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叫医生,快点叫医生。”林浅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
吴妈也意识到情况危急,慌乱地放开林婉儿,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跑。
然而,才到门口,就被三个高大的身影赌注了。
最前面的男人面沉如水,阴冷的气场如同裹挟着寒冰,一双眸子阴鸷的射向林浅,咬牙切齿,“林浅,你在对琳琳做什么!”
【第60章
琳琳才恢复意识,你就迫不及待杀人灭口是吗?】
第60章
琳琳才恢复意识,你就迫不及待杀人灭口是吗?
林浅听闻这带着滔天怒火的质问,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男人,便知道他误会了。
她不断摇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令她唇瓣都在发抖,“顾、顾北辰,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是林婉儿......”
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大步跨进病房,一把将林浅从顾依琳身边拽开。
林浅那瘦弱的身子被这股大力拽得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那一瞬间,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一双大手就紧紧抓住了她瘦削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她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人生的前十四年,这双眸子看着她时有着无限的温柔缱绻,如今,只剩下深深的失望苛责。
陆沉眉头紧锁,眼神里像是有暴风雨在肆虐,“浅浅,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还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你吗?你把当初的那个人还给我好不好?”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陆沉,林浅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从未变过,是他变了。
可他却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变了心。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无助地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陆沉……”
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哀伤,可话还未说完,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她冲着陆沉歇斯底里地吼,“不是我
——”
可,陆沉不信。
不仅不相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试图掩盖自己罪行的疯子。
他像是嫌恶般,松开了抓着林浅肩膀的手。
下一秒,回应林浅的是更加粗暴的对待。
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的脑袋,强硬地掰过她的头,迫使她看着病床上死气沉沉的顾依琳。
林彦书满脸愤怒,大声质问,“我们都看到了,你还敢狡辩?要不是你,琳琳脖子上的掐痕是哪来的?林浅你怎么变得越来越狠毒。”
“琳琳才有意识,你就迫不及待要掐死她杀人灭口是吗?”
林彦书的心一抽一抽的难受。
他的亲妹妹怎么会是这种人。
亏他还曾因她在监狱里被欺负而愤愤不平。
看来,是他太天真了,即便被打骂被欺负,林浅也改不掉她的歹毒成性。
或许,像她这样的人,只有呆在监狱那样穷凶极恶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林彦书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在林浅的心口。
林浅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拼命地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林婉儿,是她掐的顾依琳……”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绝望,到最后近乎于嘶吼。
可顾北辰、陆沉、林彦书三人却依旧一脸愤怒的看着她。
“你还是如五年前一般,死性不改。”
“五年前,你把琳琳推下楼,栽赃给婉儿;五年后,你又要掐死琳琳,陷害给婉儿,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是把我们当成傻子吗?”
“林浅,像你这样歹毒的人,真的该去死。”
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就给林浅定了罪。
亦如五年前,无论她怎么解释,怎么哭闹,就是无人相信她的清白。
这一次,林浅只觉得天旋地转。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她的亲哥哥,青梅竹马,名义上的未婚夫,统统站在统一战线,对她口诛笔伐,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转眼五年过去,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可还是这几个人还是用同样的方式给她扣上了一顶杀人的帽子。
傅老太太见这些男人如此粗暴对待自己的孙媳妇,还把杀人的屎盆子扣在孙媳妇脑袋上,顿时怒了。
她上前打开林彦书的手,如母鸡护崽般挡在林浅身前,“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指责!明明是那个女人要掐死床上的病人!”
傅老太太把矛头指向了林婉儿。
李婶和吴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我们都看见了。”
顾北辰、陆沉和林彦书同时看向林婉儿。
“不,不是我,是林浅掐的琳琳,我是为了保护琳琳,才……”
林婉儿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婉儿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边,被泪水浸湿后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脸上那几道被林浅抓出来的血痕格外醒目,与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相互映衬,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抽噎着,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哭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琳琳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伤害琳琳呢?明明是林浅,她突然就冲进来对琳琳下毒手,我拼命阻拦,她还抓伤了我。”
说着,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顾北辰那原本就愤怒的眼睛里,此刻更加充血变红了,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林浅的脖子,将她狠狠的掼在墙壁上,“你还敢狡辩。”
林浅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一般,生疼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的脑袋在撞击之后一阵晕眩,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脖子被掐住无法呼吸,脸色渐渐变得青紫。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微弱的声音,“快叫医生,救......”
