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是个迷信的,赶紧催着儿子去拜堂。
误了时辰,他们家可是要沾上晦气的!
宋时澈咬牙,不耐烦地说了句:“再等等!”
他托了人出门去找,现在还没回来。
宋母呸了一口,只觉得那死丫头真晦气,不来正好!
宋时澈皱紧了眉头,一把扯下身上的红绣球,就想出门去找。
乡下没地方住的,要么去了知青招待所,要么暂住在朋友家里。
他过去服个软,说两句好话,林知音也就乖乖地跟过来了。
宋时澈刚迈出房门,沈薇薇楚楚可怜地凑上来。
“时澈,你要去哪,有什么事能比我们结婚更重要的吗?”
她抹了粉、涂了新式口红的脸上,眼睛里蓄着眼泪。
注视着宋时澈,就让他心软了。
好歹是自己刚娶过门的妻子。
而且他确定自己是爱着沈薇薇的……
宋母嫌不吉利,急忙把红盖头盖回沈薇薇头上。
她又拄着木拐,往门槛上一靠。
就这么假模假式地哀嚎起来。
“哎哟,你出了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宋时澈最终还是妥协了,先把结婚仪式办了。
喜宴上。
村头大叔喝了酒,酒嗝一打,就开始说起胡话。
“小宋啊,娶……娶了……林知青,可……可要好好对人家啊!”
“怎么说都……伺候你们一家子这好几年!”
宋母一听,气得一扯嘴皮子,提了木拐就要去打他!
“你个老糊涂!你说什么呢!撕烂你那张嘴信不信!”
宋时澈拦着他妈,赶紧纠正喝过头的老陈头。
“陈叔喝过头了……知音是我爸妈认的女儿,我娶的是薇薇。”
“啊……”
老陈头一拍脑袋,“没见着林知青,我还以为呢……”
“林知青在你们家待那么久,还以为……”
宋时澈还在到处敬酒,听得心里头不是滋味。
在没遇见薇薇之前,他也以为会和林知音领证结婚,安稳过一辈子。
可是感情这种事说不准的。
宋时澈在为自己的移情别恋找借口。
敬酒敬到了隔壁李婶那一桌。
好歹是大喜日子,李婶就算觉得宋时澈对不起林知音,也不会多说啥。
喝了新郎官敬的喜酒,说了两句吉利话。
宋时澈敬酒的动作一顿,眼尖地看到了李婶小孙子戴在手上的腕表。
那腕表明显不是给小孩戴的,松松垮垮地坠着。
宋时澈用力抓住那小孩的手臂,有些失控地吼道。
“你这表哪偷来的!”
林知音怎么可能会把这一块表送给别人呢?
“疼!”
那小孙子嘴一瘪,受了疼,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小孩的哭声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目。
宋时澈才意识到他太着急了,赶紧松开手。
“李婶,这是我……知音的表,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话卡壳了一下,咽下了一句“送给知音的表。”
一听说是林知音的表,李婶的脸色微变。
她轻拍了拍孙子的背,哄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