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61章
安柏荆过来的时候,苏软已经在沙发等着。
等安柏荆拿出注射剂,她挽好袖子,微伸胳膊。
针尖在距离皮肤半厘米处停顿,安柏荆皱了下眉头,随后看了眼苏软,她涂着口红,看不清原本的唇色。
旁边还坐着个罗斯,他抿着唇,到底没说什么。
安柏荆拿开针筒,声线一贯漠然:“注射那边吧。”
苏软瞬时抬眸,就知道这些细微的差距,瞒不过安柏荆。
后者没看她,安静等在一旁,等苏软挽好另只袖口,注射完毕,然后就在沙发坐着,等陈弘港回来。
只是在之后调配的药品中多加了点升血的,除了他本人,谁都没察觉。
就连苏软也是在将近半个月后发现自己脑袋没有总是昏昏沉沉,才大约猜到一点。
安柏荆真的帮了她很多。
又过了一个月,至此,距离苏梦之和段知同的死过去三个半月。
陈弘港半夜刚洗完澡,准备抱着苏软睡觉的时候,祝犷的电话打过来:“港哥,老大醒了。”
苏软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后的床铺一轻,接着是穿衣服的窸窣声。
“去哪?”她转身问,嗓音还带着极致酣畅后的娇软。
陈弘港扣扣子的动作一顿,好笑:“开始查岗了?”
苏软也笑:“是呢,陈先生好忙的,白天顾不上我,好不容易等晚上有空临幸了,办完事还得离开。”
“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我算.......唔....”
男人被黑西裤包裹下的长腿单膝跪在床上,上半身倾过来,封住这张不好好说话的嘴。
苏软不高兴,正准备咬上去,陈弘港唇上像是长了眼睛,迅速离开,抵着她额头,单手摸她脸:“赵成衔醒了,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苏软叫住他:“陈先生。”
男人含笑回头,就见苏软撩开被子,光裸白皙的腿露出一条出来,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欢迎下次光临哦。”
嗓音或娇或魅。
陈弘港瞬时感觉一颗心脏像是泡在蜜罐子里。
门关上的瞬间,苏软笑容僵住。
【第131章阿港,女人的心,不是靠抢能抢来的】
呆愣愣的看着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被暖黄灯光照耀的房间只剩她一个人,一个绝望地,孤军奋战的人。
空旷的房间,显得人更加寂寥。
战败的感性小人经常出现在脑子里蹦跶,无数次在耳边压低声音蛊惑:“放弃吧,你早就不在乎那两个死人了,就这样跟陈弘港过下去,没什么比两个彼此相爱的人长相厮守更幸福的事情了。”
偶尔苏软也会放任感性小人蛊惑,比如跟陈弘港相处的时候,这样自己才可以完全享受单独时光。
但也仅限偶尔,一旦她用针戳胳膊上的针眼,鲜血随着尖锐的疼痛一起席卷天灵盖,什么感性都不复存在了。
陈弘港到的时候,祝犷跟伍瑞站在电梯走廊的窗户边抽烟,听见电梯响,回头叫了他一声:“港哥。”
赵成衔坐在沙发上,刚洗过澡的身体裹着浴巾,一手叼着烟,一手拿着装满冰块的酒杯。
身体的皮外伤早就好的完全,只留下去不掉的疤,尤其脖颈上被人咬过的地方,格外显眼。
“刚醒就喝酒?”陈弘港走近,也给自己倒了杯。
赵成衔没说话,仰头喝了口,闭着眼睛靠在沙发后背,眉头紧蹙。
陈弘港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点了根烟,问:“真就放她走?”
裸着上身的男人还是没睁眼,滑动喉头:“嗯。”
那人亲自埋着地雷踩下,等他靠近,像是生怕他不死,松脚的时候还把他抱的死死的。
“再等几年吧,如果她身边没其他男人,如果她能接受我的出现,我再重新站在她面前,按照正常程序,追求她。”
想到那个画面,赵成衔眉眼舒展开来,心情莫名舒畅。
“没追到呢?”陈弘港破坏对方想象。
“那就算了。”像是想到什么,赵成衔睁眼:“阿港,女人的心,不是靠抢能抢来的。”
“你看我就知道了,到头来反而把人逼的更远。”
陈弘港也仰头靠沙发,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再回小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亮,楼上卧室门还关着,男人开门的声音很低,轻声来到苏软这一侧的床沿蹲着,撩开搭在鼻尖的白色发丝。
苏软睡眠很轻,男人的气息靠过来,人就醒了。
眼睛还没睁,唇角就已经扬起。
陈弘港摸她脸:“醒了?”
