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亲爱的克莱因 > 第31章
第一次是在四月初。
这段时间里姜瑜已经慢慢习惯每天早上一睁眼看到相同的脸——何冰睡着的时候看上去温和得多。但这种温和持续不了太久,顶多维持到睁开眼之后一分钟左右。
何冰对她的身体已经很了解。他很喜欢倾身和她接吻的时候,用手指抚摸她的阴唇。
他不会立刻插进去。他喜欢沿着轮廓慢慢探索,在她挣扎的时候压着两片肉把它分开,然后找到上面的珍珠。那只手经常稳稳握着医用刀钳,总是能精准地捏住藏在肉膜中凸起的整粒,揉按的力度也恰到好处。
姜瑜很享受这个过程,在她绷起脚尖抬着屁股往他手里送的时候,会被他一把捞起来,然后一边按着阴蒂一边进入她。
他的指尖有点冷,但慢慢插进小穴的顶端是灼热的。
身体原本就在极限附近,被他光滑的阴茎一路向里撑开,姜瑜几乎立刻达到一个小高潮。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兴奋的,兴奋到流出的前液将整个顶部打湿,插入的时候畅通无阻,直直顶到子宫颈。
何冰发出闷闷的呻吟。他感觉自己快被四面八方的热意融化了。姜瑜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胃部有种被挤压的饱胀感,胃部以下仿佛被全部填满。
“嗯……有点……难受……”姜瑜有些喘不过气,“我有点……想……想吐……”
她一边说话,里面一边握紧,何冰感觉她随时会高潮。他稍稍退出来一些,又很快捅进去。
姜瑜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呜咽了一声。她其实不太喜欢大早上做爱,因为早上她反应总比平时慢半拍,等她准备生气的时候,何冰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
他坐起来,将她抱进怀里,让她两条腿压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让姜瑜的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同时也方便他从吻她的嘴唇到咬她的耳朵。
姜瑜捕捉到耳边轻微的、压抑的喘息。她摸了摸他的后背,肌肉硬邦邦的,皮肤上有汗,有点滑。
耳边的喘息因为她的抚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埋在体内的硕大阴茎也变得更硬了,好像要将她戳穿,或者和她脆弱的阴道融为一体,一下下越来越深。
强烈的快感划过腹部,姜瑜高潮的同时,何冰也在她的甬道深处射了出来。
……
直到收拾完出门,姜瑜才看到秦宋发来的航班信息。
何冰每天接送她来回Monsger,因此也看到了。
他沉默着将车开出澜山的车库,视野由暗转明的同时,忽然说道:“他没你想的那么可怜。”
“秦宋一直在‘监视’你。可能这个词有些严重,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在国内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汇报。”
何冰知道自己又在做一些很没风度的事情,可他停不下来。
“你想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们订婚的事情吗?你之前的那个相亲对象,是他暗中牵线的。”
“那个人……”何冰顿了一下,表情变的有些奇怪,“……他是同性恋。”
他嘴角扬了一下,眼神却冷下去:“而且那根本就是一个假身份。”
“如果你真的和那个同性恋结婚,登记的‘身份证’真正持有人是秦宋。”
姜瑜没说话。
她其实猜到秦宋找人关注了她的行踪。她一直很清楚秦宋不是个乖巧的情人,他只是外表看起来乖巧而已。
但她没想到秦宋伪造身份,费尽心思地兜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不让她成为别人的新娘。难怪他得知消息后反应那么大,甚至于连夜赶回国,用那种语气、那种表情说那种话,还跟个神经病一样满不在乎地虐待自己的身体。
何冰犹豫了一会,又投下一枚重磅炸弹:“他当初和蒋映南谈恋爱……目的其实是蒋文舒。”
“姜姜,不用我说的更明白了吧?秦江清……和蒋文舒的联姻,并不是偶然。”
久违的名字被提起,姜瑜先是恍惚了一下,而后才感到不愉。但不是因为“秦江清和别人结婚”这件事——她已经很久没因为这件事生气了——而是因为秦宋。
她可以容忍秦宋的占有欲,他吃醋也好,发疯也好,她心情好的时候是愿意哄哄他的。但是他不能一声不吭地干涉她、安排她的生活。
她讨厌任人摆布,讨厌被做决定。
她也讨厌任何男人将她看作自己的附属物,或者将她看作一只可以自作主张圈在花盆里的菟丝花、养在金属笼里的金丝雀。
秦宋的行为显然触碰了她的逆鳞。而她的偏爱是有限度的。
何冰选择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些事,他的意图很明显。
“我应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吗?”姜瑜微微笑了一下,抬手拢了拢散在眼前的碎发。
何冰没说话。他听出来姜瑜不太高兴。
这些事情其实都已经过去,姜瑜知不知道真相完全不重要了,他明明可以不说的。但他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嫉妒心。
他太害怕了,害怕他的未婚妻会丢下自己去找另一个男人,害怕到可以暂时抛弃修养和原则,用这种方式来打压情敌。
他知道他的行为卑鄙、不堪、恶心……他像一个疑神疑鬼的懦夫。
他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可他克制不了这该死的嫉妒心。
下车之前,姜瑜撑着车门,回头看了何冰一眼。
“秦宋和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至于我们……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婚前协议’了。”她说,“何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本来没打算和他见面。”
