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68章
他们每个人都说无辜,当初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辜呢。
至于家人......呵......畜生的家人,在对方犯过重大刑事案件,甚至在里面欺负人,出狱后,还能跟这样毫无道德可言的人和和美美在一起,真的无辜么?
不是每个人都像陈江妻子,一个深处牢笼无法反抗的人,眼神是不一样的,这样才值得她放过。
“砰!”子弹擦过肥胖男人坑坑洼洼的侧脸,即使装上消音,子弹射入皮肉的声音还是能听见一点。
接着在肥胖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子弹接连发射,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地。
最后才是他自己。
浑浊的双眼因疼痛,已经充血成红色,到断气,人都没闭眼。
出了大楼,穿着作战服的雇佣兵全部离开,科里打开后车门等着,年轻点的左西撑伞,港哥还在的时候,虽然也狠,但很少会做这种灭人全家的事情,尤其还是一灭灭十家。
左西和科里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到对方的意思,这人比陈弘港还要狠,且要狠上很多。
事情都是那些雇佣兵在做,苏软手上还是沾了一点血,她摊平双手垂眸看着,雪太大了,落了不少在手上,这双手越看越红。
她是要下地狱的人,苏软抬头看天上并不存在的星星,所以段知同,你在天上一定要忘了我,下辈子别在遇上我这么糟糕的人了。
除了连累你,什么都做不到。
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一点,苏软洗完澡睡下,却在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号码是研究所内部人员的。
“苏女士,陈弘港跑了。”
“知道了。”苏软没什么太大反应,挂断电话后的房间太安静了,静到足以听清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她却无比熟悉的呼吸声。
【今晚只有一更。】
【第48章你要走吗?】
苏软睡觉没有开灯的习惯,凌晨的房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呼吸声距离自己不远不近,苏软甚至还在幻想,男人此时在沙发上是个什么姿势,即使听到她接电话,那人也没任何反应。
苏软缓慢移动,有些笨重的身子靠着床头,她没开灯,视线在黑夜中缥缈的望过去。
谁都看不清谁,但苏软就是知道,正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也在跟自己对视,他的视线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忽视,滚烫又直白,带着不可知的危险。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看了不知道多久,苏软叹气,开了灯。
镶嵌在头顶的一圈暖光照下,苏软才看清他,陈弘港很爱干净,即使每天被关在狭小的一居室内,也把自己收拾的很好。
质感极好的白衬衣黑西裤,将他的体型包裹的很好,领口没扣的扣子下,胸膛一点变化都没有,还跟以前一样,健硕宽阔。
整个人没有长期不见阳光的颓废凌乱,相反,他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陈弘港紧绷着下颌,一直没说话,就这么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她,他想上去抱她的,也想吻她,但现在他好像没那个资格了。
无论是恨还是爱,这个人早就不在意自己了。
男人突然有点明白赵成衔了,难怪偏执如他,会在做了那么多,却在始终得不到方穗穗的心,被她伤透了之后,彻底放手,任人离开。
陈弘港正准备起身离开,床上的人突然开口叫他:“陈弘港,看烟花吗?”
她的主动,让男人早就凉透了的心又跳动起来,他喉头颤了下:“我去买。”
长时间没说话的嗓音有点哑。
“佣人买的有。”
提前一天,苏软就跟家里佣人全部放了假,陈弘港“没了”,有几个怕苏软伤心,不放心她一个孕妇单独住,不肯回去。
苏软凶起来,才把人吓唬回去,不过在走之前,几个佣人凑钱买了点烟花在家里,让她跨年夜不至于孤独的看着别人燃放。
“好。”陈弘港到衣帽间,拿出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到苏软身边时却停下,此时的他,已经不确定能不能再帮她穿衣服。
然后就见靠着床头的人往前挪了点,仰头看他,朝他伸出双手。
男人薄唇抿的很紧,悬在半空的石头平稳落地,握着她苏软手腕,自然地把袖口从她纤细的胳膊中套过去。
陈弘港跟着她走到门口,身前的人停下脚步,他心里一咯噔,问:“怎么了?”