苏软的脸在他干燥的掌心蹭着,伸出胳膊,嗓音惺忪又娇软:“抱一下。”
听见这话,男人眉眼都潋滟着笑,就着被子把人抱起来在腿上坐着,抱了一会儿摸着苏软后脑勺,声线低沉:“我出去了。”
苏软松手,从他怀里退出来,目送陈弘港走到门口,叫住他:“陈弘港。”
“嗯。”男人转身。
“回来的时候,买盒验孕棒吧。”
陈弘港眼眸微动,重新朝她走过来:“苏软,这一个半月,我每次都有做措施,第一次给你用药后,安柏荆说过会让你生理期不太正常。”
男人蹲在床边,迸着青筋的胳膊撑着床沿,垂眸看床上的人:“会不会是还没调整过来?”
苏软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偏头笑:“不知道啊,你买个回来试试?”
男人到阳台给伍瑞打电话。
苏软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阳台,手摸着小腹。
怀孕可以停止用药,这个方法是安柏荆说的,至少对于房相权和陈素来讲是没用的。
于她和陈弘港,可不可行,谁都不知道。
只能赌一把。
此时,打完电话的男人在阳台抽起了烟,猜不透在想什么。
她没有亲自试验过到底有没有怀孕,毕竟她没办法拜托谁从外面给自己买东西进来。
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准的可怕。
直觉告诉苏软,她肚子里悄无声息长了个小生命出来。
一个可以救她于水火的小生命。
至于安全套,想让它失去作用的方法,实在太好解决了。
比如隔着包装扎几个针眼,反正每次都是她在帮忙戴,陈弘港不可能察觉。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敲响,陈弘港回到卧室,开门接过伍瑞手里的东西,过来递给苏软。
苏软从卫生间出来,陈弘港就定定看着,说不清是期盼还是不期盼。
然后手上就被塞了个东西。
“两条杠。”苏软恶人先骂:“陈弘港,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把安全套取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真有了。
陈弘港还站在原地,手上两条红色杠的验孕棒格外烫手,隔了好一会,他好似才消化这个事实,把人抱怀里:“估计是安全套质检不过关。”
“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软在他肩膀摇头:“不了,我想睡觉。”
“明天吧,等我睡醒再去。”
说话时,嗓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困意,那一次怀孕,在陈弘港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也是这样,动不动就睡觉,吃饭的作息好像也不太一样。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呼吸就均匀起来,陈弘港才把人抱着放回床上,拎着被子将人盖的完全,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男人退出房间,门轻轻合上。
伍瑞还在楼下等着,循着下楼声回头,就听见男人说:“去找几个产科医生过来。”
结合刚才男人让他去买的验孕棒,伍瑞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出门。
陈弘港安排厨房熬上粥,重新回到房间,床上的人还在熟睡,将被子鼓起个不算大的包。
男人动作很轻,拿上烟走到阳台,轻手合上身后的玻璃门,背对卧室。
烟头钳在嘴里,烟雾缥缈而上。
上一次,从苏软身体流出来的鲜血,依旧历历在目,那么,生孩子呢,是不是也要流那么多。
打孩子.....好像也是要流血的,对身体损伤还大。
越想,陈弘港眉头皱的越高,早知道就留外面了。
操!
第一次,男人想飙几句脏话。
伍瑞带着医生来的时候,苏软还没睡醒,医生就在楼下等着。
直到中午,苏软睡醒,医生才进卧室检查。
刚怀孕初期,其实没什么特别要检查的,除了抽血。
医生抽完血离开,等苏软吃完饭,医院的电话就打过来,确认怀孕。
吃完饭不久,苏软又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到晚上就彻底睡不着了,洗完澡出来,任由男人帮着吹干头发。
准备上床的时候,陈弘港把人抱腿上,苏软顺势圈着人脖子,靠在宽厚的肩膀上。
“苏软,想出去吗?”
