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说:“可是周家的财力?也比不上?李家啊......”
“害,现在别说是明城了,就是全国又有几个能比上?李家?周家虽然没有李家势大,但是耐不住李家对周家知根知底,并且周霜林还听话好掌控啊......你?是不知道,李家内部有多复杂,李曜驰年纪轻轻站上?高位,他的那些叔伯兄弟没有一个不想把他拉下马,他现在其实也需要一个外界助力?帮他稳住身子,即便是周家当不了那颗大树,也能当他的拐杖,帮他度过难关?。”
有人又问:“那你?说,李家和周家这是商业联姻?”
那人思考了一会说:“也不全是吧......李少爷和周少爷肯定还是有感情的,不然能当他李曜驰拐杖的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周霜林。”
.......
茶水间里面的讨论声一字不落的传了出来,小助理站在方玉泽身后脸色越听越难看?,目光忐忑的侧过头朝着方玉泽张望,然而方玉泽的脸色依旧如常,就连眸色都没有变,似没有听见一样。
助理心里不安,低声对方玉泽说:“方总,那都是他们瞎说的,您别当回事?......”
方玉泽恩了一声,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茶水间里的几个人一看见门口方玉泽的身影一闪而过,都吓傻了,助理小秦推门?走进?茶水间,望着里面多嘴的几个人,面色恼怒,狠狠的指了指他们说:“你们啊.......”
为首的一个女生快步走到助理小秦身边,捂着嘴巴说:“秦助,刚刚方总没听见吧......”
“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听得一清二楚。”小秦看了他们几人一眼,说:“你?们几个就等着发落吧。”
“啊........”
那几个人还想拉着小秦多说两句,小秦却没空多说,甩开手朝着方玉泽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推开,方玉泽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手里拿着签字笔时不时在文?件上?批注几笔,除了病后的脸色有些苍白?,其他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应。
方玉泽平静的让小秦都有些诧异,小秦小声的喊了一声:“方总......”
“恩。”方玉泽翻了一页方案,问:“什么事??”
“那些事?情都是谣传......他们都是在乱说的,我刚刚已经批评他们了.......”
“恩。”方玉泽不怎么上?心的恩了一声,将手中?的方案放在桌子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个问题说:“方案的这个地方不合理,你?去联系合作商让他们更改。”
“啊.......”助理小秦没有适应话题的转换,犹犹豫豫的走上?前看?方玉泽指着的地方。
他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发现方案上?有一个很小的问题,不留心看?压根看?不出来,就连下面的人审核好几遍都没有看?出来,却被方玉泽一眼看?出来了。
助理小秦又是佩服又是诧异的看?着方玉泽,连连说:“好好好,方总,我马上?就去联系。”
同时小秦心中?也在暗自欣喜,方玉泽自从上?次酩酊大醉一场,看?来真的是想开了,就连听见李曜驰的婚讯都不在意?了,这可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于是小秦借着方玉泽的这个好状态,又继续说:“方总,今天晚上?金玉集团的银总想邀请您一起用餐,请问您是否前往?”
“不去。”方玉泽又拿起了一个文?件夹翻开,继续说:“今晚我有私事?,你?和老郑都休息吧。”
小秦点了点头说:“好,那我这边和银总回复一下。”
“恩。”
李曜驰和周霜林要订婚的消息是三天前传出来的,然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个消息在明城内越传越大,越传越真。
晚上?七点,李曜驰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冰冷的望着坐在他身前的两个人,周家父子。
李曜驰一向彬彬有礼,很少这么目光冷厉的望着人,周霜林忐忑的坐直着身子,对李曜驰说:“曜驰,对不起......这件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吧......”
周董事?长立刻拦住周霜林说:“李总,这件事?情不怪霜林,是我们做错了,但你?能不能再?仔细想想......我们无非就是利用一个传闻而已,就算你?帮帮我们,帮帮我们好不好.......你?也知道山莫集团拖着迟迟不肯给我们签订供货合同,我们周氏集团已经快不行了......要不,你?就看?在当年我们家也帮过你?爷爷和李氏集团.......你?就当救救我们了.......当年我们家可是拿出了全部身家帮你?们李氏集团,曜驰,你?这次不能见死不救啊......”
