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回城里,好好过日子啊!”
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李婶没好气地呸了一口,“一家子昧良心,迟早遭殃!”
林知音淡淡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林知音和李婶说了些体己话才道别。
刚走出李婶家,她就看到宋家门口胡乱丢了一地的东西。
都是林知音自己的东西。
里面有她珍惜的书籍、从家里带出来的木雕……
一块腕表半盖在土里,林知音蹲下来看。
是宋时澈离家前送她的,说是定情信物。
这三年里,她都舍不得戴。
那么多她精心珍藏的宝贝,都被像垃圾一样丢了一地。
泪水打湿了那块腕表,冲刷掉了表面沾上的泥。
眼睛酸涩,鼻子酸酸的,那块腕表被林知音捏在手里。
像以前的无数次,被她拿在手里仔细地擦拭。
林知音的感情,如同这一块腕表,被宋时澈当作垃圾一样丢了。
还有她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也扔在地上,里面掺和上了黄泥。
院子的门大敞着,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喜庆的红木箱。
还有一天,就是宋时澈和沈薇薇的婚礼。
林知音的杂物,都被丢出来腾地方。
她麻木地低头捡起了自己的东西,收进了行李箱里。
那块腕表被她丢下了。
第二天一早。
林知音到村头坐车,要去乡里的火车站。
车子刚启动,窗外传来了迎亲喇叭欢快的奏乐声。
她下意识地拉开窗帘,朝外头看去。
宋时澈欢欢喜喜地戴着大红花,走在迎亲队列里。
他喜气洋洋地要去迎接自己的新婚妻子。
林知音拉起了窗帘,心里难得很平静。
她彻底放下了。
从此山高路远,他们不会再相见。
车子快速地行驶向前,和迎亲的队伍交错而过。
就像她和宋时澈的生活,从此交错而过。
整个村里,一共也没住多少口人。
一场热闹的婚礼,把村民们全聚在了一起。
婚礼仪式迟迟不开始,总有人等着急了。
“老宋家干啥呢,这婚礼咋还不开始?”
“听说是他们一家子人还没来全。”
宋时澈焦躁地在布置喜庆的新房里走来走去。
他就等着林知音来参加他的婚礼。
那么爱他、放不下他的一个人,怎么连婚礼都不来了?!
他的心里涌出不安来。
宋母嗑着瓜子呸了一口,嘴里嘟囔着。
“那死丫头不来就不来,你等她干啥?”
反正她以后有薇薇这么个温柔贤惠的大儿媳妇伺候着。
日子可别提多舒坦。
那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死外边了,她都不会去哭丧!
婆子已经牵着蒙了红盖头的新娘子,踩过了门槛。
他们乡下土村子还讲究着老一辈的那套成亲传统。
听着院子里的土鸡打鸣,吉时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