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惹金枝 > 第147章
  “若真如你所言,你觉得,你说的这些不会落在你身上?”老夫人反击:“到时忠勇侯府又能比我们邹家好到哪里去?”
  “到时,忠勇侯府自然会将世袭的名头还回去,不再有忠勇之名,只有时家。”时不虞笑:“老夫人不会以为,我只知进,不知退吧?”
  始终未发一言的邹维开了口:“你要断了忠勇侯的世袭爵位?”
  “‘忠勇侯’是太宗皇帝给的,时家扛着传了这么多年,一代比一代扛得辛苦,还回去才是正理。”时不虞歪头一笑,看起来狡黠又可爱:“若是新皇看在时家有功的情况下,愿意重新赏一个爵位,那时家不就又有了吗?”
  老夫人看着她:“你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我不像老夫人,想的是怎么让邹家再进一步,我想的,是让时家退一步。”时不虞对上她的视线:“我给老夫人提个醒,有的时候,拿的多了是祸。”
  老夫人却笑了:“说这许多,看似不客气,但句句都是在提醒我邹家莫要贪心。可以眼下的形势,时姑娘不觉得提醒得早了些吗?我有些好奇,为何?而且你做这些,安殿下并不会知情,你也在他面前卖不了好。”
  “卖好?”时不虞听笑了:“若为他做什么就是卖好,身为他的谋士,我自己都数不清为他做多少事了,这好,卖得过来吗?”
  “那是为何?”
  “一个合格的谋士不会只想眼下,而是着眼将来。”时不虞将把玩得都沾上她指尖温度的杯盖放回去,轻轻一声脆响,她抬头看向上首两人:“邹家,是计安将来的隐患。”
  邹维轻轻抬手,阻止妻子再说话。
  “详细说一说。”
  时不虞说得坦荡且毫不客气:“丽妃对娘家有愧,将来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一个太后,补偿的方式非常有限,不外乎官位权势。而这恰好就是十三岁就防着成为他人手中傀儡的计安最不能容忍的,他会怀疑这是邹家仗着曾经有过的功劳想凌驾于自己之上。到时以他的身份,都不必查实邹家是不是真有那个野心,抬抬手就能把邹家抹去。我不在意邹家如何,我在意的是,有的事,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停不下来了。”
  “人都有暴虐残忍的一面,而计安的这一面比所有人都更强烈。我担心邹家的事会激出他的杀心,他会怀疑所有曾经助他得到天下的人,到那时,必是血流成河,没有谁能阻止得了他。所以,和他关系最近的邹家如何对他,和他相处成什么样,将决定许多人许多家族是不是能存活下来,大佑,是不是气数未尽。”
  几句话,听得邹家几人都下意识的坐得更挺了些。
  “如果在计安性情走向最关键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邹家一心为他,甚至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让他为难,激发他的就是善,相反,则是恶。若是前者,他会对人多一点信任,想法会朝着好的方向去。若是后者,大家一起完蛋,而大佑,将多一位暴老夫人忍不住问:“你既然都想到了他可能会成为暴君,为什么还是要助他成事?你不怕吗?”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可时不虞却不由自主的想起许多和言十安相处时的画面,以至于她看起来像是思量了片刻才说话。
  “我无法确定将来的计安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我看到的言十安比许多人都更好,绝不会成为暴时不虞低了下头,把眼底的情绪藏起来,抬头看向上首两人:“我希望你们今后对他少些算计,多些真心。一个人长成什么样,和身边所有人都有关。”
  邹维轻轻点头:“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
  “那我就不多留了。”时不虞起身福了一福,转过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及笄了却还迟迟未许人家的表妹,该议亲了。亲上加亲,可未必是福气。”
  。
第398章
邹家争锋(3)
  来时,是同辈相候引路。
  离开时,是邹家长子亲自相送。
  而时不虞半点不觉得这有何不对,真论起来,她的辈份可不比邹意则低。
  直至大门在望,时不虞才回身一礼:“说话多有放肆,请见谅,也请邹家为长远计,把话真正听入耳中,记在心里。”
  “那些话于你来说并无好处,可你仍是说了,我们邹家绝非不识好歹的人,今日记下了姑娘的提点之情。”
  邹意则看向对面个子娇小,气度却从容的女子,刚才在主院,都忘了她是个年方二八的姑娘。
  时不虞点点头,正欲告辞离开,就听得对方又道:“若小女议亲,姑娘觉得哪家为好?”
