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cyx34gce69a0dc > 第55章
  说着祁方焱将那张纸递到了?李曜驰的身前,李曜驰睁开眼睛,缓缓的低下头,凝眸反应两秒,接过了?祁方焱手中的那张纸。
  长时间看着抢救室的大?门,李曜驰眼睛干涩,难以聚焦,他?望着纸上一排排的小字好一会才将这张纸上的信息看了?进去。
  他?就这样看着,随着目光越来越往下,原本无光的眼睛缓缓的睁大?,他?将那张纸又拿的近了?一些,一字一句的将纸上的每个?字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着看着李曜驰的眼睛就红了?。
  半响他?粗喘了?两口气,将那张纸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掌心用力的将纸张握在手里。
  那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上面显示,方玉泽在一周前,也就是他?放李曜驰走的那天下午,找到了?律师立下了?这份遗嘱。
  遗嘱的内容是,他?死后,山莫集团中原本属于方家的财产,全部归还于方奎隆。
  而剩下的,方玉泽这么多年奋斗下来的财产,所?有的房产、地产、车产、股票、基金、乃至是山莫集团的股份,全部都?归于李曜驰名?下......
  这份财产巨大?,是方玉泽这半辈子耗尽心血换来的东西。
  现在全部都?给了?李曜驰......
  李曜驰忽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方玉泽躺在他?的身边,想要?和他?结婚,对他?说:“李曜驰,我们可以结婚......”
  而他?却说:“.......因?为我是李家掌舵人吗?”
  方玉泽声音艰难的说:“不是,因?为我爱你。”
  李曜驰却不相信。
  当时方玉泽怎么说的.....
  他?泪眼朦胧的躺在李曜驰的怀里,眼中皆是无可奈何的心痛,对着他?说“我补偿你好不好……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你给我一次机会,重新爱我好不好……”
  “我之前是自私,可是现在我爱你了?啊,我说过我可以补偿你……你要?我什么都?可以……”
  ......
  原来这就是方玉泽给他?的补偿啊......
  李曜驰想着想着就笑了?,他?笑得眼睛通红,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玉泽不愧是方玉泽,就连补偿他?,也是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他?。
  他?好像一个?学不会爱的小孩,不懂怎么去爱,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可是他?又好爱一个?人,于是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李曜驰。
  李曜驰捧着这份遗嘱,像是捧着方玉泽心口的热血,烫的从掌心到心里都?在痛。
  痛的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祁方焱声音低沉的说:“他?不会道歉,但这些都?是他?在向你道歉。”
  漫长的沉默后,李曜驰声音低沉的对祁方焱说:“这份遗嘱不会生效,方玉泽会长命百岁。”
  祁方焱这个?时候转过头望着李曜驰,问了?一句:“你还爱他?吗?”
  李曜驰依旧闭眼仰靠在墙壁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应祁方焱的这句话。
  数秒之后,祁方焱双手插进衣兜里,低下头说:“那我再给你讲一件事,刚才我说过方玉泽在一年前犯过一场很严重的心脏病,也是心脏骤停,送到医院里抢救了?好几天,你知道那次是因?为什么吗?”
  李曜驰保持着姿势没动,没有说话,只不过握着遗嘱的手却是越来越用力。
  祁方焱声音平静的继续道:“当时我在外地,这件事情是小秦告诉我的,在那段时间你忽然从方玉泽的身边离开,再也没有回来,他?怕你出?意外,让小秦去各大?医院警局找你,直到有一天明城发?生了?一起溺水身亡案
,死者?已成巨人观,看不出?人形,穿着的衣服和你离开时很像,法医告诉方玉泽死者?大?约二?十三四?岁,身高一八七,和你的信息完全一致,很有可能就是你,方玉泽听了?之后直接心脏病发?,倒了?下去。”
  “.......”
  “那次的情况比现在好不到哪里去,让他?辛苦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心脏彻底衰败。”
  “.......”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也以为他?薄情寡义,这是第一次我看见?他?为了?感情这样。”
  “........”
  握着遗嘱的手青筋暴起,掌心的玻璃又扎入了?血肉中,这次扎的深,大?股的热流顺着李曜驰的掌心流出?,将白?洁的纸张晕染的血红。
  祁方焱的声音再次低沉的响起,他?说:“方玉泽这辈子就心脏骤停过两次,都?是因?为你,他?很爱你,李曜驰,你呢?还爱他?吗?”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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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曜驰,
你呢?还爱他吗......
  走廊里寂静,祁方焱的声音并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
却像是点开的扩音器,在走廊里无尽回荡着循环播放。
  李曜驰望着祁方焱,
嗓子仿佛被满心的爱堵住了一样,
发不出半句声。
  爱,
怎么会不爱呢。
  他其实有好多好多的爱。
  爱到他哪怕卖掉父亲的遗画也要帮助方玉泽度过难关,爱到他想要将方玉泽捧在掌心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爱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爱到他会像个胆小鬼开始恐惧,
恐惧这次方玉泽接近他,不是因为爱他,
而是因为他是李家少爷,李曜驰......
