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舜眼尾红红的,尽心尽责地给妻子扶着,蛇一般地贴紧攀附虞暨扬的身体。
虞暨扬咬着牙让他服侍完了,抓着年轻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力道很大,游舜的手也红了,他轻声地说着:“没沾上,老婆。你这么干净......”
话没说完,情绪一向很稳定的妻子扬了他一脸水,脸色沉沉地走了,这下是真的好几天都没理他。
当然,成熟的男人哪怕生着小朋友的气,在正事上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他让助理联系朱家,干脆利落地说明了解除婚约的意思。反正只是个订婚的名头而已,如果他不点头,朱颜甚至会一辈子顶着未婚夫的名头,却无法真正地踏入虞家一步。订婚并不牵扯财产分割等等复杂的事,朱家本就是仰着虞家鼻息过活的小企业,朱父不敢违背,仗着胆子多嘴问几句“是不是朱颜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得到的却是虞暨扬毫不留情的一句“不相关,只是我想解除。”
不用给出任何理由,不容辩驳,不容违背。
哪怕朱父万般不愿,心如刀割,到底是不敢多说了,唯唯诺诺地应声,“好的,虞总,我明白了。”
他能做的不过是在婚约彻底解除之前,凭借虞家姻亲的名头,尽可能地再捞一笔。朱父认命了,却惊喜地发现儿子不肯认命,朱颜两弯细细的眉毛蹙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发了不知多久的呆,“爸,你能不能再联系虞总,让我去试试?”
朱父面露迟疑,犹豫不决,但看到朱颜白皙姣丽的面庞,信心不免足了一些,最终一狠心,咬咬牙说道:“好,我去联系,让你跟虞总见一面!”
实在舍不得那泼天的富贵,不如放手一搏。
朱父对于朱颜的外貌足够自信,朱颜小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他叫朱彦,但等他六七岁时,眉眼长开之后,朱父朱母便张罗着给儿子改名叫朱颜了。朱颜朱颜朱唇粉面,楚楚可人,一听便是个美人。
他被生下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做朱家继承人的,朱家能有多大的家业,有什么好继承的?只不过是和其他几十家小家族一样依靠着虞家生存罢了,指望虞家从手指缝里漏下些东西,虞家看不上的就足够他们消化好久了。
虞暨扬出生之后,他们这些家族才开始扎堆生孩子男女不限,才情不论,外貌佳就好好养着,比虞暨扬小个三四岁最佳,再小一些也不是不行,单看虞暨扬的心思而已。
虞家好几代的主母都是从他们这些家族里出的,虞家越发家大业大,烈火烹油,炙手可热,可以说在S市里挑,那么和哪家联姻都是扶贫,还不如从这些全心全意依附着虞家的家族里挑人。这些家族体量就那么丁点,哪怕和虞家成了亲家也翻不过天去,忠心耿耿,又极易被掌控。
虞暨扬二十四岁那年,小家族里和他平辈的孩子年纪也差不多了,他们选妃似的办个了晚宴任虞暨扬挑选。虞暨扬只露了个面,浅浅地望过一圈,便选中了朱颜众人也不意外,朱颜的的确确是毋庸置疑的美貌,在一群人里最为出挑,试问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美人?
只有几家不服气的,偷偷摸摸地嘀咕,“虞家太子又怎么样?还不是看脸!”
想说虞暨扬肤浅,又不敢,到底还是气悔他怎么没挑中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呢。
朱颜十八岁起就顶着虞暨扬未婚夫的名头,生活一下子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朱家自然不穷,甚至可以说富裕,但比起虞家......不,虞家是拍马也比不上的,但即使是和稍微说得上名头的家族也是没法比的。
但朱颜成了虞暨扬的未婚妻之后,一下就都变了,从前看不上他的少爷小姐们对他和颜悦色起来,隐含讨好,以前去不了的宴会殷勤地朝他敞开大门,他一去便蓬荜生辉一般,买之前要咬咬牙的奢侈品如水一样地流到家里来了......保姆成群,司机接送,到他这个阶层了,钱已经不是钱了,是简单的数字,是一堆废纸,是没有意义的东西。
从富到巨富,到豪奢,到尊贵这可比从穷到富的差距更大。
朱颜飘了,他怎么能不飘呢,他的人生太轻松了,太轻易了。富贵到他这个地步,钱财已经不重要了,物欲得到完全满足的情况下,他本身又那么貌美,男人勾勾手就来,舔狗一样跟在他屁股后头,为他明枪暗箭,争风吃醋,逗得他咯咯直笑......