  问她?时不虞笑,那她还真知道。
  “听说太仆寺少卿齐中齐大人,正为长子寻一良配。齐家家风优良,齐公子长相周正,品行端正,行事低调,在书院颇得老师喜欢。邹大人可以考查考查,看他是不是如传言中那般。”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
  “我听着也是。”时不虞行万福礼:“多有叨扰,这就告辞了。邹大人留步。”
  邹意则仍是将人送到了大门处,目送她上了马车才回转,将刚才的话告知爹娘。
  老夫人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太仆寺在九卿中排行垫底,且没有实权,欢儿便是要许亲,也有更好的选择。”
  “她不会无缘无故提齐中。”邹维轻轻摇头:“太仆寺在九卿中是不起眼,所以大家素来不关注,可她这一提起倒是让我想起来了,太仆寺管着车马。”
  “车马?”邹意则瞬间想到了:“战场上,战马是不是充足关系重大,齐中难道是安殿下的人?”
  “也并非没有可能。她以安殿下的谋士自居,前一刻还对邹家种种敲打提点,后一刻却建议我们去和齐中结亲家,这已经非常能说明问题了。”老夫人看向下首还留在那里的茶盏:“我有些明白安殿下为何会将她留在京城了。”
  “之前曾听安殿下说过她的厉害,没想到是这种厉害法。”邹维笑了一下:“是个认真读了史的人,比我们都研究得透。所以我们还在想着怎么延续邹家辉煌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历史上从没有外戚笑到最后。仔细一想,外戚好像确实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邹意则看向父亲:“她今日究竟是何来意?”
  “简单点说,就是让我们邹家这个外戚做好榜样,不要贪得无厌,除了把安殿下当成主子,还要当成亲人。明君还是暴君,与我们息息相关。”
  “父亲信她的话?”
  邹维看向枕边人:“夫人呢,信吗?”
  “她给我一种……在给安殿下扫平前路的感觉。”老夫人若有所思的道:“这些事其实还远,甚至不一定能成,可她就是这么做了。将来若事败,她做的这些就是笑话,她本人也将成为笑话。可若事成,她做的这些给安殿下带来的益处,不可想象。就比如我邹家,一定记住了那句‘拿得多了是祸’,也一定会避免成为他刀下的第一个家族。可我们又怎知,她以如此口才说服了多少家?”
  邹意则到底是关心女儿婚事,忙问:“那齐家那边……”
  “不急,我先去打听打听。”老夫人将茶端在手里:“齐家子再好,我邹家女也不差,不必因他人一句话就急赶赶的贴过去,若因此被齐家看轻,欢儿这辈子的日子就难过了。”
  “是儿子急躁了。”邹意则定了定神,说回之前的事:“安殿下那里要如何做?我们若突然示好,他恐怕反而要起疑心。”
  “想想他如今出征在外,什么是他最需要的,不要自作聪明的耍那些浮于表面的小动作,落了下乘。”
  老夫人提醒长子,续又道:“也不必做得太露痕迹,别想着示点好就恨不得敲锣打鼓的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用用心,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用真心才能换回些许。若全是算计,不如不做,说不定还能保下这点香火情。”
  “是,儿子谨记。”邹意则应下,稍一想,又问:“她如今名义上是安殿下的未婚妻,可要让欢儿去走动走动?”
  “莫让欢儿去打扰了她。”老夫人想也不想就制止了:“她比所有人都忙。”
  “是。”
  邹维只是听着,并不多言。在教导儿女这事上,夫人自来就做得极好。
  待儿子离开,老两口才说起了体己话。
  “若安殿下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将来能少许多祸事。”
  邹维闻言脸上有了些笑意:“我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自以为聪明的人,她是真正的聪明。”在郎君面前,老夫人态度软和许多:“可真正的聪明人,又如何甘愿留在那深宫里。若到那时一个要走,一个要留,怕是要起波澜。”
  “她若不够聪明,多半就留下了。她若真正聪明,定然也找到解决之道。”邹维提醒她:“别忘了,她连时家的退路都想好了,更何况她自己的。”
  确也是。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被她那番话带着,不自觉的就想得远了些。”
  “那番话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想想,防患于未然总好过到时不但没享着富贵,还把全族都赔了进去。”
  邹维起身走到夫人身后,熟练的给她按揉太阳穴,不疾不徐的继续道:“如今我被罢官,在安殿下占据上风前,敢和邹家扯上关系的人不会多。齐家明面上并未站到安殿下这边,到时不一定会痛快的同意这门亲事。你也不必着急,只要他们没有一口回绝,多半就是安殿下的人,和他们拉扯着就是。”
  老夫人点头:“我明白。齐家若有意,便也会和我们拉扯着。”
  “没错。”邹维轻轻点头:“是皇上继续稳坐皇位,还是安殿下拨乱反正,就看这一年了。”
  老夫人抬手握住郎君的手,这些年,他们就是这么携手走过来的,今后,当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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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主动出击
  马车上,万霞也在问:“姑娘不喜欢邹老夫人?”