  正是因为他给方玉泽的爱太纯粹,太真挚了,所以他才会耿耿于怀的计较,
计较方玉泽曾经对他的敷衍和漠视,
计较方玉泽给他爱不是真挚的,不是纯粹的。
  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都认为当初他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时,
方玉泽不在乎他,
那么现在方玉泽迟来的爱,
一定也是假的。
  毕竟方玉泽一向利益为先,
看中的无非就是他身后?的李氏集团。
  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
方玉泽在曾经不知道?他是李曜驰的情况下,就一直在找他,
还因为一具莫须有的尸体,心脏病发,差点就死了。
  在方玉泽人生中仅有的两次心脏骤停,都是因为他。
  所以,方玉泽一直以来,也是爱他的......
  他爱了方玉泽两辈子,而方玉泽不论他是年黎还是李曜驰也都爱他,只不过他们都弄不懂爱,不会爱,也说不出爱,才让这份爱姗姗来迟......
  他们一直在互相试探,一直在互相折磨,才将这份本该美好的爱,变得遍体鳞伤,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两个胆小鬼。
  李曜驰闭上眼睛,勾起嘴唇笑了,他笑着笑着眼睛不知为什?么变得湿润,他的手指蹭过眼睛,低下头将手中那份沾血的遗嘱反反复复的看,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来来回回的医护工作者,家属坐在抢救室的外面,每当抢救室的大门打开,众人的心就被狠狠的提起,吊在喉咙处。
  而每次走上前问医生,得到的结论都是还在手术中,他们会尽力。
  李曜驰从小就身体好,唯有几次坐在抢救室的外面等着,第一次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一场意?外,人拉进医院的抢救室里,还没有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抢救无效死亡。
  第二次是年红玉,肝硬化大出血,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次就是今天,方玉泽。
  没有人告诉过他方玉泽有心脏病,不等他反应过来,方玉泽就已经失去?意?识,躺在了抢救室里。
  到底是多么严重的病情,多么大的手术,才能不间断的进去?医生,一做就是十几个小时。
  从中午十二点十五分,方玉泽进入抢救室,到现在已经是深夜,走廊的窗外黑寂无声。
  李曜驰守在抢救室的门口,度日如年,明明只是几个小时,他却等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李敞好几次从外面回来,带着热腾腾的餐食让他们多少吃一点东西,却没有一个人能吃得下饭。
  方奎隆年纪大了,还是祁方焱坐在旁边,劝了好久才囫囵的吞下了两个饺子。
  就这样一直等着,直到凌晨一点多,抢救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了两个医生,其中一人是吴林奇。
  走廊里的人又?一次围了上去?,像是之前那样询问,李曜驰也条件反射的站起身,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目光死死的盯着吴林奇的嘴巴。
  “吴医生,方玉泽的手术怎么样?”方奎隆问道?。
  吴林奇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沉沉的深舒了一口气,说:“手术已经完成了,目前看来很?成功。”
  吴林奇的这句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喘了一口粗气,这么以来悬在空中的心脏算是落在了地上,然而吴林奇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病人的危险期还没有过,未来的四十八小时是手术后?危险期,依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听到了危险期这三个字,大家的面色又?重新?沉了下来,吴林奇宽慰道?:“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有事情及时喊医生,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别太担心。”
  心脏就像是坐在过山车上,起起伏伏,吴林奇将一切的事项交代完之后?,方玉泽也从抢救室里缓缓地推了出来。
  他的眼睛轻闭,似睡着了那般平静,在医院走廊的白色顶光下,面容苍白脆弱的像是一盏易碎的瓷器,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消薄的身体埋在被子下,没有什?么起伏。
  两个护士推着方玉泽,朝着前方的病房走,方家的其他人还在问医生的具体情况,李曜驰的眼中却只有方玉泽,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方玉泽的后面,朝着病房里走。
  这个时候吴林奇忽然看见了李曜驰手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说:“怎么扎的这么严重?刚刚为什么没有治疗?!”
  李曜驰的眼睛一直望着方玉泽,手腕拧着想要挣脱吴林奇的手腕,说:“等会再治。”
  “不行,你这个伤口很?深,再不处理?容易感染,你还想要你的手吗?”
