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着我。
沈丞相满脸不耐的走过来,甚至没听我说半句话,就草率的下了论断:「沈知意,你不愧是粗鄙的洒扫丫鬟生的,不知规矩,不尊嫡姐,罚你禁足三天。」
我不肯:「我做错什么了?是沈昭宁使人抢我的珠钗。」
我看着沈丞相的表情,忍不住问:「爹,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沈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
「从我娘死后,我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穿过一件新衣,就连冬天都没有炭火取暖。」
「我吃的是沈昭宁的狗吃剩下的狗食,穿着的是沈昭宁丫鬟不要的衣裙,住的是丞相府最差的房间。」
「我过的不如一个奴才!」
「当初如果不是你强了我娘,我娘早就出府了,你把一切责任推卸到我娘身上,最你的清官好官,让我和我娘承担你的错误,你枉为人父!」
沈丞相满是恼羞成怒,抖着手指着我:「你不孝!」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你看看你能不能比得上昭宁半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昭宁早就和我说了,三年前开始你就天天出府和外面的野男人厮混在一起,你这种水性杨花的浪荡子,和你娘如出一辙。」
「要不是昭宁马上要大婚,我现在就把你这个孽畜乱棍打死!」
我高声说:「是!我要是能吃饱穿暖,我至于去外面和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啪——」沈丞相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心早已经冷透了,也不伤心,冷冷看了一眼在场的神情各异的人,转身回了房。
三日后,我就和这个地方的所有人和所有事再无瓜葛。
沈昭宁撒娇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爹,你看沈知意这副无赖的样子,要不是我和我娘,她早就把咱们沈家的名声给败坏了。」
身旁宫里出来的丫鬟还是第一次知道在官场上名声甚好的沈丞相居然真容是这样。
她担忧的问我:「姑娘,不如我们明天就回宫里吧,要是皇上知道你在沈家这么被欺负,一定心疼的。」
我却知道,容渊让我回沈家,是教我自己报仇。
沈丞相并不是全都干净的,他已经连任三年春闱考官了,沈家这么有钱,就是他偷偷往外卖春闱的试题。
不仅如此,他还纵容沈昭宁的舅家在京城草菅人命。
证据就在他的书房。
我就算走,也要把心里的那一口恶气全出了再走。
第二天,容渊赐婚的圣旨到了。
我去沈丞相书房偷证据出来,刚好遇见了沈昭宁和霍临川在不远处接吻。
沈昭宁踮起脚尖,含羞带怯的亲在霍临川唇上:「临川,我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为了我做这么多事。」
霍临川眉眼处却没有心上人亲近他的心动,他有些发愣。
不知道为什么,沈昭宁亲他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我的身影。
以至于我出现在他视线里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沈昭宁喊我的名字。
霍临川才下意识的推开沈昭宁,视线紧紧落在我身上:「知意,你回来了?」
霍临川想问皇上为什么放你回来了,又想说天家无情,被抛弃也正常,还想说没事我还是愿意纳你为妾的。
可是一转头看见刚刚被他无意识推开的沈昭宁脸上满是伤心。
霍临川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围着沈昭宁团团转:「别伤心了,昭宁,我以为来了外人,怕影响你清誉。」
沈昭宁这才被他哄好了。
沈昭宁委屈的看着我欲言又止,很快就被霍临川发现了。
霍临川皱着眉问:「怎么了昭宁?」
沈昭宁添油加醋的说道:「知意一连十几天没回家,我担忧她的安慰关心她,没想到知意却...」
「还打伤了我的丫鬟。」
霍临川把沈昭宁搂在怀里,沉着脸看我,语气鄙夷:「沈知意,你以为你跟在圣上身边,你就能看不起别人了吗?」
「原来你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
听见圣上二字,沈昭宁脸色一变,她眼里浮现出一丝妒恨,想到我消失的那天日期,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眼神怨毒地恨不得杀了我。
可是霍临川的下一句话又很好的安抚了她的情绪:「等我和沈昭宁成亲,我就去找皇上封她为诰命夫人,你再欺负昭宁,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好笑的看着欺负了我二十年的沈昭宁在霍临川怀里一派柔弱的样子。
不会有那一天的,明天就是你沈家一朝失势的日子!
我懒得吵架,从他们二人身边离去。
可是下午沈昭宁却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