  “谈不上。”装模作样累了的时不虞往阿姑身上一靠,顿时又成了没骨头的一堆。
  万霞揽着她靠得舒服些,边道:“姑娘很少对人这么不客气。”
  “我要是不硬气点,他们听不进去话。和老夫人打这一回交道,我就知道丽妃那又偏执又刚强的性格是随了谁了。这种性格的人,好也不好。”
  时不虞握住阿姑的手,摊开她的手心摸她手心和虎口的茧:“谁家中有这么一位当家夫人,遇着再大的难关,只要能活下命来都有东山再起之日。但谁家要有这么一位当家人,其他人日子都不会好过,东山再起后败落起来也快。”
  时不虞拍了拍阿姑的心口:“这里如果坏掉了,万事都好不起来。”
  万霞轻轻点头,看姑娘一眼,笑问:“什么时候知道邹家想亲上加亲的?”
  “到邹家后。”时不虞不自知的微微皱眉:“之前就知道邹欢未许人家,但并未在意,大家族议亲牵扯太多,不会轻易做决定,及笄后才许亲的不在少数。定亲后快些成亲就是,不耽误什么。可今日到邹家,那小表妹偷偷摸摸看了我好几眼,神情含羞带怯的。我又不是男子,对着我含羞带怯做甚,所以就稍微多想了一想。
  “之后大夫人对我的态度也过于亲近了些,老夫人挑的掌家媳妇一定手段了得,待人接物极有章程,但态度是由她自己决定的,而她对我的态度让我不由得不多想。这一想二想的,还不就让我得出结论了。”
  万霞看向说完就闭上眼睛打瞌睡的姑娘,将小褥子盖到她身上,心想,只靠那两点不同,一般人得不出这个结论。
  不,一般人根本不会觉得被多看几眼和态度亲热一点有何不对。
  马车直接驶入前院,一下马车,见言则在等着,时不虞就知道回屋倒头就睡的想法泡汤了。
  “姑娘,宫中传出消息,五皇子再次遇刺。”
  时不虞有些意外,五皇子在相国府养了一段日子,前几日才被接回宫中过年,这就又受伤了?
  贵妃不会那么没脑子才对。
  一路思索着回到红梅居,时不虞有了些猜测:“很可能是端妃自己下的手。贵妃虽然降为嫔,可她在宫中一手遮天这么多年,而且只要皇帝始终待她如一,妃位降不降的不重要,她想要对付谁,轻易就能做到。而五皇子如今伤势好转,回到宫中后就没理由再离宫了。”
  言则听明白了:“所以是端妃下手让五皇子受伤,嫁祸给贵妃的同时,好让皇上同意再将五皇子送去相国府,让五皇子的性命和相国府连在一起,这样贵妃就不敢再下手。”
  时不虞接过宜生递来的茶,揭了杯盖就闻到了果茶的香味,满足的笑了:“古盈盈再动手一定一击致命,不会蠢得再给五皇子活命的机会。去问问五皇子这次伤势如何,是不是再次送去相国府。”
  “是。”
  言则很快去而复返:“果如姑娘您所料,五皇子背上多了一处新伤,刚刚被送去了相国府,宫里,死了很多人。”
  时不虞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拿着墨条慢慢研磨,边问:“贵妃受了责罚吗?”
  “皇上打了贵妃一个耳光,并下令将贵妃禁足在寝宫,不得往外迈半步。”
  “算着时间,古家的墓被开棺的消息在年前该送到相国府了才对,相国知道了,古盈盈也就知道了。”时不虞看着清水渐渐变黑:“放出消息,章相国和古盈盈不是远亲,两人常共处一室,关系非同寻常。”
  言则应下,看姑娘在思考,没有急着离开。
  墨越来越浓,时不虞停了手。
  有古家坟墓的事在前,再得知他们的关系被人知晓,章相国和古盈盈肯定会慌,想尽办法都要见面商讨。
  之后,她只需要扛着锄头到处挖坑就可以了。
  不过,端妃的狠辣超出预料了,她需得多些提防。
  “皇帝放纵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被抓着小辫子就停下来。继续盯着相国府,凡是进出的马车都要跟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敢往外抛尸。”
  用指尖沾了点墨,轻轻捻了捻,时不虞又道:“再给素绢送信,请她留意宫中是否有异常,皇帝若近期不往外抛尸了,那就会埋在宫里。这些事一定会避着人做,但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告诉她,她只需带着眼睛和耳朵,什么都不必做。”
  “是。”
  时不虞挥手示意他退下,对着一屋的宣纸书籍轻叹一口气,有些人的命,她实在是救不了。
  她只能竭尽全力,去把皇帝弄死了。
  ***
  从来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短短时间,大家走亲访友间便多了个新的话题:章相国和贵嫔娘娘原来并不是远亲!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两人并非远亲,为何要假装是?
