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爷子好!阮老夫人好!今日匆匆上门没有带什么重礼,这点小心意还望二老莫要嫌弃。”
阮老爷子看出这些东西怕是要了他所有的家当,这般重视,将来他若是中了状元,朝朝定能跟着享福。
“好好好,来,坐。”
阮老夫人越来申长孝越是喜欢,一个劲的夸:“长孝真俊啊!”
阮老爷子埋怨:“长孝都让你夸得不好意思了,对了长孝,我家朝朝奉圣旨前往江南治水,今日已经回来了,等会儿你二人好好说说话。”
申长孝心中对阮朝朝有着深深的好奇,一个孤女独自在烟雨巷将自己养活,遇到畜牲和离后也并非就此颓废,反而帮冤死多年的生母抓住了凶手。
尽管这位繁宁郡主最后还是安然无恙的从大理寺出来了,可阮朝朝的能力不可否认。
就连皇上都排她去江南治水,这便是对她能力最高的肯定。
这种女子并非那普通的闺阁女子,整日便只有胭脂水粉,阮朝朝是胸中有大致向的奇女子。
这样聪明能干的女子不可能像外头传言那般不堪,朝中证据复杂,她定是得罪了人,被人穿小鞋了。
能力和志向远比那一抹落红重要,他要亲眼看一看阮朝朝,倘若她真是奇女子,他不会在乎她是否和离过,成亲后定会尊重她,爱护她。
另外申长孝还有一点考量,他将来是要做官的,他在朝中没有任何人脉,阮家虽然落寞了,但阮朝朝十分有手腕,若能得她辅佐,他的仕途之路定事半功倍。
申长孝并非善谈之人,身上带着小地方的淳朴,阮老爷子看中的就是这一点,老实人,将来肯定会对朝朝好!
没一会儿,便有下人进来禀报。
“老爷子,老夫人,小姐快要到府门口了!”
二老高兴的站了起来,快步朝着府门口而去。
申长孝也跟了上去,他的心情有些紧张,不知那位阮小姐生得何种模样。
烟雨巷有阮小姐的传闻,都说她生得美貌,不知这些传闻可有水分。
申长孝随着阮家二老站在阮府门前,看向那缓缓走来的身影。
少女身形窈窕,身着藕粉衣衫,乌发简单的挽了个髻,另有一半披散在背上,耳边的珍珠耳环轻轻晃动,照映得香腮如雪。
这何止是美貌,这是倾城之姿!
这般美丽,便是和离过也值得娶回家!
申长孝的心狠狠的动了,他的眼睛牢牢盯着阮朝朝,完全忽略了她身边的男人。
秦暮察觉到一道令他十分不悦的视线,他顺着这视线看去,便见一个毛头穷小子站在阮府门前,色眯眯的盯着阮朝朝瞧。
皱了皱眉,看见毛头穷小子身边的阮家二老,他将怒火压了下去。
二老对他本就有不喜,今日不能在二老面前失礼。
阮朝朝看见祖父和祖母后便丢下秦暮小跑了过去,“祖父!祖母!”
“哎哟,朝朝,我的朝朝。”阮老夫人疼爱的抱阮朝朝入怀,眼角泪光点点。
阮老爷子的眼睛也湿了,但老爷子并未和孙女说话,而是看向了慢进步到近前的秦暮,眉眼中充满了痛恨。
“摄政王随朝朝前来可是有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秦暮吃醋
早知今日,当初就算拒绝,态度也该和善一些。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诚意来挽回。
秦暮温和笑着开口:“朝朝回城时遇到了危险,本王送她回家。”
表达出自己在保护朝朝,阮老爷子应该会消气几分。
可这话在阮老爷子耳中是冷冰冰的嫌弃。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废物,还得本王亲自送回来,还好当初没娶她,否则整个王府都要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阮老爷子心中冷哼,如今我家朝朝有了好夫婿,虽然不如他秦暮有权势,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是什么光景,闹不好申长孝入阁拜相,与他平起平坐呢!
念及此,阮老爷子的态度更冷淡了。
“多谢王爷护送朝朝回府,只是府上粗陋,王爷尊贵之躯受不了这等委屈,老头子便不留王爷喝茶了!”
一开口竟是直接赶人。
秦暮半点没恼,笑呵呵的说道:“看来阮老爷子对本王有刻板印象,本王并非娇气之人,老爷子不信的话大可以和本王多相处相处,自会知晓。”
阮老爷子蹙眉:他是什么意思?非要留下来喝茶?
