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在苏软脖颈,嗅着好闻的味道,声音暗哑:“软软,有没有想过我?”
喜剧电影似乎正是最好笑的场景,腿上的人后背笑的颤抖,没有立即答话。
陈弘港也不催,视线望向屏幕,直到那阵好笑的场景过去,苏软吸着鼻子侧头蹭他脑袋:“你说呢?”
要不想他,哪需要随时开视频看他一眼。
说完回头抽了张纸巾擦背泡脚鸡爪辣出来的鼻水,然后继续看平板吃鸡爪,也不起身。
陈弘港就这么抱着她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回房,男人拥着她走到隔壁卧室门口,刚上楼洗澡的时候,就看到门关着,里面似乎有人在打扫卫生。
此时门开着,陈弘港空出手开灯,房间已经被布置成儿童房,就连婴儿床都买好了。
“这么积极?”
“那可不,孩子爸爸不上心,可不得就妈妈来?”
陈弘港笑了声,抬眼打量清一色的粉,挑眉:“粉色?女孩?”
“不知道。”苏软没去检查,连这个打算都没有。
“明天陪你在出去逛逛,多买点东西回来。”来年三月就该是预产期了。
回到房间,苏软洗完澡出来,陈弘港早就拿着吹风机在靠床头等着,等人过来,直接把暖好的位置让出来。
她头上的白色发丝根部已经彻底恢复成用药之前的颜色,少量黑色夹杂在白色中间,很刺眼。
床上的人靠着床头,紧闭双眼,浓密睫毛垂在眼睑上,头顶暖色灯光照下来,落下小片阴影,
她的脸也圆润了很多,看着多了份平和。
头发吹干,陈弘港关掉吹风机,托起苏软下颌,吻上去。
动作轻的不像话,不带任何欲望的吻。
陈弘港已经记不起多久没抱过她吻过她了,开视频压根缓解不了任何想念。
男人上到床上,跪在苏软大腿两侧,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捧着精致白皙的脸庞,吻的虔诚且暧昧。
唇碰上又分开,一次又一次。
苏软不耐烦了,睁眼,唇瓣微张:“陈弘港,医生说这几个月可以。”
男人又亲了口,额头抵着他,唇瓣若即若离,问:“可以什么?”
切,玩这招。
“久别重逢的丈夫不想碰我.......”苏软不上当:“俗话说,孩子回家不吃饭,铁定是在外面吃饱了。”
“陈弘港,这几个月处理林卓是真,我看金屋藏娇也不假........”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封住,似乎不满意苏软拿他外面有女人这事开玩笑,也似乎是许久不见,这一次的吻粗暴不少。
最后,陈弘港又停下来,拉开距离,重新问:“苏软,告诉我,可以什么?”
【第143章嫂子不见了】
苏软仰头,顺他意:“做。”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好看,上扬的眼眸湿漉漉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男人脸上,发出邀请。
陈弘港的理智都要溺死在这副勾人的模样里了。
身上浴袍落地,苏软才看清他后背大小错落深浅不一的伤口。
“等一下。”
咬脖子的男人没听。
苏软推他,这人就跟块滚烫的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陈弘港,你受伤了。”
“苏软,这点伤要不了命。”陈弘港抽空回了她一句:“倒是某些人,勾搭完不负责,好没床品。”
“.........”
他到底没敢太放肆,等房间安静下来,眼眶也早就忍的赤红。
苏软肚子大,又累了一场,洗澡是被男人抱着去亲手洗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单纯洗澡,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浴室门再打开的时候,墙上钟表的时针又转了一圈多。
一件浴袍裹着两个人,陈弘港将人裹的严严实实,托着人的臀抱着,轻轻放回床上。
苏软落床的瞬间,就是裹着被子下地。
动作有点迟缓,陈弘港偏头看她:“去哪?”
苏软没说话,从茶几过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个很小的医药箱。
男人笑:“这么点伤......”
“别浪费药。”几个字在苏软凉飕飕的眼神里咽回肚子。
陈弘港拿她没办法,到衣帽间拿了件绒绒睡衣出来,给她穿上,然后才认命坐在床上,任由她给自己上药。
苏软越消毒眉头皱的越紧:“陈弘港,你这伤压根没管过是不是?”