苏软看了眼他身上很薄的衬衫,抿了抿唇:“去穿件外套。”
男人松口气,往衣帽间走,走到一半回头。
苏软笑:“我在这等你。”
陈弘港快速进去随手抓了件搭在胳膊出来。
苏软下楼的时候,陈弘港就跟在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动作格外小心,生怕自己的逃跑乱了她的心神,出了什么意外。
烟花就放在花园的玻璃房内,苏软慢吞吞往花园中间走,男人把玻璃房内的烟花一箱一箱往外抱,不断经过苏软身边,还能闻到独属于他的荷尔蒙的味道。
五彩绚烂登顶那一刹,陈弘港和苏软并排站着,绚丽光彩落在她仰着头的素净脸庞,烟花在她瞳孔里绽放的正闪亮。
张扬的五官此刻看着全是柔和,一点也没有他跑出来后的意外,愤怒好像也没有,就像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很美,那么漂亮的双眸此刻却在仰望半空中由他亲手点燃的绚丽,陈弘港收回视线抬眸,一起看着,然后就感觉肩膀一重,身体绷直片刻,手在苏软后腰,即将触上的位置停住,虚虚地扶住她。
这样......也挺好,也算是.....变相拥抱她了。
气氛久违的平和,两个人保持姿势,一直到烟花结束。
苏软没还从他肩膀离开,陈弘港偏头看了看,她眼睛睁的很大,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
他很想在跟她多待一会,想被她靠着,可惜雪太大,太冷了。
也.....太晚了。
“进屋吧。”陈弘港说。
过了两秒,苏软才抬头:“好。”
陈弘港把人送回房间,苏软不太想躺,靠着床头,看他:“你要走吗?”
男人帮她掖好被角,站直身子,视线落在被灯光眷顾的脸上,她肯定希望自己继续困在研究所的,陈弘港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宣判。
【第149章回研究所去】
他的眸子很黑,幽深又克制,苏软抬眸直视:“今晚就在这睡吧。”
陈弘港瞳孔一缩,背脊绷的笔直,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苏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软笑:“我没喝酒。”
男人冲进浴室,落荒而逃,走之前撂下一句:“我去洗澡。”
他洗的很慢,比平时用的时间多了一半,就像在专门给苏软留考虑的时间。
苏软等的都快睡着,浴室门才从里面打开。
陈弘港穿着浴袍站在门口,漆黑的眸子直直对上苏软,等她开口。
苏软没直接回答,反而笑:“愣着做什么?吹头发啊。”
似是而非的话,给了陈弘港答案,他今晚,可以睡在这边。
相比较洗澡,吹头发的动作快了很多,上床的时候,苏软正好准备躺下,陈弘港自然地帮她把枕头放平。
苏软肚子大,一般喜欢侧着睡,今天也不例外,背对男人躺下,陈弘港关灯,在她身后面对她躺着,套着睡袍的身体很小心,没碰到她半点。
黑暗的房间里,床上两个人都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后脑勺的视线想忽略都忽略不掉,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磁音:“我能不能摸摸他?”
“当然,他也是你的孩子。”苏软往后挪了挪,后背在快要碰到他时停下。
这个动作给了陈弘港很大鼓舞,他紧贴过去,把手从苏软脖颈下伸过去,另只手抚上隆起的腹部,她穿的睡衣,衣摆往上滑了不少。
男人把衣摆扯下去,隔着薄薄的布料轻手放上去,粗粝手掌在上面轻轻抚摸。
苏软又想叹气,这人现在胆子倒是变小了,都躺一张床上了,搞的跟个男德典范似的,摸个肚子都还得隔着衣服。
她直接把衣服往上扯,属于男人的皮肤触感直接碰在肚皮上,陈弘港怔了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在她后肩蹭了蹭。
小家伙似乎知道有人在摸他,调皮的踹了陈弘港一脚,男人笑出声,在原地逗小家伙玩。
苏软眉头紧皱,小东西力气还挺大,直接把她给踢疼了,没等开口让男人别逗了,肚皮又是一脚踹过来。
怀里的人“嘶”了声,陈弘港立马把手从肚皮拿开,撑起身子,紧张问:“踢疼了?”
苏软翻了个身平躺,在黑夜中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没踢就不疼了。”
她拍拍他小手臂:“睡吧。”
陈弘港躺下,面前的人又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
“他经常闹你吗?”陈弘港问。
“也没有,今晚是第一次。”
男人“嗯”了声,安静片刻,陈弘港滑动喉头:“在华国那次,苏梦之和段知同如果没死,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
“更好”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陈弘港就被凑近的呼吸封住。
她吻的很轻,一点点试探,男人有些僵硬,不只是柔软的唇瓣,腰也被她伸过来的手搭住,睡袍下赤裸的腿也被她伸过来压住。
他始终没反应,苏软离开:“很久没接吻,忘了?”
“苏软,知不知道.....”
“知道。”苏软打断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吻重新落下,这一次换成陈弘港主动,压抑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他把人抱的很紧,双腿也紧紧纠缠住,腹部却始终轻轻挨着,没压到她。
他扣着人后脑勺,牙膏的清香一点点过渡给苏软,霸道却不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怜惜。
升腾的温度在被窝里,最终,陈弘港松开她,没再进行更多,将人抱着:“睡吧。”
埋在胸口的人呼吸比孕前重了点,喷洒在衣襟凌乱的胸口,热热的,陈弘港想,如果能一直抱着她睡觉,死也值了。
良久,陈弘港听见一声闷闷的“是。”
一个简单的字眼,将男人的心脏彻底撕碎,她在回答他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死了的人没办法在活过来,他好像也没办法再继续陪着她。
苏软熬不住深夜,没过多会就睡着了,抱着她的男人却睁眼到天亮,不舍得闭眼。
两个半小时后,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不算明亮的光线从窗帘上下缝隙溜进来,陈弘港才看清她的样子。
她睡着后不太爱动,依旧保持在他怀里的姿势,男人垂眸,睫毛成扇形垂在眼睑,唇瓣微微张着,睡着的样子乖巧极了。
他伸手,隔空描绘她五官轮廓,猩红的眼眶有些发热,陈吻了下她额头,随后轻轻把充当枕头胳膊抽出来,动作轻柔下床穿衣。
等走到门口,手刚打上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的声音:“去哪?”
