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了。”李婶看出老太太心急了,一脸笑意的说。
“那咱们赶快去海城,争取中午到,下午就能看到孙媳妇。”
老太太是越想越高兴,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林浅面前,好好看看孙媳妇。
能让时夜这颗铁树开花,相信孙媳妇一定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老夫人,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能出发。”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搀扶老太太。
两人立刻出发。
一路上老太太都在念叨着林浅,别提多高兴了,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然而,去时多高兴,到了海城就多扫兴,因为老太太水土不服了。
老太太岁数大,这么一折腾,身子有些遭不住。
李婶一看这可不行,“老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先给大少爷打个电话,让大少爷接您吧。”
老太太是个执拗的,立刻拦住,“不行,万一孙媳妇跟着一起来,看到我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多不好,到时候那孩子要是专门跑来照顾我,还怎么和时夜谈恋爱。”
李婶:“......”
“要是让孙媳妇误会时夜是个奶宝男,不和他交往了,时夜就成孤家寡人了,他那种性子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好不容易有了孙媳妇,我可得把握住,不能让她跑了。”
李婶:“呃......”这倒不至于吧?
“咱们还是先去医院,等我身子爽利了,再给时夜打电话,我一定要以最好的面貌见到孙媳妇。”
于是,李婶扶着老太太前往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一路上,老太太还在不停地自责,“都怪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坏了见孙媳妇的好事。”
......
林浅这几天过的非常清净,她头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早就该出院了,可是她不想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能在医院多呆两天是两天。
林浅靠在床上,双眼看着窗外,愣愣的出神。
这时进来两个护士来给她换药。
拆纱布的时候,林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这几天下来,护士也习惯了林浅的忍耐力。
护士一边给林浅换药,一边聊天。
“可真是奇迹。”
“谁说不是呢,沉睡了五年的植物人,居然苏醒了。”
“是呀,可惜她虽然有意识,但身体却还动不了。”
“既然已经有意识了,那等她彻底苏醒也是迟早的事。”
“嗯嗯……”
闻言,林浅猛地回头。
护士吓了一跳,“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先忍忍,马上就好。”
林浅一瞬不瞬盯着护士,声音都在颤抖,“你们说的那个植物人,是不是叫顾依琳?”
“咦?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顾依琳。
顾依琳有意识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马上就可以洗刷冤屈了?
想到这里,林浅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吓到了护士。
“你,你怎么了?”
“高兴,我就是为那个植物人感到高兴。”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一脸奇怪,但也没有多问,给林浅换完药就走了。
林浅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五年的冤屈,五年的牢狱之灾,那些被折磨的日日夜夜,她都独自默默承受着。
而如今,顾依琳有意识了,这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束光,让她看到了洗刷冤屈的希望。
林浅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决定去见顾依琳。
林浅刚下床,吴妈就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大小姐,你要去哪?”。
林浅一脸激动,“吴妈,顾依琳有意识了,她能证明,五年前在林婉儿的升学宴上,不是我推的她。”
吴妈也是一惊,“真的?”
“嗯,刚才护士说的,我要立刻见到她。”林浅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可是。”
吴妈有些犹豫,“大小姐你知道的,顾家因为这个事对你有很大的敌意,如果被他们知道你这个时候去见顾依琳,怕是会觉得你对她图谋不轨。”
林浅愣住,刚才一时激动,她竟忘了这一茬。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就缩了缩。
既然她都知道了,那么林婉儿有没有可能也知道了?
顾依琳能够证明她的清白,她决不可能对顾依琳不利。
可林婉儿不一样,她才是把顾依琳推下楼摔成植物人的罪魁祸首,最不希望顾依琳醒过来的就是林婉儿,如果被林婉儿知道顾依琳醒了......
不。
她现在就要去看顾依琳,哪怕被顾北辰误会,她也必须说服顾北辰把顾依琳从医院带回家,只有在顾家,顾依琳才是最安全的。
绝对不能让林婉儿接近顾依琳。
林浅一脸急切,“吴妈,当年是林婉儿推的顾依琳,要是林婉儿知道顾依琳醒了,肯定会对她不利,我必须过去看看。”
吴妈看着林浅坚定的眼神,虽满心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
林浅一路小跑。
刚到顾依琳病房门口,就被守在门外的男人拦住了。
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林浅脑海中响起晴天霹雳。
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的司机。
上次送她去拍卖会的就是他。
他是专属于林婉儿的司机。
吴妈曾经跟她说过,自从林婉儿上幼儿园起,就是他接送。
算下来,他做林婉儿的专职司机已经快二十年了。
他守在病房门前,说明林婉儿就在里面。
【第59章
林婉儿要掐死顾依琳,正好被林浅撞见她行凶】
第59章
林婉儿要掐死顾依琳,正好被林浅撞见她行凶
林浅怒目圆睁,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司机,一字一顿地说道:“让开。”
然而,司机就像没有听到一般。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那副模样仿佛林浅在他眼里就如同垃圾,轻蔑地打量着林浅,还故意用鼻孔对着她,“哼”的一声,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浅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我叫你让开。”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说完,她愤怒地伸手去推他,可是这个司机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体就像一座小山丘似的壮实,林浅感觉自己推他的时候,就像是在推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根本推不开。
突然,司机蒲扇般的大巴掌朝着林浅的脸就挥了过来。
那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吴妈一直紧紧跟在林浅身后,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她来不及多想,赶忙冲过去拉开林浅。
“啪!”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吴妈的脸上。
吴妈的身体就像一片落叶,直接被扇倒在地上。
“吴妈——”林浅双眼满是心疼,眼眶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泛红。
吴妈却强忍着疼痛,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那个司机,骂道:“你不过是林家的司机,竟然对大小姐动手。”
司机却一脸不屑,脸上甚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什么狗屁的大小姐,她也配!林家只有一个大小姐,那就是婉儿,她林浅算什么东西。”
林浅握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傅老太太和李婶办理了住院手续,此刻正往病房的方向走,就看到司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正在骂林浅的嚣张画面。
傅老太太目光落在林浅的身上,眼眸一下子就瞪大了,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那个姑娘看着怎么那么像孙媳妇?”