周董事?长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李曜驰垂下眼睛从衣兜里拿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烟点燃,依旧没有说话。
山莫集团的供货合同迟迟没能签订下来,周氏集团确实是快要支撑不住了,前几天周霜林的大伯为了挽救周氏集团,放出了李曜驰和周霜林即将订婚的这个谣言,想要抬高周氏集团的股价。
没想到反响确实不错,随着谣言越传越大,所有人都以为周氏集团傍上?了李曜驰这尊大佛,在这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周氏集团的股价完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飞跃。
随着谣言越来越离谱,李曜驰作为这场世纪订婚的主人公?也是今天才知道,正打算联系公?关?部撰写辟谣声明,这边周家的父子就找到他了。
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让李曜驰辟谣,甚至连几十年前周氏集团帮过他爷爷的事?情都搬出来了。
眼看?李曜驰沉默着不说话,周霜林又听见他父亲都哽咽了,眼睛也变得通红,对李曜驰说:“曜驰,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们家配不上?你?,可是如果?你?愿意?,我们周家也可以做你?刀,只要你?......”
李曜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低沉的问:“要多久?”
周霜林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办公?室的灯开得很暗,李曜驰双肘撑在膝盖上?,额头轻垂,看?不清他的表情,烟顺着指尖徐徐而上?,他加重了声音又一次问:“要借助这个传言多久?”
周董事?长立刻说:“一个月!李总,我们只要一个月!”
李曜驰没有说话,依旧是眸色低沉的吸烟,直到他将这支烟吸完,才说:“好,明天我要出差一个月,等我回来的那天我会向全城发布声明澄清,这一个月内我什么都不会说,但是记住了.....只有一个月。”
周董事?长激动的恨不得快给李曜驰跪下了,连声说:“谢谢李总!谢谢李总!李总,您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周氏.......”
“这个忙就算是我还当年的恩情,以后不相欠。”李曜驰声音不变的打断了周董事?长剩下长篇大论的话,随后他一挥手对站在门?边的秘书说:“张依,送客。”
女秘书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对周家父子说:“周董事?长,周少爷,请。”
不相欠这三个字对周霜林的打击太大,他眼泪汪汪的望着李曜驰,低声喊了一声:“曜驰......”
李曜驰依旧在吸烟,连头都没抬,张依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周董事?长,周少爷,请。”
周董事?长连忙拽着周霜林,低声的说:“走走走。”将周霜林给拽走了。
周家父子走了之后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张依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李总。”
李曜驰的身体?陷在昏暗的阴影里,低声的说:“你?也出去吧。”
“是。”
张依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李曜驰一个人,手里的烟吸完以后,他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沉默了很久,又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点燃。
半个小时内,烟灰缸里已经叠了五六个烟头。
直到最?后李曜驰还想要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却发现烟盒里早已经没有烟了,他将烟盒用力?的捏扁,扔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靠在沙发上?。
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他仰着头,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明天他要回美国一趟,不是出差,而是为了他爷爷的病。
当初乔治医生给他的三个月时限,本以为这个时间不短,完全够用,可是没想到时到今日,没有任何的进?展。
几天前半夜李司霆又高烧不退,李曜驰白?天工作,夜里连着几夜都守在李司霆床前,眼睛都没合一下。
虽然乔治医生告诉他们这是病人的正常情况,在没有寻找到那个最?好的方法之前,高烧是身体?在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
可是于清坐在李司霆的床前,还是一直在哭,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不仅仅是在哭眼前李司霆的高烧不退,更是在哭三个月的期限一天天逼近,而他们李家家大业大却无能为力?。
三个月,就是一把吊在他们所有人脖子上?的闸刀,摇摇欲坠,随着时间将至,马上?就快落下杀人了,而他们依旧被困在这间黑漆漆的病房里,找不到出路了。
在这几天里,李家所有人都无比压抑,李敞也不再?嬉皮笑脸了,坐在病房里常常发呆。
也是在这几天,李曜驰快把他一个月的烟都抽完了。
他曾经经历过两次离别,一次是他七岁那年,父亲因为意?外离世,第二次是去年,他守在年奶奶的病床前,痛的刻骨铭心。
他不想再?面对第三次了。
于是他将李氏集团所有的事?务都暂时交由李敞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伯父代管,明天一早他将前往美国,试着能不能找找办法。
希望渺茫,但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李曜驰在办公?室里呆坐到晚上?九点,集团里的员工早就下班,办公?楼的灯黑了大半,也只有一楼的前台大厅还亮着灯。
李曜驰从一楼大厅里走出来,快步走到路对面的停车场开车,这个时候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车忽然亮起了大灯,正照在李曜驰身上?。
李曜驰顿住脚步,朝着那辆车望去,在看?清车上?人时皱起了眉头。
元旦之后明城进?入了深冬,今天晚上?下了小雪,有零下五六度,将地面覆上?了一层白?蒙蒙的雾。
方玉泽穿着一身单薄的西?装从车上?走下来,隔着天上?纷纷而落的白?雪朝着李曜驰走来。
李曜驰站定在原地,问:“方总,什么事??”
