此刻就靠着床头。
她眼睛还是闭着的,男人屏住呼吸不自觉放缓脚步走过去。
到床边,苏软睁眼。
【第128章给你用多少钱都舍得,乖一点】
一下子从床上跪起来,扑进陈弘港怀里。
陈弘港顺势搂住她的腰,搂的很紧很紧,几乎快要融入骨血的地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整整一周时间,温软在怀,陈弘港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苏软蹭了蹭他脖颈,瓮声瓮气问:“我睡了多久?”
她穿着很薄的睡衣,陈弘换了个姿势,抱着人靠在床头,随手拎着被子把人后背遮的严严实实,然后才开口:“真想知道?”
“嗯。”
男人偏头亲着她耳朵:“一周。”
闻言,怀里的人一怔,撑着男人肩膀从拉开距离:“一周?”
正常人有可能睡一周么?
昏迷前,她分明记得自己很难受,好像还吐了血,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心脏位置,再想起苏梦之和段知同,也没有那种强烈的痛感。
一个念头在苏软脑中成型,她看着男人,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眼泪不自觉蓄满眼眶:“你.....你给我用药了吧?”
干燥的指腹擦掉她落在脸颊的泪水,陈弘港滑动喉头,大方承认:“嗯,用药让你睡了几天。”
以她那会吐血晕倒的状态,直接睡觉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过去。
“另外一种药呢?”苏软问的仔细:“就是在安医生那边,你给我注射的,情感控制类药物。”
“也有。”陈弘港注视她:“怪我吗?苏软。”
怪的,肯定是怪的。
可是除了怪,好像也没别的想法了。
这个人太残忍了,让她清清楚楚记得所有事情,却在心里降低对那些事情的痛苦。
就好像,苏梦之和段知同于她而言,就像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死了,除了难受和惋惜再没其他感觉。
“陈弘港,为什么不像赵成衔那样,直接找个催眠师,彻底洗刷我的记忆。”眼泪重新落下:“重新开始不是更好?非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
男人不厌其烦帮她擦拭,单手捧住她白皙的脸庞:“然后走上他们的老路么?”
“苏软,赵成衔会放方穗穗离开,我不是他,不会放你走。”
“催眠不是最好的方式,用药才能彻底留住你。”
苏软眼泪越掉越凶,陈弘港凑上去,双手捧着她,吻一点点落在眼睛处。
苏软配合的阖上眼睫。
“你骂我打我,想杀我,我都认了。”男人说:“唯独不爱我,甚至借着我爱你,不断伤害自己,这点我接受不了。”
话音说完,吻落在她高挺的山根,一路往下,在鼻尖处吻了很久,承受吻的人唇瓣微张,迎接男人落下来。
然而陈弘港就像没看到,在鼻尖结束,额头相抵,鼻尖若有似无触碰。
男人喉头滑动,出口的话沙哑无比:“苏软。”
“不能在往下亲了。”
在亲,他就控制不住了。
女人眸子里的失落,肉眼可见,陈弘港笑出声:“就一下。”
说一下就真的一下,一秒都不多亲。
亲完,陈弘港起身进了衣帽间。
苏软就靠着床头,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手缓缓摸上心脏位置。
心跳的太快了,好似要冲破皮囊跳出来,一声比一声高,那点难受依旧在某个角落,让人无法忽视。
陈弘港拿了件偏厚的睡袍出来,就见着人苍白着脸色,摸着胸口,赶紧脱掉鞋,从床上过去,单膝跪着:“又疼了?”
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没。”苏软摇头,冲他笑:“跳的太快了。”
男人松了口气,把睡袍裹她身上:“下楼吃饭。”
苏软是由陈弘港抱下楼的,养胃粥刚刚熬好,还有点烫,男人就坐在她旁边,一勺一勺吹,自己尝着不烫了,才喂她吃。
苏软好笑:“我自己可以。”
陈弘港没说话,把勺子递在她唇边,轻飘飘扫了眼她还没好完全的右手。
伍瑞带着安柏荆过来送药的时候,一碗饭刚好见底。
苏软还是有点饿,眼睁睁看着男人把空碗放在桌面,没有继续再多盛一碗的想法,没等开口说话,就被男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