新伤旧伤到处都是。
尤其旧伤,要被处理过,估计早就在结痂了。
“我没那么娇贵。”
“不娇贵,那你晚上跟小咪去睡。”
陈弘港:“......”忘了她晚上吃泡椒鸡爪了,这小嘴说话都辣辣的。
.......
陈弘港在家一待就是一周,也不出门,每天早上送苏软去晨曦,就跟着一起去办公室待着。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苏软在办公桌前,男人将洗好的水果放在果盘内,端给她。
桌对面的人“啪”地把手上的笔拍在桌上。
陈弘港靠着桌沿,捻了颗车厘子喂她嘴里,明知故问:“怎么?”
苏软大出一口气,双手抱胸盯着男人:“你就一直这样黏着我?”
“分开太久了,体谅一下。”情话从薄唇中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
意思是不打算走了,就在这等到苏软下班。
苏软气的笑出声,又没办法,起身瞪她:“拿包,回家!”
两人在别墅又待了两天,陈弘港才终于舍得出门。
此时距离华国的春节只剩最后一礼拜。
吃早饭的时候,苏软表现的很正常。
准确说,自从林卓死后,她表现的一直很正常,扮演一副被爱情裹挟着的模样,专心爱陈弘港,爱肚子里的孩子,爱包爱首饰爱钱。
她吃的很慢,早上没什么胃口,一般都是喝点豆浆或果汁之类的。
苏软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橙汁,放下杯子,撑着下颌看对面一遍还在喝咖啡的男人。
这大概是这辈子在别墅内见到男人的最后一面了。
看着看着,眼眶有点发热,苏软假装打了个喷嚏,顺手扯纸擦眼泪鼻子。
“感冒了?”
苏软吸着鼻子摇头:“没有。”
“一会让医生过来给你看一下。”
过来接人的伍瑞进来,冲苏软叫了声:“嫂子。”
接着才叫陈弘港。
苏软像是想到什么,看向在沙发上坐下的寸头男人:“伍瑞,你今天买票去趟华国吧。”
刚放下咖啡杯的陈弘港抬眸,没等问出声,就听她说:“快过年了,你去帮我妈烧点纸钱。”
“那个人......你要是不想管也可以。”
一副彻彻底底不在意段知同的模样。
伍瑞没有立马答应,反而看向陈弘港。
坐在正对面的男人挑眉:“怎么不找季元陆帮忙?”
“他在北国出差。”苏软说:“可以吗?一来一回,要耽搁好几天,他回来正好赶上和安医生跨年。”
这么点要求没什么不可以,陈弘港擦嘴:“一会送完我就去买票。”
陈弘港走的时候,苏软第一次出来送他,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件同色大衣,被黑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站在苏软面前,要高出很多。
男人头发肩膀都落了不少雪花,苏软要踮起脚跟才能够到他头顶的白色冰凉。
她一只手搭着男人肩膀,拍他头发,从后面看着就像在索吻。
苏软也确实吻上去了,男人圈着她已经有些臃肿的腰肢,吻的很轻,却又沉沦其中无法自控。
良久,苏软拍拍他肩膀,站稳脚跟:“上车吧,路上雪大,开慢点。”
晨曦医院,是司机上次的司机送苏软去的。
到下午两点钟,苏软给司机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
司机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着人下来,便拨通苏软电话,那头传来冰凉的女声,显示关机。
司机心里一咯噔,迅速下车往楼上跑,助理说苏软早就下楼了。
陈弘港这边正在公司开会,桌面手机响,备注是司机,他一般不会打电话过来。
男人快速接起,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老大,嫂子不见了。”
男人面色一沉,扯了扯围住脖子的高领毛衣,往电梯走:“什么叫不见了?”
因为大雪,航线飞不了的伍瑞立即跟上。
“嫂子打电话让我过来接她回去,到的时候没见着人,我正在查监控。”
话音刚落,立马传来保安人员声音:“找到了!”