傅老太太简直要气死了。
活到八十岁,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又不知深浅的人。
怪不得孙媳妇拼了命也要逃离,原来身边聚集着这么一群没脑子的暴力蠢货。
换成她,她也得逃。
老太太是又急又气,一拐棍打在顾北辰手臂上。
顾北辰吃痛,掐着林浅脖子的手瞬间谢力。
傅老太太趁机把林浅拉到自己怀里,用力抱着,怒道,“再不把医生叫来,病人就真的没救了。”
顾北辰身子一震,恶狠狠瞪了林浅一眼,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出去找医生。
林浅看着顾北辰远去的背影,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儿。
病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医生护士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医生或者护士过来查看情况,就好像这层楼不存在医生似的。
没有医生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医生和护士都被提前支走了。
林浅猛地看向林婉儿,刚好没有错过林婉儿眼底的得意。
【第61章
林浅拼命抢救顾依琳,她终于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
第61章
林浅拼命抢救顾依琳,她终于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
林浅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这一切都是林婉儿提前预谋好的,那顾北辰一时半会便不可能找到医生。
不,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顾依琳绝对不能死。
五年前,她已经被栽赃过一次。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让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必须马上给顾依琳做急救才行。
“奶奶,放开我,我要救顾依琳。”
傅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但还是松开了手。
林浅向顾依琳刚迈出一步,林彦书一个箭步横在林浅面前,陆沉也迅速从另一侧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彦书眼神如冰的斥责,“林浅,你还有完没完?你刚刚就想害死琳琳,现在还要当着我们的面对她下毒手是吗?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坏,简直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毒妇。”
陆沉也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附和,“浅浅,我劝你现在立刻收手,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将不再是五年牢狱这么简单,以顾家的实力可以让你牢底坐穿,到时,即便你我是青梅竹马,我也再不会顾念这一份情分。”
“让开,再不救她,她就没救了,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林浅又急又气。
然而,林彦书和陆沉依然不相信她。
林婉儿在一旁假惺惺地说,“姐姐,你就算不喜欢琳琳,也不能要她的命啊。即便她醒过来揭穿你曾经的罪行,你也已经为此做了五年牢,法律不会继续追究的,你真的没必要非要对琳琳赶尽杀绝。”
林彦书双手握拳,嘲讽道:“林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婆子一样,你就应该被关一辈子,永远不被放出来才好。”
陆沉紧锁双眉,“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是非要把自己送进监狱才肯罢休吗?”
见他们依旧寸步不让,林浅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她深知和他们解释是徒劳的,不再和他们废话,一把抓过床头柜上水果篮里的水果刀,在空中疯狂乱挥。
“滚开——都给我滚开——”林浅声嘶力竭地喊,一双眸子血红一片,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一旦顾依琳死了,那她自己的命也到头了。
就是为了自己,她也不能让顾依琳死。
林彦书和陆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躲开。
但林彦书还是躲的慢了些,刀刃贴着他的脸划过,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林浅,你疯了!”林彦书捂着脸,怒吼道。
林浅红着眼睛,声音嘶哑而坚定,“滚,再敢靠近,我连你们一起杀。”
林彦书心里又气恼又堵得慌。
他的亲妹妹,居然对他动刀子。
他毫不怀疑,林浅刚才一点都没留情。
如果他躲得再慢些,伤到的就不是脸,而是脖子。
林彦书心有余悸地看着林浅,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陆沉也被林浅的疯狂举动震在当场,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林浅,只觉得她如此陌生,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笑容灿烂的少女,与眼前这个凶狠无畏、仿若精神失常的人判若两人。
“林浅……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陆沉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林浅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自己,满心只有抢救顾依琳这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傅老太太、李婶和吴妈急忙冲了过来,将林彦书、陆沉与林浅隔开。
吴妈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浅,大声说道:“大小姐,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傅老太太和李婶也重重地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鼓励。
这一幕,令林浅心中的委屈和感动瞬间涌上心头,眼泪
“唰”
地一下就掉落下来。
她的亲人从不相信她,还不停的伤害她。
她所感受到的温暖都是吴妈和陌生人给予的。
亲人抛弃了她,可世界没有抛弃她。
她不知自己这样的情况是幸运还是不幸。
心里有许多感谢的话,可在这般紧张的时刻,她什么都说不出。
林浅猛地转身,丢开手中沾满林彦书鲜血的水果刀,几步来到顾依琳的床边,开始对顾依琳做心肺复苏。
她的双手快速而有力地按压着顾依琳的胸口,嘴里一遍一遍呼唤着:“顾依琳,你一定要醒过来,不能死,我已经因你做了五年牢,你难道还要我因为你的死,被判死刑吗?”
她不怕死。
可她接受不了自己死后,仇人还好好的活着。
林婉儿见林浅拼了命的给顾依琳做急救,心中又惊又怕,刚才掐顾依琳的时候,她用尽了全力。
只是,还不等她确定顾依琳是否死亡,林浅就冲了进来。
她真担心顾依琳被林浅救活。
她眼神中闪过慌乱,但此刻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林浅和顾依琳,便没人注意到她做贼心虚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如注,从林浅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的手臂因长时间高强度的按压,已经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但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机械且精准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
看着顾依琳毫无反应的面庞,林浅心急如焚。
活过来,活过来啊......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顾依琳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双唇贴合,缓缓地将空气渡入,开始为顾依琳做人工呼吸。
一旁的林婉儿,看着顾依琳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原本高悬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想:哈哈哈,顾依琳肯定死了,这下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看着拼命抢救顾依琳的林浅,林彦书和陆沉心中五味杂陈。
若说林浅真的要掐死顾依琳,可她又为何这般不顾一切地施救?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是说,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在他们面前做戏?
根据他们对林浅的了解,为了逃脱制裁做戏的可能性最大。
两个人眼神闪烁,最后化作一片坚定的鄙夷。
“林浅,别以为你这一套假惺惺的急救,就能洗清你对琳琳犯下的罪行。”林彦书皱着眉头说道。
陆沉叹息,“浅浅,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