车门被关上,何冰注视着姜瑜的身影消失在Monster的玻璃门之后。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卡了根小小的刺,咽一口唾沫就疼的要命。
当天晚上,姜瑜没有回澜山公馆。
何冰躺在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低头在上面嗅了嗅。可是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已经闻不到她的味道。
他感到难过。
从结果来看,他得到的最多。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名正言顺站在她旁边的男人,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以后会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与日俱增的占有欲,他得意忘形地以真正的未婚夫身份自居。他几乎要忘了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一场……“交易”。
他搞砸了一切。
*
另一边,姜瑜久违地回到了保利。
秦宋听到密码解锁的声音便走过来,等她一进门便被拦腰抱起来。
双脚腾空,姜瑜不得不抱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秦宋将她一路抱到沙发上,顺手拉着她的腿,让她环住自己的腰。
在他低头压下来的时候,姜瑜用掌心推开他温热的嘴唇。
“秦宋,我有话问你。”
0085
得失
秦宋没有否认。
他沉默地听完了。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皱眉,再到垂着眼睛默认一切,一句辩解都没有。
姜瑜觉得很累。
她来见他,并不是想要对峙,或者大吵一架,她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偏心秦宋,在得知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就像一个宠爱孩子的家长一样,要回到家里,亲耳听到他承认自己犯过错误才肯相信。
“以后……不要见面了。”姜瑜闭了闭眼睛。
真的说出离别的话时,她发现自己是有一点点不舍的。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舍不得一个完美的炮友,还是秦宋这个人。
或者兼而有之。
原来她比想象中要更喜欢他一些。
“……我做不到。”秦宋低声说。
他用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在她闭合的眼尾处停留了一阵,温柔地拨弄她的睫毛。
“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姜瑜握住他作乱的左手,缓缓睁开眼睛。
“我知道。”秦宋任由她抓住,他眼神漆黑,神态平静,“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影绰绰,他微微笑了一下,看起来却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我……爱你。”
“我没有办法和别人分享,也没有办法笑着祝福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秦宋带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闭上眼睛,像小狗一样磨蹭着她的掌心,露出一种满足的、让人心疼的表情。
“抱歉,让你被我这样一个卑鄙的人爱着……”
他声音哑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的掌心变得潮湿,滚烫的液体浸润皮肤。他把嘴唇咬得很紧,犬齿抵住的下唇深深凹陷,显现出一个清晰的深红色小点。
秦宋忽然意识到,在姜瑜心里,从来没有任何人的位置。
他原以为秦江清在她心里是特别的,一直将秦江清当作最大的阻碍。等到秦江清终于结婚,他以为姜瑜会看到他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姜瑜就像一只克莱因瓶。
他,何冰,陆鸣弦,或者其他什么人……谁都想填满她,但谁也填不满她。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爱上过任何人。
所以在她决定再也不要见面的时候,才显得那么洒脱。
秦宋的嘴唇被他咬破了,点点猩红印在上面,让他英俊的面容看上去有些脆弱。姜瑜觉得眼睛被这抹鲜艳的颜色刺到了一样,有股酸酸涨涨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用拇指拂过流血的伤口。一点血珠很快在指腹浸润、延展,铁锈的味道冲进鼻腔。
但他唇上的血并没有止住,汨汨不断往出冒。他的眼底也是同样的颜色,眼珠却比凌晨的夜色还要浓郁。
姜瑜的心肠因此而稍微软了一些。况且她心里本就有一丝丝不舍,因此没再说出什么狠心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轻易原谅了秦宋的所作所为。
她用手轻轻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在对方恳求的视线中缓缓开口:“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但是,不要再有下一次。”
秦宋乖乖点了点头。