  而且,两人不是远亲,还常共处一室,这,这可就有得想了!
  贵嫔入宫后很快就生下四皇子,这皇子,真是皇室血脉?
  事关皇室,皇帝很快得到消息,他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当年他就是微服去往章续之家中的时候见到的盈盈,一见面即惊为天人,强行要了她的清白,之后以章续之的远亲侄女身份入宫。
  若两人不是远亲,那是什么关系?
  他猛的起身,顿时眼前一黑,身体摇晃。
  内侍立刻上前扶住,被他一把推开了去,踉跄着大步往外走,甚至都忘了可以乘坐肩舆,也可以坐人轿。
  从没有一刻,他觉得皇宫这么大,走廊这么长,好像走不到头。
  等走到贵嫔如今住的地方,他扶着门框,喘息声如同老旧的,随时都要破掉的风箱。
  内侍忙上来搀扶,他恶狠狠的回头:“滚开!”
  内侍吓得跪倒在地,身体抖动,既不敢言,也不敢动。
  皇帝稍缓了缓,才迈步往里走去。所经之处,宫女内侍纷纷行礼。
  这里,是群芳殿,宫中最大的几处宫殿之一,以前秀女入宫最先入住的地方。
  贵妃降为嫔,打入冷宫,他命人把这里重新收拾过,让贵嫔从原来的宫殿搬来了这里。
  就连侍候的下人,都悉数跟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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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贵嫔被疑
  古盈盈有一张让人一见难忘的脸,不笑时,一脸纯真,笑起来时,一脸媚态。
  穿得素淡些时,自带一股柔弱又倔强的气质。若是盛装打扮,就如盛放牡丹,艳冠群芳。
  今日,她便穿一身白色素衣站在寝宫门口,下巴微微抬着,脸上露出些恰到好处的倔强和娇嗔,更难得的是,以她的年纪,这般姿态她做出来一点不显违和。
  听说皇上来得很急,古盈盈心里底气更足了。
  早上皇上听信端妃的话,怀疑是她再次对五皇子下手,更是因此打了她一巴掌。
  呵,要真是她下的手,哪能让五皇子留下命来。
  皇上此时前来,一定是知道冤枉了她,哄她来了。
  见到人,她咬着唇,一脸委屈的屈膝:“妾……啊!”
  话刚出口,一脚就狠狠的踢在她肚子上,剧痛之下,她后退两步后摔倒在地。
  她按住肚子抬头看去,对上皇上欲噬人的眼神心下惊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皇上,妾哪里做错了?您要如此对妾!”
  皇帝蹲到她面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狞笑着道:“爱妃不如自己说说都做错了些什么事。”
  没有套出话头,古盈盈心下更是没底,不知道自己哪桩事暴露了,毕竟她做的那些事,于大佑来说做对的时候不多。
  可在皇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脑子但凡差一点都早死了,自也不会被这点事难住。
  不用做戏,下巴和肚子的疼痛就逼出了她的眼泪,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越加衬得她楚楚可怜。
  “皇上,妾真没有对五皇子下手。妾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知道的,妾若真要弄死五皇子,他活不下来,怎可能留这么大个把柄给端妃。”
  “哦?”皇帝在内侍搬来的椅子里坐了,阴笑着道:“若你下手,小五是不是就像当年的二皇儿一样死透了?”
  古盈盈心下一紧,有些事,天知地知,她知皇上可能也知,可只要不揭穿就等于无事发生。
  但现在,皇上不但提及了,还直接说穿了!
  外边到底发生了何事!让皇上直接冲着她来了!
  她忍痛跪到皇上腿边,揪着皇上的衣摆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道:“皇上,妾若是做错了事,您直接处罚就是,妾都受着,可您不能把那些事全都算在妾头上,妾冤枉啊!”
  “冤枉?”皇上弯腰倾身靠近,轻声道:“在这皇宫之中有无数被冤枉的人,被冤枉的事,但这其中,一定没有你。”
  “原来,妾在皇上心里如此坏。”古盈盈突然就一反常态的不求了,用拇指轻轻拂去眼泪,笑道:“也对,有些事做得确实是坏得很,如果杀了我能抹平了那些事,免去皇上的后顾之忧,妾认。”
  几句话,让皇帝的火气降下来了些,那些事是指哪些事,他心知肚明。
  在这皇宫中,要说有谁能得他几分信任,只有贵嫔。
  那处他寻欢作乐的宫殿,也只有贵嫔能进出,其他人,都是有进无出的。
  而且有贵嫔那些手段,才能让他玩得最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