  吴林奇说的情况严重,加上态度强硬,不远处的几个人也听见了吴林奇的声音,方奎隆走上前说:“曜驰,该治疗就治疗,玉泽那边你不用担心。”
  方奎隆都这样说了,李曜驰只能依照吴林奇的意?思,先去?处理?伤口。
  只不过他不愿意?去?太远的地方,没办法?吴林奇只能叫个小护士带着医药箱来到这个走廊里。
  李曜驰手上扎的玻璃又?深又?细又?碎,将他的手掌扎的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血痕,并且血迹已经干涸,连清理?都不好清理?。
  小护士看的皱紧了眉头,先是用碘伏擦拭着李曜驰伤口上的血迹,这个过程她生怕动到了伤口里的玻璃,让玻璃扎的更深,于是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做的很?慢。
  李曜驰等的心急,眼睛一直望着方玉泽的病房,对她说:“能不能快一点。”
  小护士年纪还小,被李曜驰那双厉眼盯着,又?被催了一下,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时候方奎隆说:“曜驰,别急,护士小心点处理?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
  方奎隆说话很?有威严,用这样的语气对李曜驰说话,李曜驰没法?再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着护士给他处理?伤口。
  而整个过程方奎隆就站在旁边看着李曜驰。
  方奎隆驰骋商场多年,一手建立了山莫集团,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他没有经历过,那双眼睛尖的跟一把刀似的。
  他刚刚一眼就看出来李曜驰和方玉泽关系不一般,又?从别人口中得知方玉泽是在李曜驰举办的宴会上心脏病发的,结合之前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事情,他一下就能将这件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然而老?头儿聪明,即便是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一看见两个孩子今天这个表现感情也深,就没点破。
  眼看着小护士将镊子探入李曜驰掌心的伤口里,将那些刺入伤口的玻璃碎生生的拔出来,原本已经结痂的伤疤再一次溢出了鲜血,顺着掌心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旁人瞧着都疼的皱紧了眉头,李曜驰却跟丧失了痛觉似的,目光定定的望着方玉泽的病房,手掌摊开,连朝后?缩都没缩一下。
  伤口里的玻璃很?难清理?,小护士将玻璃清理?完,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将李曜驰的伤口包扎好。
  一切处理?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小护士刚放开李曜驰的手,开口嘱咐:“每天都要换一次药,这几天忌辛辣,还要.......”
  然而不等她说完,李曜驰就站起身径直朝着方玉泽的病房走去?。
  小护士愣在原地,望着李曜驰的方向哎了一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剩下的话。
  吴林奇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算了,你走吧,到时候我提醒他。”
  小护士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收拾医药箱,站起身离开了。
  李曜驰走进病房时,里面只有祁方焱一个人,他正站在窗前忙着打电话。
  先是将方玉泽手术成功的消息告诉亲戚朋友,而后?又?是处理?舆论上的事情。
  方玉泽在宴会上心脏病发的这件事情太大,加上当时在宴会上的人多,还各个都是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消息传的很?快,没一会那些明城的八卦记者都像是闻见了肉味的狗,已经堵到了医院的楼下。
  如果不是方家提前安排了保镖在楼下守着,估计现在那些记者都已经冲到方玉泽的病房里了。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七八个媒体的电话打到了祁方焱的手机上,那些记者也不管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开口就直接问:“祁少爷你好,请问方总心脏病发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祁少爷你好,请问方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祁少爷,请问方总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为什?么外界没有人知道??这是否说明方家在向外界隐瞒方总有心脏病的事实?”
  “祁少爷,请问如果方总的身体出现不可?控问题,下一步山莫集团的是不是将由您继承?”
  ......
  那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问的祁方焱的烦不胜烦,却又?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回答。
  方玉泽突发心脏病的这件事已经在明城传开了,其中动荡最大的就是山莫集团,方玉泽毕竟是整个方家的顶梁柱,他一旦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媒体的问题越来越多,祁方焱不能再呆在医院里了,需要出去?稳定整个局面。
  祁方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正要往外走,方奎隆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祁方焱抬手拦了一下方奎隆,说:“外公,您年纪大,血压也高,这边您就别守着了,回去?休息吧。”
  方奎隆一开始还不放心,说:“我没事,我现在也不累,等晚上我累了就自己回去?,你不用管我。”
  祁方焱又?劝说了两句,直到最后?他说:“这里有李少爷在,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我外婆和小姨还在酒店里等着,你们一起早点回去?吧。”
  方奎隆这才意?识到什?么,看向了李曜驰。
  李曜驰坐在方玉泽床边的椅子上,高大的背影在病房里暗灯的照射下显得很?孤寂,他像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目光专注的望着病床的方玉泽,连一秒都不愿意?挪开。
  方奎隆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现在去?叫你外婆和小姨,我们就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祁方焱应了一声。
  祁方焱和方奎隆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李曜驰和方玉泽两个人。
  病房里夜间的灯光昏暗,李曜驰坐在病床的旁边,一动不动的望着方玉泽。
  方玉泽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间,鼻梁上带着一个面罩,他的脸本来就小,那个面罩带他的脸上显得宽宽大大,将大半张脸都盖住了。
  手上挂着吊针,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东西,奶白色的液体一滴滴的输入方玉泽的身体里,显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呼吸也很?微弱,只有心电检测仪上的波动预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虽然医生说过手术很?成功,但?是只要是方玉泽没有度过危险期,没有醒过来,李曜驰的这颗心怎么都放心不下,他必须要一直看着方玉泽,一直看着那个心电检测仪才行。
  方玉泽的左手被玻璃划破,已经被包扎好了,李曜驰想要握住方玉泽的手,却又?生怕动一下会将方玉泽手上的伤口碰坏,于是他很?小心翼翼的握着方玉泽的手指。
  这样也算是触碰到了方玉泽的身体。
  方玉泽的手指冰凉,没有一点温度,他就替方玉泽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