大概是姜瑜说“不要再见面”让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展现出来的乖巧和平时假装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挨着她的脚,想蹭却不敢蹭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巴巴望着她。
沉默又可怜。
“以后再也不会了。”秦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很沙哑,“真的,再也不会了。”
姜瑜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脸。
……
这对秦宋来说真的是一个很漫长的夜晚。
他睡的很不安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来一次,看看身边的人还在不在。有时候帮她掖掖被角,有时候帮她理理头发。
更多的时候秦宋只是撑着脑袋静静凝视她,什么也不做,呼吸都很轻。
他依然没办法接受她身边有其他的男人。而且他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接受。
但他可以忍受。
因为比起这个,他更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短小,但感觉在这里结束很合理
0086
阵风
秦宋第二次回国是在姜瑜收到法国寄来的礼服和对戒之后不久。
何冰得知消息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解脱感。
他和秦宋争来夺去半天,谁也没有能够独占。
他感到不甘心,但毫无办法。
在短暂的失去理智之后,何冰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样子。他清楚他们见面会拥抱,接吻,发生一些更亲密的关系……但他只是在姜瑜临下车前,侧身凑过来,体贴地帮她解开安全带,同时亲了亲她的嘴唇。
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姜瑜注定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妻子。
要大度、要洒脱。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麻痹自己。
……
一个人开车回去的路变得有些孤独,暖风吹得人头脑昏聩。
何冰降下车窗,初春的寒意夹杂着青草的味道争先恐后扑进来。江岸两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在粉蓝色的霞光里微弱而渺小。
何冰把车停在了路边。
旁边新修了一个临江公园,骑行道环绕水岸。他靠在车门外,随手往下拉了拉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
不远处的方形长椅上,肩并肩坐了一对发色苍苍的夫妻。他们后面的草坪上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带着女儿和爱犬出门遛弯。跑道上偶尔经过三三两两跑步或者散步的人,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
何冰看的入神。
人群的欢闹声离他很近很近,但那股孤独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直到太阳的轮廓坠入江面,江水由远至近明暗渐变,他才敛目准备上车离开。
拉安全带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套在无名指底部的对戒勾了一道细丝出来。看着那枚订婚戒指,何冰忍不住回想起前几天姜瑜试戴时,从手指上卸下来的另一枚戒指。
他不是故意看到的。
只怪那圈英文字母太明显,明显到他只瞥到一眼,很快就猜出了送礼的人。
QS——秦宋。
何冰能想象得到,秦宋和她互换戒指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抢在他之前。
即使他专门跑去巴黎定制婚戒又如何呢?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金属环。它不属于谁,抛光打磨之后,套在任何人手上都可以。
要命的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舍不得摘下来。
*
姜瑜是周末回来的,她在回澜山之前,先去找律师拿了一趟婚前协议书。
何冰温和的笑容在看到那份厚厚的册子时僵在了脸上。
“你看一眼,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
姜瑜不以为意,随手丢给他,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这几天天气忽然闷热起来,好像一下子越过寒冬进入盛夏。她在外面等了律师一会,身上便黏黏腻腻出了一层薄汗。
何冰低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何冰一言不发地盯着放在腿上的文件,手指停在页面边缘。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勇气翻开。
是他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何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翻开第一页时,他感觉那种孤独感又加深了一些。
原来两个人相爱真的是一件几率渺茫的事情啊。看来他有点不太走运。
*
姜瑜洗完澡出来,看到何冰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份婚前协议书。
她走上前去随手翻了翻,看着空白的签名处稍稍皱起眉:“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