怀里的人一怔,耳后从脖颈处传来略带委屈的声音:“说了,你又不打算放我出去。”
那就是想出去了。
“苏软。”陈弘港撑开怀里薄薄的肩膀:“想出去,就得证明你对他们真的没感觉。”
【第132章是不是还要继续关我?】
苏软压根没想过还有这一茬,精致的眉梢一拧:“这要怎么证明?”
苏梦之和段知同人都不在了,就剩个骨灰和她本人还在,总不能把她自己杀了。
等等,骨灰.....骨灰......
苏软眉头皱的更紧,满目不敢置信:“你想做什么?”
男人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一字一句:“不是猜到了么?”
是猜到没错,苏软蓦地笑起来:“你不信我,无论我之前说的爱你,还是现在的对他们毫无感觉,陈弘港,你从来不相信我。”
对待要用要靠药物控制才能爱上自己的女人,总归是没有安全感的,这话陈弘港没说,只是对上她:“苏软,你是不是忘了,是谁一边说爱我,一边拿刀子捅我的。”
怀里的人直接拍掉他的手,回到床上靠着。
男人拎着被子将人盖好:“不同意?”
苏软闭着眼睛,小腹有点微微疼,不太想说话。
“那我默认你心里......”
话没说完,床上的人骤然睁眼:“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陈弘港,一旦你发现我真的没把他们当回事了怎么办?这个委屈,就这么让我平白无故受着?”
“以及,在这里将我关上几个月,这笔账,你要怎么回报我?”
这是打算算账了,陈弘港笑:“出去后,你要什么都可以。”
苏软点头:“安排吧,这地方,我不想再待了,多一秒都不想。”
第二天早上七点,是苏软醒的比较早的一次。
房间没有人,床尾摆着两个很大的行李箱,阳台门开了一半,挺拔的背影背对卧室而站,缥缈的烟雾从他头顶飘着往上。
身后有脚步声飘来,男人及时摁灭烟头,转身,柔软就扑过来,撞了个满怀。
陈弘港好笑摸着小小的后脑勺:“慢着点。”
“睡醒没见着你,以为你又出去了。”胸口传来低低的抱怨。
室外有点热,陈弘港举着人踩在自己脚上,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人来到浴室。
等帮人挤好牙膏,才抱着人转身背对自己,脚依旧任由苏软踩着。
洗漱好,吃完饭,伍瑞正好过来,直奔楼上拿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放进车内。
库里南就停在别墅门口,上车就可以走。
苏软固执的想自己一步一步亲自走出去,陈弘港由着她,只是跟在旁边。
研究所最外面的大门打开,阳光随着微风一起落在苏软脸上。
虽然偶尔也会出来围着研究所遛弯,但跟现在要出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自由的味道扑面而来。
历时三个半月,苏软终于从这座困住自己的牢笼出去,脚下的水泥地格外真实,她缓慢且坚定的走出这个大马路,不再回头。
伍瑞驾驶库里南就在身后不远不近跟着。
陈弘港跟在一旁。
走出这条将近五百米的巷子,苏软才上车。
“安医生也去?”副驾驶坐着的,赫然是安柏荆。
伍瑞挠着头,看了眼后视镜,这种出门带家属一起,还是头一次,总有种借着公事谈恋爱的感觉。
“嗯,他跟着,我安心一点。”陈弘港答。
飞机降落在华国,正好是白天。
越野车停在高档酒店门口,苏软偏头:“不速战速决,打消自己的怀疑?”
陈弘港揉她脑袋:“你得休息。”
虽然她从上飞机就一直睡到降落。
男人下车,打开她这边的车门,等回到房间,苏软才笑问:“不怕夜长梦多了?”
男人靠着沙发坐下,从烟盒拿出烟叼着,却没点燃,问:“那得问问你自己,会不会做什么?”
苏软坐在床尾,视线对上陈弘港,反问:“手机都被你收走了,我能做什么?”
从答应来华国那晚,男人就收了她手机,生怕她联系季元陆,提前把苏梦之和段知同的骨灰给调换了。
在飞机上睡的足够多,到酒店反而睡不着了,洗完澡,苏软仗着自己怀孕初期,什么都不能做,逗着陈弘港玩了会。
“出去玩吗?”
男人被勾的不上不下,埋在苏软脖颈喘着粗气,突然听见这么一句,翻身在床上躺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