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着于知寒道:“走吧,我们继续去找你说的地方。”
  于知寒笑着拉住她,示意她去看那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中年说书人。
  “已经到了。”
  怀安一愣,“是他?”
  他就是被慕容谨偷偷换了试卷的人?
  知道她在想什么,于知寒又轻声解释:“是他弟弟。”
  --(˙<>˙)----(˙<>˙)--
  晋北侯府。
  陆崇离开后,沈听眠也没闲着,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开始挖坑。
  就是这个叫陈武的!
  小说里,是他偷偷把伪造的通敌的信放到了陆家。
  在外祖父一家回京的路上,陆恒,也就是她小舅,不慎感染了风寒,二舅还有外祖母等一众女眷就暂时留下照顾他,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外祖父和大舅舅一回京就被抓起来严刑拷打,管家好不容易逃出京城去给外祖母她们报信,路上却被这个陈武杀掉了。
  后来,他还亲自带兵去抓外祖母!
  沈听眠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陈武,一副好奇的小模样。
  “大舅舅说的,是什么药啊?”
  不会是便宜父皇批发出去的灵水吧?
  说起这个,陈武又是一副感动到无以复加的模样。
  “回小公主的话,前些日子我娘重病,连起床都费劲,大将军知道后,把自己得到的神药赏给了我。”
  还真是啊。
  沈听眠挠了挠小揪揪,歪着脑袋继续问:“神药?那药真有那么厉害?”
  陈武点头,语气激动又惊喜。
  “那药可真是太神奇了,我娘喝下后,立马就变得神采奕奕,很快能下床走动了,如今我娘的身体比没生病之前还要好!”
  “哇!”
  沈听眠张着小嘴惊呼,“好厉害呀!”
  才怪!
  如果是她拿出的那种百分之十浓度的药水,对于重病之人可能会有这种药效,可便宜父皇在边境送出去的,是又经过稀释的药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所以他娘根本就没喝!
  或者说,他娘根本就没病!
  外祖父啊外祖父,我都提醒到这了,您应该能看出不对劲了吧?
  果然,晋北侯和夫人乔氏暗暗对视一眼,两人眼神凝重。
  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晋北侯微不可查地冲乔氏摇摇头,随后神色如常,笑呵呵地对着皇后母女道:“行了,进去再聊吧。”
  他又对着陈武挥了挥手,“你也先去忙吧。”
  “是。”
  他离开后,晋北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面上布满肃杀之气,他当即找来管家,在他耳边小声吩咐了一句。
  “你去找两个可信之人,暗中调查一下陈武回京后都去过哪些地方,注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武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第六十八章
该给他找点事干了!
  金銮殿那边,早朝结束后,太子匆匆往外走,他还要去一趟外祖父家呢。
  但刚踏出殿门,忽然就被以翰林院大学士为首的十几个大臣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且慢!”
  “方才那道题,老臣已经解出来了。”
  大学士摸着长长的胡须,自信的说出答案。
  太子闻言,敷衍的点点头,“没错。”
  他正要绕过他们,不想大学士再次挡在他面前,语气里还带着那么些许自得之意。
  “其实老臣早就算出来了,若非大殿之上不得喧哗不能交头接耳,老臣可以更早为殿下解惑。”
  太子殿下想了一夜才想出来,而他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哈哈,不愧是他!
  见他这幅志得意满的模样,太子眉心微蹙,这人什么意思?
  以为孤算不出来才问他的?
  开什么玩笑!
  孤一盏茶的功夫就算出来了好吧!
  被他这话一刺激,太子也不急着走了,当即决定留下来好好和他们掰扯掰扯!
  真不是为了显摆,就是单纯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
  你们懂什么是阿萝卜数字吗?
  你们懂什么叫乘除法吗?
  你们懂什么叫二元一次方程吗?
  “哦?那不知大学士和诸位大臣,想到了几种解题之法?”
  大臣们各个面露尴尬之色,这题这么难,能算出来就不错了,谁还在乎解法啊?
  大学士也尴尬了那么一瞬,其实他就是用最笨的法子,方才早朝的时候,他偷偷把站成两排的大臣分别想象成兔子和鸡,一个个数的。
  但这能说吗?
  当然不行,会挨揍的。
  他很快面色恢复如常,问。
  “不知太子殿下有几种解法?”
  太子微微一笑,语气特淡然。
  “不多,孤也就会五种解法吧。”
  “啥?!”
  “五种?”
  大臣们惊诧不已,大学士更是见猎心喜,一把拽住太子,急不可耐的往外走。
  “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还请殿下为老臣解惑啊!”
  这下,除了只对行兵打仗有兴趣的武官,文臣都跟着去了,一群人乌泱泱的,相当引人注目。
  晟武帝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有些好奇,“那些人在做什么?”
