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这时,管家慌慌张张跑过来。
  “不好了侯爷,方才有一个中年人跑来报信,他说两位小少爷在街上和别人打起来了!”
  “什么?!”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街上,陆骁和陆恒两兄弟在秦记外等点心的功夫,走到街边的小摊上听说书人讲故事去了。
  “啪!”
  只见中年说书人手里的醒木那么一敲,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看官,咱们今日接着讲晋北侯大战南屿的故事。”
  “上回说到,在英明的皇上呕心沥血的治理,以及晋北侯数年如一日的镇守下,燕寒关这些年风平浪静,百姓也算是过了几年太平日子。”
  突然,那说书人表情变得沉重起来,语气里带着愤怒。
  “可那南屿贼子贼心不死!上个月突然秘密调兵前往边境,企图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朝廷的粮草还没有运往边境的消息,算准了燕寒关粮草不足,所以才特意挑这种时候发难!”
  周围百姓的情绪也被他调动起来了,纷纷面露担忧。
  “啊?!那燕寒关可就危险了呀!”
  “这可如何是好!”
  “该死的南屿人!竟然趁人之危!”
  “粮草不足的情况下,晋北侯还能赢了南屿,真乃神人也!”
  听到大家都在夸自己的父亲,人群里,陆家兄弟相视一笑,随后与有荣焉的扬起下巴。
  “啪!”
  中年说书人又敲了下桌子,“诸位莫急,且听在下细细道来。”
  “这南屿要趁人之危,咱们大晟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让他们得逞的?”
  说书人先卖了个关子。
  环视一圈儿,把众人的兴趣和情绪钓得足足的,然后他突然抬手,仰望天空。
  “话说交战当日,两军阵前,大战一触即发!突然有一神人从天而降!”
  说书人一边说一边比划。
  “那人一袭白衣,头顶金光,脚踩七色祥云,落在了晋北侯面前。”
  周围的听众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哇’了一声。
  说书人继续道:“晋北侯也觉得奇怪啊,问那人是谁,来此所为何事?”
  “那人淡笑不语,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随即小山堆一样的粮草就出现在了晋北侯面前!”
  听到这,听众人更激动了。
  “莫非那人是神仙?”
  “神仙都下凡帮我们送粮草了?”
  “我们大晟是有神仙庇佑的!太好了!”
  说书人用醒木‘啪啪’拍了两下。
  “诸位!诸位!还没完呢!咱们继续说故事!”
  “神仙送来粮草后,又挥了挥衣袖,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突然就变得阴沉沉的!”
  这话又惹得一众看官跟着担心,“不会把粮草浇毁了吧?”
  说书人抬手压了压,“诸位先别急,咱们接着就说。”
  “顷刻间,南屿大军那边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而我们这边,天朗气清,晴空万里!”
  “好!”
  围观的听众纷纷高呼一声,拍桌叫好。
  “神仙都来帮我们,可见老天爷也是站在我们大晟这边的!”
  说书人又继续道:“但这场雨也没能浇灭南屿的狼子野心!”
  “大战还是开始了!”
  “只见晋北侯拔出长剑,引来雷霆万钧,那气势直接把南屿大军吓破了胆,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纷纷落荒而逃!”
  听到这里,人群之中的陆家兄弟忍不住笑了。
  陆恒用肩膀撞了撞自家二哥的肩膀,颇觉好笑。
  “我都不知道咱爹什么时候学会了引雷之术。”
  他摸了摸下巴,“二哥你说,怎么就没人讲一讲我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英姿呢?”
  陆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大喊。
  “胡说!”
  三个壮汉突然冲向说书人,其中两人掀了他的桌子,一人抓起说书人的衣领就把人提溜起来了。
  那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晟朝官话,凶神恶煞地看着说书人。
  “你!说的不对,简直一派,胡言!”
  “明明是,陆之远耍阴谋诡计,往我们头上浇水,下药!我们才会拿不起刀的!”
  陆家兄弟见状,赶紧上前,一人抬脚踹向拽着说书人的大汉,一人拦住其余的两人。
  那三人认出了他们,气得咬牙切齿。
  “陆骁!陆恒!竟然是你们!”
  陆恒双手环抱,抬了抬下巴,“是我们,怎样?”
  “你们南屿本来就输给我们了,还丢了三座城池,这本来就是事实,人家说的也没错啊!方才你自己不也承认,你们当时连刀都拿不起来了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这般挑衅,还主动挑起战事,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呢,原来竟是一群怂包软蛋啊!”
  “哈哈哈哈……”
  围观百姓的嘲笑声就像是在火堆上浇了一大盆油一样,那三个南屿壮汉一下子就炸了。
  举着拳头,直直往人群里冲。
  “闭嘴!”
  “谁再敢笑,我就,打爆他的头!”
  陆恒见他要动手,也冲了上去。
  那说书人,也就是之前的李家大哥,李游。
  他一听说救了自己的是晋北侯的公子,生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赶紧就跑晋北侯府报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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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听到消息,晋北侯转头看向大儿子。
  “陆崇,你去看看!”