陈弘港坐上车的时候,司机已经把苏软消失的监控发了过来。
男人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
伍瑞从座位下拿出所有枪械,全部装满子弹。
手机屏幕显示,苏软下楼不到二十秒,面前就开过来一辆纯黑的面包车,察觉不对劲的苏软本能地往回跑。
一个孕妇压根跑不过体型强健的男人。
蒙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很快追上来,苏软被带上了车,面包车绝尘而去。
下一秒,司机开的库里南从转弯处拐出来,出现在路口。
完美的错过。
司机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老大,面包车牌号也是假的。”
“路上的监控显示,车子似乎不怕我们查到,往北边万恶山跑了。”
电话挂断,陈弘港猛踩油门,往万恶山开。
“港哥,林卓就是死在那里的,会不会是他手下的人想报复?”一直没开腔的伍瑞搭话。
无论是什么原因,报复也好,其他也罢,就算是刀山火海,这一趟,陈弘港也必须得去。
晨曦距离万恶山,那么远的距离,苏软身体吃不吃得消,那些人替林卓报仇,会不会打苏软,有没有踢她肚子,这些画面,陈弘港压根不敢想。
一想,就喘不上来气。
半路上,有陌生电话打进来,陈弘港接通,直接切入主题:“苏软在哪?”
那头笑:“陈老板不是早查到了?”
“你要什么?”陈弘港问:“林卓已经死了,替他报仇也活不过来,不值当,金钱,权利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说,要你的命,给吗?”对方问的漫不经心。
“我给。”
“我亲自过来把命送到你手上,但现在,我要听苏软说话,并且确保在见到她不会掉一根头发丝。”
那头嗤笑:“好说。”
然后把手机放苏软跟前,男人清晰听见那头独属于苏软的呼吸声,她呼吸比怀孕之前重了一点。
“哟,还咬着嘴不肯发声。”那头说:“看不出来,这女的对陈老板还真是情深义重。”
苏软一直不肯说话,对方像是失了耐心,掐住她的脸:“说话!让你老公听听!”
“不用了,我知道她在,凶她对你没任何好处。”男人急忙出声阻止:“苏软,不要怕,我很快来接你。”
这句话明显比上一句语气要好上百倍。
电话挂断,黑色越野车在雪地里开出飞机的速度。
伍瑞抓紧头顶扶手,左手拿着装满子弹的冲锋枪。
道路越往前开越窄,前方是个急转弯,陈弘港也不见减速,猛打方向盘,车头拐进转弯,车上两个人都瞪大双眼。
伍瑞吼:“港哥!”
被急弯挡住的地方赫然是一辆大型货车,越野车速太快,压根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砰!”一声巨响。
黑色越野直直撞上去。
【第145章哭什么?我快死了,你应该笑的】
车头冲撞变形的刹那,车尾弹射起来,整个车身惯性翻转,从大货车头旋转了好几圈,往货车尾部滚落。
陈弘港同时解开自己和伍瑞的安全带,抓着人肩膀撞开早已变形的主驾驶车门,准备往下跳。
他的动作慢了一步,变形的车门不算好撞,连着两下,门开的瞬间,越野车车顶滚落在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陈弘港和伍瑞被彻底倒着困在车内,破烂不堪的越野车蛮横的横放在狭小的山路上。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额头滑下来,伍瑞费了很大力气才睁眼,耳边是不断地粗喘声,他艰难转头,驾驶座的男人额头流满鲜血,正在拼命拽他自己的腿。
陈弘港一条腿被压的死死的,这里距离万恶山不到十公里,已经很近了。
他要是被困在这,落在林卓手下人手里的苏软会发生什么,陈弘港不敢想。
被鲜血打湿的西裤贴在左腿上,手脚并用,试图掰开压住右腿的部分车头。
雪太大了,山顶的苏软拿着望远镜,冷眼看着车内人为了赶去救自己的挣扎,脸上毫无情绪。
季元陆站在一旁,撑了把黑伞,嘴里嘀咕:“我堂堂一个世家公子,大老远跑过来给你扮演绑匪,真是大材小用。”
苏软收回望远镜,把手伸出伞外,过了两秒才开口:“季元陆。”
撑伞的人偏头。
“你说,段知同和苏梦之会不会看到?”
会不会怪她手上沾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