方玉泽走到李曜驰的身前,腰身挺直,脸色平静的对李曜驰说:“之前和李氏集团有冲突的项目我都可以退出,周氏集团的合作案我也可以签,你?不要为了李家继承人的地位去娶一个你?不爱的人。”
方玉泽开门?见山,李曜驰目光黑沉的望着方玉泽,片刻之后他问方玉泽:“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我知道,你?不爱他。”方玉泽直视着李曜驰,很肯定的说。
李曜驰声音依旧的问:“不爱他,那我应该爱谁?爱你?吗?”
“.......”
一朵飘雪落在方玉泽纤长的睫毛上?,他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过了半响他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再?度抬起眼睛,直视着李曜驰,他没有回答李曜驰的问题,而是说:“李曜驰,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稳住李家地位,那就用我吧,整个明城没有人比我财力?更广,没有人比我势力?更大,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的都是你?的,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你?的地位。”
李曜驰瞳孔一缩,愣住了。
方玉泽朝着李曜驰走进?了一步,扬起下巴,字字肯定的继续说:“李曜驰,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我会帮你?站在更高的位置,你?用我吧。”
两个人对视许久,直到李曜驰瞳孔一点点松了下来,反问:“那你?呢?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回到当初,我想要你?的感情。”
此时时光倒流,连说出话都是相反的。
李曜驰双眸愈发的黑沉,说:“当初方总对我不过是玩玩,你?给我钱,我伺候你?,我只是你?的一个玩物,我们哪里来的感情?”
方玉泽双手握拳,眼睛微红的对李曜驰说:“当初是我有病,我是神经病。”
李曜驰目光复杂的望了方玉泽良久,忽然转过身就朝路对面走。
天气很冷,方玉泽呆站在原地,喝了冷气,猛地咳嗽了起来,他咳嗽的很厉害,像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了,同时他声音艰难的对李曜驰说:“李曜驰,今天是我的生日,只要你?陪我过生日,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能是方玉泽不纠缠的这个条件太吸引人,可能是方玉泽咳嗽的太厉害了,还有可能生日这两个字让李曜驰动了恻隐之心。
李曜驰背对着方玉泽缓缓顿住脚,闭上?眼睛又是良久的沉默,最?终他面色黑沉再?度转身大步走到方玉泽的身前,扶住了方玉泽摇摇欲坠的身体?。
方玉泽穿的很少,肩头落满了白?雪,李曜驰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只觉得是隔着一张薄纸触碰到了方玉泽冰凉的身体?,冰的好像下一秒就碎了。
李曜驰一下就皱紧了眉头,下意?识的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包裹在方玉泽的身上?。
方玉泽咳嗽的通红着眼睛,看?着李曜驰近在咫尺的脸,声音低哑的继续说:“李曜驰,今晚陪我过生日......咳咳咳咳......我就签署周家的合作案,我再?也不纠缠你?了,我们从此桥归桥,路过路.......”
李曜驰说:“好。”
方玉泽笑着闭上?眼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上?了车之后,方玉泽开车。
一路上?他总是在咳嗽,忍不住的咳嗽,有时候他咳得太厉害了,就自己给自己揉着心口以此来缓解一下。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那个咳嗽的声音听得令人抓心挠肝,李曜驰坐在副驾驶上?,看?了方玉泽一会,最?后一言不发侧过头望向窗外。
之前他跟在方玉泽身边,方玉泽连吃饭喝水都不用自己动手,他一个李家继承人对待方玉泽比佣人还尽心,方玉泽咳嗽一下,他能蹲在方玉泽身边给他揉半个小时。
最?后换了一句,玩玩。
想到这里李曜驰闭上?了眼睛,妄图以此将方玉泽的咳嗽声摈弃在外面。
方玉泽将李曜驰带到了他在郊外的别墅里,路程有些远,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
是一个三层的别墅,从外面看?着黑寂宽大,孤零零的屹立在林间。
方玉泽将车停在别墅前,带着李曜驰走进?别墅。
别墅里面空无一人,方玉泽打开了大灯,将李曜驰披在他身上?的大衣很小心的挂在衣架上?,对李曜驰说:“去餐厅坐着吧。”
李曜驰没有多说话,径直走到餐厅里坐着。
方玉泽换好衣服后,走到厨房里拿出来两份他早已经准备好的牛排,放在锅里面又加热了一下,一个放在李曜驰那边,一个放在自己的身前,说:“我不会做饭,可能做的不太好。”
李曜驰看?着眼前的牛排,应该是最?上?等的神户牛排,却被方玉泽煎的有点糊了。
李曜驰却什么都没说的低下头,用刀叉切下牛排放进?嘴里,动作优雅。
方玉泽正在打开红酒,笑着问李曜驰:“好吃吗?”