  等到陆崇赶到,还没走近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
  “我是南屿的王爷,他们三个是南屿使臣,当街殴打别国使臣,就算你们是晋北侯的儿子,是当朝皇后的弟弟,此事也想轻易揭过!”
  听到这话,陆骁眉心一跳,这人话里话外都在给阿骁他们扣仗势欺人的帽子!
  他转头吩咐了小厮几句,随后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陆恒听到这话都要气炸了,要不是陆骁在旁边拦着,估计他又要冲上去了。
  “你放屁!”
  “明明是你们南屿人先动的手,我们只是在保护百姓而已!”
  “够了!”
  陆崇厉声呵斥了一句,“无论如何,当街与别国使臣动手,确实不对,你们两个,先给南屿王爷和使臣道歉!”
  “大哥!是他们动手在先,凭什么要我们道歉啊?”
  “嗯?”
  陆崇瞪了他一眼,“快点!”
  陆骁拉着陆恒,给了他一个眼神,缓缓摇了摇头,“先听大哥的吧。”
  兄弟两个不情不愿的走到慕容谨几人面前,低头行礼道歉。
  “抱歉。”
  慕容谨先是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们,随后阴阳怪气道。
  “军功加身就是不一样啊,赔罪方式都可以这么敷衍。”
  陆家三兄弟死死攥着拳头,陆恒咬了咬牙,“那你想怎样?”
  慕容谨双手背在身后,下巴都要仰到头顶去了,得意的晃了晃头,笑的猖狂又嚣张。
  “自然是——下跪道歉!”
第六十七章
用最无害的脸,挖最深的坑!
  “你不要太过分!”
  陆骁和陆恒死死瞪着他,拳头握得咔咔响,那模样恨不得咬死他。
  饶是向来稳重的陆崇,眼底也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杀意。
  他抬步就要上前,这歉不道也罢!
  大不了就闹到陛下面前!
  为了大局他可以让弟弟们受些委屈,但不代表这些人可以随意羞辱他们陆家!
  “这里好热闹啊,本公主可是错了什么好戏?”
  怀安慢悠悠走过来,身边还跟着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于知寒。
  这声音落在慕容谨耳中,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走过来后,怀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屑。
  “慕容王爷好大的威风啊。”
  一见到她,慕容谨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脚下不自觉后退半步,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低着头,眼神四处瞟,压根都不敢和她对视。
  “你,你怎么在这?”
  怀安伸手从于知寒手里接过马鞭,睨了他一眼,把马鞭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敲了敲。
  “今日天气不错,本公主去城外骑马射猎,本来心情很好的,不想回来的路上竟然撞见了这种事,真是晦气!”
  看到她拿鞭子,慕容谨脸色一白,顿时就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幻痛,双腿下意识就软了,好悬没直接跪下去。
  好在小厮及时扶了他一把,这才没让他当众丢人现眼。
  他慌忙躲到三个壮汉身后,躲开大公主的视线,色厉内荏地看着陆家兄弟。
  “本王大人有大量,今日就先放过你们!”
  他拽着几个人挡在身前,护着自己往外走。
  “我们走!”
  几人正要离开,忽然一道冷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站住!”
  与此同时,一队官差赶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陆崇转过身,冷眼看着他们。
  “别急着走啊,事情还没完呢。”
  “当街对我晟朝百姓大打出手,你们是当我晟朝无人吗!”
  听到这,陆骁和陆恒对视一眼。
  他们就知道,大哥绝对不会向恶人屈服的!
  壮汉不以为意,“我们是南屿使臣,代表我们南屿的国主来你们晟朝做客,你一介臣子能怎么样?”
  陆崇冷哼一声。
  “我们晟朝法度森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和某些蛮夷自然不一样!”
  “到了我们的地盘,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壮汉被气得不轻,“你这话什么意思?”
  “能派如此粗鲁无礼的人出使我们晟朝,可见你们南屿也不过如此!更何况,使臣身份可不是你们的护身符!”
  说罢,他重重挥手,大喝一声。
  “来人!将这当街闹事的三人抓起来!”
  旁边的李游见状,也高高举着手,“没错!”
  “把他们抓起来!”
  “我可以作证,他们上来就把我的摊子给掀了,还打我!”
  有了他这一声,周围百姓纷纷表示:
  “没错!南屿人蛮不讲理,自己弱还不让说,上来就要打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见状,三个壮汉也有些慌了神,赶紧转头向慕容谨求助,可找了一圈儿,最后在人群之外看到了某人狂奔的背影,以及一句——
  “你们放心的去吧,本王这就去四方馆找其他使臣商议,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
  三个壮汉被气的一阵心塞:……
  这没种的怂货真是国主的亲弟弟?
  他们怎么那么不信呢!
  丢人!
  太丢人了!
  三个壮汉还是被衙役带走关进了牢里。
  程家兄弟谢过大公主,又帮着李游把东西捡起来后便回了侯府。
  帮了人,还成功收获两百多虐渣值的怀安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