阮朝朝见气氛冷淡,赶紧说道:“祖父,这次孙女去江南危险重重,摄政王将他的暗卫全都拿出来保护孙女,若非摄政王的暗卫,孙女早就浮尸江上了。”
“什么?去一趟江南竟这般危险?哎呦,我的朝朝,快进来,祖母要好好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阮老夫人也不喜欢秦暮,淡淡的朝他行了一礼,便拉着孙女进门了。
阮老爷子却不好直接就走,毕竟秦暮的身份摆在这儿,他们再有意见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然被他抓住错处治罪会吃大亏。
而且听孙女的意思,这一次好像真的是秦暮救了她。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这么冷淡。
于是阮老爷子脸色缓和几分,客套了一句:“若是王爷不嫌弃,便进来喝一杯茶吧。”
秦暮不缺这一口茶,阮老爷子想着他应该会拒绝。
秦暮就等着这句话,闻言立刻点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事已至此,阮老爷子只有同秦暮一起进府,转身之际才发现申长孝一直站在一侧。
考虑到将来他要在盛京做官,肯定要接触这些达官贵人,于是便趁机机会将他引荐给秦暮。
“长孝,这位是摄政王,还不快快行礼。”
申长孝知道阮老爷子在帮自己结识人脉,毕恭毕敬的朝秦暮行了一礼:“小生见过摄政王!”
若是平时,秦暮最多看在阮老爷子的面子上朝他点一下头,今日他破天荒的向阮老爷子问起了申长孝的家世。
“这位是?”
阮老爷子领着秦暮往府内走,申长孝跟在二人身后,闻言便回道:“他叫申长孝,从外地来盛京赶考,他如今已经是举人,这次春闱会下场考试。”
“哦?年纪轻轻便是举人了,”秦暮停脚看向申长孝,“申公子贵庚?”
传言都说摄政王冷漠无情,极少与人亲近,申长孝心中对此人又敬又畏,今日能一见他已觉得荣幸。
这会儿这位摄政王竟细问起他的年纪,他顿感受宠若惊,连声音都激动得发抖起来。
“回王爷的话,小生今年二十整!”
二十整,比朝朝大五岁。
他二十五,比朝朝整整大了十岁。
阮老爷子将这么个人弄到府上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暮继续朝前走,貌似无疑的问道:“申公子可有婚配?”
申长孝老老实实回道:“小生还未成婚。”
想了想,他脸有些红的补了一句:“不过小生已经有心上人了。”
再看到阮朝朝的一刻,他就确定,这个女人一定会是他的妻子。
阮老爷子听出申长孝的意思,脸上浮现欣慰的笑意,还故意撇了秦暮一眼,心中悄悄腹诽。
我家朝朝这模样,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不可能嫁不出去!
秦暮看见阮老爷子暗戳戳的目光,有些尴尬,还有些急迫。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了,这姓申的毛头小子是阮老爷子帮朝朝相看的夫婿。
三人来到了小厅。
阮老夫人在内室仔仔细细检查了阮朝朝的身子,见她完好无损才放心下来,拉着阮朝朝来到了小厅。
看见秦暮在场,她不好没机会留下阮朝朝和申长孝独处,便眼神示意老头子,快些将这瘟神打发走。
阮老爷子接收到眼神,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阮老夫人知道丈夫这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牵着阮朝朝陪在一侧,和问起阮朝朝在江南的经历。
这边,阮老爷子和秦暮连喝两壶茶,他都有了尿意,秦暮的屁股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眼看天色都要黑了,长孝还一句话都没和朝朝说上,他有些着急,笑着提醒。
“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吃晚饭了。”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肯定会告辞离开。
可秦暮这么聪明的人,这会儿像是没听懂,顺口接了一句:“本王不忌口。”
意思是要留下来吃饭。
申长孝暗暗咋舌:没想到摄政王竟如此看重朝朝,朝朝竟这般有能耐。
阮老爷子赶紧说道:“天色也还早,倒是没必要这么早吃饭,不然晚上会饿。”
秦暮怎会不知道老爷子的心思,想赶他走给朝朝和毛头小子制造机会,想得美。
秦暮笑眯眯看向阮朝朝:“朝朝,我们还有大事需要商议。”
阮朝朝一心放在祖母身上,根本没发现秦暮和自己祖父斗法,闻言立刻想起来精元的事儿,她赶紧站起来。
“祖母,孙女是回来报个平安的,孙女和摄政王还有大事要办,先走了!”