声调有点冷。
陈弘港回头,床上的人正坐起来靠着床头。
去哪他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再回研究所继续被她关着。
“回研究所去。”苏软对上他,脸上没半点昨晚温存时的柔和。
他以为经过凌晨之后,她是默认放他离开的。
刹那间,陈弘港反应过来什么,僵着背脊,走过去站在床沿一字一句问:“你故意的?”
昨晚故意留他,故意放烟花,故意让他摸孩子,故意让他抱着睡,就为了在片刻的极致温存后,快速翻脸,再将他打入无尽地狱。
苏软抬眸,语气坚定:“是。”
“我觉得这样会让你更痛一点。”她说:“你也别自作多情觉得是什么恨,让你痛苦这一点,已经埋在我骨子里,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第150章苏软,你用我对你的爱反过头来威胁我?】
陈弘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深晦的眸子直直垂向她,很久都没回过神。
这人多会伤人,男人突地笑出声:“我是不是该对你说声恭喜?”
恭喜你做到了。
没等苏软答话,陈弘港转身准备往门口走:“研究所我不会再回去。”
身后传来女人嗤笑:“由得你么?”
这话听着耳熟,陈弘港以前好像也这么对她说过。
男人头也没回,直到子弹擦过耳朵射进墙壁,陈弘港猛地转头。
“你做什么!”已经走开几步远的人快速回到床边,抓住苏软拿着枪的手腕。
枪口没有对准他而是她自己,准确说是她隆起的腹部。
露出来的白色肚皮,还能看清小家伙踢枪口的小脚印。
她旁边,属于她的那一侧枕头被掀开。
难怪啊,昨晚她要往他怀里钻,合着就怕他抱她睡觉时把胳膊搭在她枕头上,发现下面的东西。
“回研究所去。”苏软重复,语气依旧冷淡。
陈弘港松开她手腕,坐在床沿,无声哼笑,眼眶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湿湿地,热热地。
良久,男人才偏头看她,黑眸尽是嘲弄,陈弘港看了她几秒,开口:“你在用什么威胁我?”
“我的爱啊,苏软,你用我对你的爱反过头来威胁我?”
嗓音颤抖的厉害。
“无论哪种方法,有用就行。”
“你开枪试试?”男人又是一声哼笑,带点不自量力的讥讽:“诚然,我是有点爱你,但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居然认为在我心里,你比我自己还重要。”
话落,陈弘港直直看着她,甚至含了点笑,期待她开枪的动作。
过了片刻,男人的笑僵在唇角,苏软是个疯的,激将法对她压根不管用,
苏软迎上他的视线,在他有些嘲讽期待的目光中上膛,食指微动扣动扳机,一副“我什么不敢”的模样,甚至露出与陈弘港一样的讥讽。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握的不算很紧,陈弘港很轻易就把枪夺过去。
抢离手的瞬间,苏软笑出声,直直对上那双有些后怕的黑眸,一字一顿:“你输了。”
“没有手枪,还可以有其他东西,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一尸两命死在你面前。”苏软依旧笑的开心:“所以,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吗?”
闹成这样,在回研究所之前,陈弘港还是跑厨房给她做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男人嘴巴都没张,坐在对面,就这么直直看着。
回去的路上,是陈弘港开的车,苏软坐在副驾驶,手指转着手枪玩,嘴里还哼着好听的音乐。
研究所负二层,电梯门打开,陈弘港愣了下,随后笑,难怪昨晚不让他走,眼前关他的那个房间还在原地,却已经大变了样,原本纯色的门已经变成厚重的防弹门,看这样子,还不止加了一道门。
一箭双雕被她玩的挺溜,既让人难过了,又留出足够的时间,重新修整这里。
经过房相权门口,陈弘港停下脚步,隔着门板往里看。
“让我见见她。”
苏软目光经过门板落在他脸上:“不见了吧,一会我还得产检呢,挺忙的。”
陈弘港轻飘飘看她一眼,没说话,走到自己门口,等她开门。
门开了一道又一道还有一道,整整三道门。
男人挑眉看她,真是煞费苦心了。
苏软偏头,友好的笑了下:“理解一下,关一条逃跑过的蛇,总是要小心点的。”
陈弘港没说话,坐到床边,苏软拿着两侧的镣铐给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