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动作一顿,伸出手拿起床边的花瓶狠狠砸了出去,声音凌厉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放肆,谁准你在朕面前直呼她的名字!」
霍临川努力唤回自己的理智,缓缓跪了下去:「臣知错。」
容渊这才问道:「你今日求见是来做什么?」
霍临川看着我,才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臣想求娶沈丞相的嫡女沈昭宁,特来找皇上求一道赐婚圣旨。」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
看来沈昭宁确实是霍临川的白月光,为了给沈昭宁最好的,霍临川不惜贸然来找容渊,只是为了求一道赐婚圣旨。
要知道,有了这一道赐婚圣旨,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就算在皇宫里过了明路,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无法和离了。
若不是真的相爱,很少有人愿意来找皇上赐婚的。
容渊轻笑一声:「允了。」
霍临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在外面一直等到黄昏,才见我从皇上的书房出来。
霍临川把我堵在花园里,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怒意:「知意,你就算恨我,也不应该这样糟践自己!」
我反问:「糟践自己?」
我有些好笑:「我跟了皇上,怎么就是糟践了自己?」
霍临川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不算?你无名无份的跟着皇上,连个丫鬟都不如,你不会以为跟在皇上身边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吧?」
他声音低了低,像是威胁我:「再者说了,你和我的事情,圣上应该不知道吧?」
他轻慢的看我:「这天下大把清白的好女子,你以为你这样的,真能获得皇上几分真心吗?」
霍临川的话勾起了我的怒火。
他在拿我和他的过去威胁我,觉得我和他好过就再也不配皇上了,究竟是我跟了皇上糟践了我自己,还是霍临川看不上我?
我带着几分怒意说道:「那就不牢霍将军费心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至于名份?霍临川大概不知道,刚刚我从书房出来之前,容渊搂着我坐在榻上说:「知意,给你三天回家处理那些事。」
我仰头看容渊的下巴。
容渊眼里带笑:「你能做皇后,还是能做贵妃,就看你如何处理那些事了。」
我知道容渊说的不仅仅是沈家,还有霍临川,这个男人还在介意三年前,我选了霍临川这件事。
我的心脏砰砰跳。
被皇后和贵妃这几个字砸得晕头转向。
我还以为我被容渊带回了宫里,最多不过是做个贵人。
我声音轻得像是怕戳破了面前的泡沫:「真的吗?」
容渊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知意,朕在你面前,可有说过谎?」
「朕是皇上,从不虚言。」
我眼泪一点点溢出来:「你不嫌弃我...」
容渊压住我的唇:「朕只后悔三年前听你选了霍将军后置气地离开,而不是把你抢回宫里。」
霍临川伸手拦我,看着我,语气软下来:「知意,你别跟我生气了,等我娶了昭宁就来纳你进门,到时候我们不是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好?」
我看霍临川:「无名无份跟着皇上是糟践我自己,给你做妾就不是糟践我自己了?」
我不给霍临川留一丝颜面:「霍临川,你好大的脸啊!」
霍临川脸色阴沉下来:「那怎么能一样?」
我打断他:「有什么不一样?」
霍临川理所当然的说:「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有情的。」
我险些被恶心吐:「自以为是,你去和你的沈昭宁好好过日子吧。」
看着我的背影。霍临川偏执地说道:「沈知意,我会让你乖乖回到我身边的,别忘了像你这样的女人,知道了你不守妇道,除了我没人愿意要你的。」
这次我没再回头。
等夜里我带着容渊给我的丫鬟回了沈家时,诺大一个沈家居然没人发现我消失了这么多天。
刚回去就遇见了沈昭宁。
沈昭宁看着我和身后的丫鬟,不屑道:「沈知意,你哪里来的钱买了个丫鬟?」
她捂住唇上下打量我,看着我身上的裙子和头饰,眼里闪过一丝妒恨:「翠柳,给我把她的发饰摘了,谁准这贱人在府里打扮得比我这个嫡女还贵重的?」
翠柳是沈昭宁身后一个人高马大的丫鬟,见状就冲到我面前,肥厚的手捏着我的肩膀,就要抢走我头上的金丝绕的点翠碧玉钗。
容渊给我的丫鬟会功夫,见状把人给甩开。
沈昭宁气得跺脚:「贱人!贱人!你这些天去了哪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的丫鬟?」
「沈知意,你给我等着,我找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