李婶定睛一看,可不是嘛,这不就是照片上的姑娘吗?
怪不得看照片的时候她就觉得眼熟,却一时间没认出来,如今见了真人,她一下子想起来,这不就是一个多月前,她在南城火车站救下来的女孩儿吗?
当时这孩子要被自己的哥哥抓回家,还冲着她喊妈妈,她一时心软,就救了她。
李婶忙道,“老夫人,您还记得一个多月前我跟您说在南城火车站的那个女孩儿吗?”
“记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李婶指了指林浅,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那个女孩儿就是她。”
“什么?”老太太惊得差点没站稳。
当初李婶跟她说起这事的时候,她就觉得,一定是家里人对女孩儿不好,所以她才会大半夜逃走。
夜里多危险啊,她一个女孩子宁肯冒险去火车站,都不肯回家,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当时听李婶说完就给她心疼得不行。
没想到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孙媳妇,老太太直接心疼加倍。
就见司机举起了拳头,一脸凶相地要打林浅,那模样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
老太太大怒,敢欺负她的孙媳妇,真是翻了天了。
老太太也是个火爆的性子,上前二话不说,抡起拐棍对着司机就开砸。
“挺大的男人欺负小姑娘,我叫你欺负人,打死你打死你。”老太太下手可一点都没留情,拐棍劈头盖脸一顿砸,几下就把司机砸的鼻青脸肿。
林浅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她是万万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老太太帮她。
就在她呆愣之时,司机反应过来,他大怒,“死老太婆,你找死。”
他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拐杖,只轻轻一扯,就轻易的从老太太手中夺过拐棍,举起来,对着老太太的头就砸了下来。
林浅回神,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扑过去紧紧的抱住老太太。
“嘭”的一声,拐棍狠狠的打在了林浅后背上。
林浅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不由自主的颤抖,但她依旧紧紧护着傅老太太,声音虚弱地问道:“奶奶,您没事吧?”
在没见到林浅之前,老太太就对这个孙媳妇满心喜欢又怜惜不已,如今看到这个孩子如此奋不顾身地护着自己,老太太感动得一塌糊涂,整颗心都化了。
“奶奶没事,孩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
林浅咬着牙,强忍着后背如火烧般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她的脸色早已变得煞白。
司机见一击未能打中老太太,心中的怒火更盛,又一次高高举起拐棍,准备再次砸下。
李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推开司机,张开双臂护在林浅和老太太身前,大声喝道:“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司机双眼通红,“多管闲事的老东西,连我们林家的事也敢管,我今天就是把你们打死打残,也没人敢说什么。”
说话间,他又举起了拐棍。
吴妈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在周围搜寻着,正好看到地上摆放的盆栽。
她来不及多想,一心只想阻止司机的暴行,她拿起盆栽,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司机的头上。
“砰”
的一声闷响,盆栽在司机头上碎裂开来,泥土和枝叶散落一地。
司机被这重重一击砸得晕头转向,脚步踉跄,摔倒在地。
吴妈喘着粗气,“大小姐,快、快进去......”
林浅顾不上许多,忙松开傅老太太,急忙推开病房的门就闯了进去。
吴妈紧随其后。
傅老太太和李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林浅如此紧张,也都跟着一起进了病房。
进来后,就看到林婉儿的双手正死死掐在顾依琳脖子上。
顾依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因极度缺氧而泛紫。
林浅被这一幕刺激到了,疯了一般冲上去,双手抓住林婉儿的头发,用力撕扯,“林婉儿松手,你给我松手。”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林婉儿迫不得已松开双手,一边尖叫一边和林浅撕打了起来。
此刻的林婉儿张牙舞爪的样子早就没了往日里伪装出来的胆小怯懦,长长的指甲在林浅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
傅老太太见林浅受伤
,心疼坏了,指着林婉儿,“李婶,快点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李婶和吴妈一人抓住林婉儿一条手臂,死死禁锢住她,不论林婉儿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林浅完全顾不得林婉儿,忙去看顾依琳。
此刻的顾依琳就像是死人,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她的胸口连微弱的起伏都看不到。
林浅如遭雷击,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嘴唇颤抖着“顾依琳?顾依琳——”
她用力摇她,顾依琳没有任何反应。
她颤抖着手,放在顾依琳鼻子下面,仔细感受,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林浅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医生——”林浅想冲出去喊一声,可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她的身体向前倾着,双手死死地抓着顾依琳的肩膀,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