  太子何时有了这样大的号召力?
  他身后魏德年的表情一言难尽。
  “回陛下的话,奴才也听了那么一耳朵,这些大人们好像都在数脚。”
  “数脚?”
  晟武帝低头看了一眼,“这有什么好数的?”
  “罢了,不管他们。”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奴才给皇上请安,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想请皇上去寿康宫一叙。”
  晟武帝眉心微拧。
  太后又要说何事?
  寿康宫里,太后正对着一只琉璃小瓶烧香叩拜呢。
  这个小佛堂,曾经供奉的佛像,如今嘛,神龛之中放着的只有一只玻璃小瓶子。
  仙人啊仙人,您看到老身这颗虔诚的心了吗?
  仙人何时才肯召见呢?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太后起身,整理好面上的表情走出小佛堂。
  “儿子给母后请安。”
  晟武帝上前微微俯身低头。
  太后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皇帝快坐。”
  “哀家今日找皇帝,是想说一说孟家之事。”
  晟武帝闻言,眸光深了几分。
  果然!
  又是想给孟家求情吧?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也知道,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断然没有更改的可能。”
  “但孟家这些年来,纵使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啊。”
  “哀家也不是想让皇帝放了他们,是希望皇帝能够给孟尚书一个恩典,让他能参加万寿节,万寿节后再继续回府闭门思过。”
  她到底还是孟家女,总要为孟家考虑一二。
  若是万寿节宫宴之上孟家无人出席,那日后这京城之中,可就真的再无孟家的立足之地了。
  晟武帝垂着眼睑,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良久,他才开口。
  “既然母后都这样说,那朕就给他这个恩典。”
  “不过,若是孟家还不知悔改,朕日后绝不会再留情面了!”
  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阖上眼,缓缓点头。
  --(˙<>˙)----(˙<>˙)--
  傍晚时分,送皇后母女上了回宫的马车后,晋北侯带着三个儿子来到书房。
  “老大,这些日子,你可有察觉到那个叫陈武的副官有何不对之处?”
  陆崇一愣,皱着眉仔细回忆。
  “陈武?父亲为何这样问?可是他有什么问题?”
  晋北侯坐在书案后面,一脸沉思,“今日眠儿无意问的一句话,他的回答有些问题。”
  “他说他娘喝下神水后,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陆崇不解,“难道不是这样吗?京中对于陈老夫人的传言,比这可夸张多了。”
  晋北侯摇摇头,“你的那一份神水给了他,自然不知道,陛下赏给我们的神水虽然对重病体弱之人有效,但效果并没有那么明显,所以……”
  “陈武撒谎了!”
  陆崇肯定道。
  “他娘并没有喝神水,或者,其实他娘根本就没有生什么重病!”
  “那他要神水做什么?!”
  晋北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为父已经让人去查了。”
  陆恒气得撸胳膊挽袖子,恨不得找到陈武狠狠揍他一顿。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然背叛我们陆家,我们一家家对他还不够好吗?”
  见他这沉不住气的模样,晋北侯眉心紧拧,厉声道:“好了!”
  “今日在街上打架之事还找你算账呢!你还想出去惹事是不是?”
  “陈武那里,先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
  夜里,皇后带着昏昏欲睡的宝贝女儿回到了凤仪宫。
  刚进门,太子就匆匆跑了过来。
  “眠儿,眠儿!你快再给太子哥哥讲一讲那个方程。”
  那帮大臣的问题五花八门,他刚学的知识马上就要被榨干了。
  沈听眠费力睁开几乎要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努力了半天,还是闭上了,迷迷糊糊地说。
  “太子哥哥,眠儿好困,明天……明天再说哦。”
  说完,小脑袋搭在皇后颈窝,呼呼呼睡着了。
  “眠儿?眠儿?”
  太子轻轻拍了两下肉乎乎的小脸蛋。
  “先别睡,再给太子哥哥讲一讲好不好?”
  沈听眠不满的哼唧了两声,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好烦啊!
  你自己要当学霸就去当,逼着学渣跟着卷是人干事?!
  讲什么讲?!
  看来该给太子找点事干了,省得老来烦她!
  
第六十九章
呵!男人!
  “眠儿?”
  太子还想再努力一把,刚伸手,就被拍了一巴掌,还收获一对来自自家母后的白眼。
  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没见你妹妹已经睡着了吗?赶紧回你的东宫去!”
  太子讪讪应了一声,“是。”
  回到东宫后,太子翻遍了自己书库里历朝历代的古籍,都没有找到眠儿说的那什么阿萝卜数字,还有二元一次方程。
  就连那个鸡兔同笼的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