秦暮满意的站起来,随着阮朝朝一起离开。
被模样,像只斗赢的大公鸡。
阮老爷子看着两道并肩离开的身影,又气又无奈,只能不好意思的对申长孝说道:“唉,朝朝这孩子整天忙忙碌碌的,真不像话。”
申长孝赶紧摆手,“晚辈倒十分欣赏阮小姐的品质,既然阮小姐出门了,那晚辈便也告辞了,下一次晚辈再过来!”
阮老爷子将申长孝送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尾声
马车里,阮朝朝偏头打量秦暮,疑惑问道:“为何生气?”
秦暮嘴硬:“本王并未生气。”
阮朝朝笃定:“你有。”
秦暮瞒不住,只能摊牌:“申长孝是你祖父给你找的夫婿,本王不高兴。”
“申长孝是谁?”
阮朝朝根本没来得及和申长孝说话,自是不知道他是谁。
秦暮见她莫名的模样,心情好了许多,“方才赖在你府上不肯走的毛头小子。”
阮朝朝仔细回想,想了起来:“哦,他叫申长孝啊。”
秦暮睨她:“你已经睡了本王,不能再看上他,否则便是脚踏两条船。”
阮朝朝被逗笑,连连答应。
两人一起回到摄政王府,找到霍方圆商议捕杀邪王的事儿。
“需要现将此符贴在邪王身上,然后在邪王面前将精元炼化,邪王便会灰飞烟灭。”
霍方圆让逢春从他的箱子里拿出来一张符纸,交给阮朝朝。
“我受伤太重,不宜进宫,朝朝,这符纸交给你,炼划精元的法诀我也告诉你。”
阮朝朝认真记下霍方圆所说的口诀,同秦暮一起进宫。
路上阮朝朝问秦暮,“得像个办法将符纸贴到邪王身上,不能被他发现了。”
秦暮道:“本王已有法子。”
进宫后,秦暮寻到阴梵,将符纸交给他,并交代了一番,阴梵用力点头,快步离去。
随后秦暮带着阮朝朝进入御书房。
守在珠帘外的阴梵朝两人点头,意在传达符纸已经贴上了。
进了内室,邪王目光阴沉的扫过阮朝朝,皮笑肉不笑的道:“阮朝朝,你有些能耐啊。”
如今双方的心思双方都已心知肚明,便也没必要继续装了。
邪王仗着自己皇帝的身份,笃定阮朝朝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这会儿态度嚣张极了。
阮朝朝目光分毫不让的盯着邪王:“我还有更能耐的地方,你想不想瞧瞧?”
邪王大怒:“你是什么态度?朕乃九五之尊,阴梵,派人将阮朝朝拖下去斩了!”
珠帘外的阴梵像是听不见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阴梵?阴梵!”
邪王气急败坏,摔了一个砚台。
阮朝朝将精元藏在袖中,立刻念出口诀。
她袖中的精元顿时画作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邪王痛苦的无助脑袋,很快瘫倒在地。
阮朝朝亲眼看见黑色的飞灰从楚宁的身体中飞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邪王死了!”阮朝朝兴奋的告诉身侧的秦暮。
秦暮立刻上前扶起楚宁ɖʀ。
“陛下,您可还好?”
楚宁缓缓睁开眼,目光起初迷茫,很快便恢复清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保住秦暮的胳膊不肯撒手。
“摄政王,朕差点被拿东西给吃了!”
楚宁哭了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想起来自己的帝王威严,赶紧擦掉眼泪,坐回了椅子上,看向底下的阮朝朝。
“阮朝朝,你救了朕,朕要奖赏你黄金万两!还要封你为嘉安郡主!”
黄金万两!
郡主封号!
阮朝朝很高兴,但是眼下她还有别的事儿要禀报。
“皇上,是姜织和邪王勾结害了您,小女有证据?”
她要趁此机会除掉姜织,姜织和邪王勾结的证据她已经掌握在手。
没想到还没等她拿出证据,楚宁便冷声说道:“朕被那东西困住时脑子清醒极了,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罢了,朕听见那东西和姜织密谋,还听见姜织提起苏渊,是姜织和苏渊害了朕!”
阮朝朝和秦暮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本想还以为这次又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除掉这两人,如今是事半功倍了。
秦暮低声道:“既然皇上知晓一切,臣便不打扰皇上,臣和朝朝退下了。”
“等等!”
楚宁看着二人古怪一笑:“朕还有一道圣旨要下。”
秦暮疑惑:“什么圣旨?”
“你二人的赐婚圣旨!”
三个月后,秦暮和阮朝朝成婚。
这期间,躲在皇宫的商离被送到了蕙兰公主手上,后来商离如何死的没人知晓,公主府上没有传出半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