但其中有多少人睡的不是他朱颜这个人,而是虞家未婚妻这个名头......谁知道呢,谁在乎呢,反正朱颜不在乎,他爽了,从心理到生理,完完全全地爽了,完完全全地被满足了,他当然不会自找烦恼。
他顶着虞暨扬未婚妻的名头顶了六年,明眼人都看出来虞暨扬不在意他,连他谈恋爱上床甚至滥交都不管估计当时挑中他也是看他在一群人里最好看而已,但又有什么关系?
除了虞暨扬本人,谁遇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
但虞暨扬现在要和他解除婚约了。
这可不行。朱颜焦虑地咬着指甲,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小时候曾经多次被父母打手斥责,说上不得台面,这才让他硬生生地改了。长大之后他也是顺风顺水,没再烦恼焦躁过,自然想不起这习惯。现在只是听到了虞暨扬有解除婚约的意思,他就忍不住了,手都在抖,一边抖一边啃指甲,啃得坑坑洼洼都停不下来。
怎么能解除婚约?怎么可以这样呢?上辈子游舜闹成那样虞暨扬都不曾多注意一眼,这辈子游舜不缠着朱颜了,去缠他了,他就要解除婚约了?他怎么这样没定力?游舜闹起来是吓人,但虞暨扬是谁啊,能被游舜吓住?虞暨扬怎么能这样把他捧得那样高,他是空中楼阁,地基只有虞暨扬这个人,虞暨扬说撤就撤,他不就要落到泥地里了!
朱颜胡思乱想,纷纷杂杂的不成思绪,又怨又气,骂游舜是个疯子,神经病,狐狸精,又骂虞暨扬不认旧情,没定力,看见更年轻漂亮的就走不动道......
后来,后来他开始恨这两个人他们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他们好过!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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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虞总,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作家想說的話:】
被爱是会疯狂长出血肉的虽然土,但确实是游宝的写照,虞总把小老公养得可好了。
其实这本最初的脑洞是总受没有重生,游宝正在发疯死磕,然后某一天遇到虞总“小朋友,你有厌食症,为什么?”
以下正文:
朱颜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虞暨扬。
高大成熟的男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随性翘着二郎腿,衬衣纽扣最顶端的两个并未扣起,而是露出脖颈至胸口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虞暨扬面上沉稳温和,声音低沉,随意地说道:“朱颜,坐吧。”
他朝后靠了靠,脊背微倚在背后的沙发上,姿态适性任情,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朱先生告诉我你有话想和我说,还得当面说,你想说什么?”
朱颜紧紧握住手掌,掌心汗湿,湿乎乎有些难受,要是在平常时候,对面坐着的不是虞暨扬的话,他早就撅着嘴吩咐跟在屁股后面的男人给他手把手地擦汗了。他娇生惯养,两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坎儿就是游舜,上辈子他死在游舜手里,这辈子虽是痛定思痛不敢招惹游舜了,但谁能想到他随手把游舜推进去的房间里,竟然睡着虞暨扬!
当时他从刘少口中听到的时候无疑是晴天霹雳,对他来说就是天塌下来都比不上那一瞬间的恐惧,他吓得脑子一片浆糊,鞋都来不及穿,满脑子想着的只有跑,逃出那个是非之地。他直接喊司机把他送出了S市,远远地躲到了度假海岛,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每次有飞机经过海岛上空他都以为是虞暨扬发现了来抓他的,吓得差点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他吃不好睡不好,成天提心吊胆,最主要的是偏僻的度假海岛上有什么优质男人?前面几日恐惧压过了欲望,他想不起来男欢男爱的事,后来见风平浪静,夜晚又孤枕难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色心包天,又若无其事,偷偷摸摸地回了S市。
起初还不敢大肆宣扬,联系了几个舔他舔得最厉害的舔狗打听,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差点把他鼻子气歪了。
虞暨扬把游舜都接回虞家去了,据说天天带在身边,找医生请老师的,亲力亲为,比对待亲儿子还亲。舔狗们看他的眼神也微妙起来,话里话外无外乎是虞暨扬找到新欢了,而他朱颜虽然顶着未婚妻的名头,但怕是连旧爱都算不上。
不然虞总怎么那么堂而皇之,丝毫不曾遮掩呢?别不是连朱颜这个人都没想起过。
说着说着就对他动起手来,几个人一起上的,动作之间也没以前的谨慎怜惜了。
朱颜心里把这些前恭后倨的舔狗骂了个狗血淋头,身体却没推拒,蹙着细眉顺着男人们的力道躺下来。几个男人一起来,朱颜旷了也有不少日子,一下子又痛又爽,脑子里立马装不下其他事了,即刻就沉迷进去。
等他终于哆嗦着爽上天的时候,男人们还像发情的公狗趴在他肚皮上,拱得他一耸一耸的。朱颜斜着眼嫌弃地看着他们,不知怎么的又迷迷糊糊地想起了游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