李曜驰恩了一声。
方玉泽给两个人的高脚杯倒上?了红酒,也坐在位置上?切下了一块牛排尝了尝,他轻皱起眉头,嚼了嚼就放下了刀叉,说:“不好吃。”
李曜驰没有应声,继续手上?的动作,说:“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方玉泽挑了下眉,说:“农历的。”
“也不是。”李曜驰头也没抬的说,又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问:“今天你?叫我来什么事??”
方玉泽笑了一声,说:“想给你?一个东西?。”
说着方玉泽的手探进?西?装的衣襟里,从内兜里拿出来一个米白?色的布包,布包的细绳扯开,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但是成色极佳,幽翠润滑,一看?就是无价之宝。
这个玉佩一共有四块,是方家的传家宝,其中?两块在祁方焱和宋斯宁手里,另外两块在方玉泽这里,而现在方玉泽将其中?的一块捧到了李曜驰的面前。
李曜驰却只是看?了一眼,便冷淡的说:“谢谢方总的好意?,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方玉泽脸上?的笑意?缓缓沉了下来,望着那块翠绿的玉佩,自嘲的笑了笑,又将玉佩收了回去。
他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一饮而尽,而后又倒了一杯,指尖轻握着高脚杯晃了晃,缓缓的靠在位置上?,依旧是那副上?位者的姿态,一身西?装翘着腿对李曜驰说:“李曜驰,当初你?一直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李曜驰抬眼望着方玉泽,等着方玉泽后面的话。
方玉泽薄唇动了动,说:“我喜欢你?。”
李曜驰却说:“太晚了。”
方玉泽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然后他扬了扬手里的高脚杯,敬了李曜驰一杯。
李曜驰也拿起高脚杯朝着方玉泽举了一下,仰头喝下了红酒。
“既然太晚了,那我就要送你?第二个礼物了。”方玉泽声音平静,从身旁的皮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李曜驰的身前。
李曜驰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文?件很随意?的看?了两眼,可就是这两眼却让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握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敢置信的抬起眼,问方玉泽:“这个人是谁.......”
方玉泽闲适的靠在位置上?,目光平静的望着李曜驰,没有说话。
李曜驰握着那张纸的手颤抖的厉害,骨节用力?的恨不得将纸张都捏成干,他又一次重重的问方玉泽:“方玉泽,请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可以给他很多的钱,只要他愿意?救我的爷爷......”
在李曜驰手里的是一份骨髓配型报告单。
他的爷爷李司霆得了白?血病,已经很多年了,前几年一直控制得当,但是今年病情忽然恶化?,寻常的靶向治疗已经留不住李司霆的命了,他需要骨髓移植。
陌生人的骨髓配型成功的概率在三万分之一到一百万分之一,可偏偏李司霆就是那个倒霉的人,家里的亲人都没有配上?,那陌生人就更难了,即便是李家权势滔天,调遍了整个国家骨髓库甚至是动用了身边一切的资源寻找,也没有能够找到匹配的骨髓。
李曜驰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明天去美国看?看?,万一还能找到其他的方法呢?
即便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而现在方玉泽给李曜驰的这个报告,上?面的人和李司霆的骨髓匹配居然高达十个点,可以立刻进?行骨髓移植。
这么多天折磨着李曜驰的事?情,终于拨开乌云,见了曙光。
李曜驰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这个希望,再?一次对方玉泽说:“方总,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要李氏集团的股份也可以,只要你?告诉这个人是谁......”
方玉泽却是依旧望着李曜驰沉默。
李曜驰握着报告的手几乎快要惊纸张捏碎了,他红着眼睛问方玉泽:“方玉泽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爷爷还等着骨髓救命!”
方玉泽这才缓缓的开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不需要钱,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高脚杯放在桌子上?,方玉泽的食指和中?指压着杯底轻轻的晃,杯中?殷红的酒液也随之荡漾。
他垂眸望着杯中?酒,嘴角勾起一个笑,说:“你?爷爷骨髓移植还有一个半月吧,我的条件是李曜驰,你?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呆在这个房间里,哪里都不许去,就像以前一样,每天都要等着我回家,给我做饭,听我说话,陪在我身边。”
说道这里方玉泽慢慢抬起眼睛,他的眼眶通红,目光锋利的望着李曜驰,字字发狠的说:“一秒都不能离开我。”
李曜驰原本激动的目光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方玉泽很久,忽然他笑了一声,说:“方玉泽,你?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现在连我你?都想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