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新帝求我入椒房 > 第18章
第69章
哄人
  林梧没被吓着,而在电光火石之间,时芥被荆南反手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真是猝不及防的一阵混乱。
  只剩时芥的“哎呦”“哎呦”响彻天际。
  瞧清楚来人,荆南急忙松手,扶正时芥:“小侯爷恕罪!卑职还以为是刺客。”
  “没事没事……”时芥扭着胳膊,尴尬笑笑。是他非要作死,本就理亏,自然没办法怪罪荆南。
  他活动活动筋骨,晃了晃,随后又满眼新奇地捏了捏荆南的臂膀。
  嗯,着实孔武有力。
  时芥艳羡道:“你可太厉害了。不愧是池将军亲自带出来的!要是我也能有你这么厉害的侍卫就好了……”
  这边时芥絮絮叨叨,那边林梧紧盯着奚音。
  那目光直勾勾的,如同淬了毒的冷箭。
  奚音有几分赧然,也有几分羞愧,五味杂陈。
  她讨好一笑:“五殿下,好……好久不见啊。”
  见白栎,林梧只觉恼火,回答得万分冷淡:“刚刚见过。”
  他真的在那!
  见林梧装也不装分毫,奚音抿了抿唇,两只手无处安放,“民女同玉贵妃的话,您可都听着了?”
  “一字不差。”语气生硬。
  看样子,林梧生气了。
  奚音讪笑:“殿下可是介意民女拿您来当挡箭牌一事?”
  时芥听得摸不着头脑,这俩人在对暗号似的,他原想插话问清楚,可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吓得不敢开口。
  剑眉一提,林梧犀利发问:“白小姐为何恩将仇报?”
  完了,兔子当真发威了。
  奚音急忙道:“殿下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我原本只是想着先把父亲那里应付过去,没想到他们当了真,还禀告给玉贵妃,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林梧冷笑一声:“遇事便以谎话掩过去,就是白小姐的名门之风吗?那眼下又该用怎样的谎话去掩呢?”
  这教训人的口吻,与小时候如出一辙。
  一瞬间奚音仿佛回到了从前被林梧支配的日子,瑟瑟发抖。
  她饶是再不服气,也还是不得不哄着,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她不该在林梧特地来通风报信之后,转头就把林梧拖下水。
  奚音挤出笑容:“这事的确是我的错。殿下尽管说罢,殿下说了能开心就好。”
  夜色愈加黑沉,一如林梧的脸色。
  林梧紧紧抿着唇,下颌绷紧,负手而立,一张小脸因生气而显得倔强。
  不知为何,定睛瞧着林梧这副怒气腾腾的样子,奚音竟不合时宜地觉得有些可爱。
  太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兔子了。
  只可惜他的脸不如以前肉乎,少了几分软糯感。
  缓了会,奚音拿出最为温柔的嗓音,好声好气地哄道:“殿下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民女这一回罢。民女保证,以后说话一定先过脑子,这种拉人……尤其是拉您下水的事可不能再干了!”
  见她这副谄媚模样,时芥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还是动不动就挥舞拳头的奚音吗?
  她……变态了?
  林梧睨着她,仍旧是冰块脸,与时下这天气有的一拼,一般刺骨。
  奚音继续道:“此事是民女惹出来的,殿下想如何解决,民女都愿意积极配合,殿下说往东,民女绝不往西。”
第70章
邀请
  她更是竖起三指,“民女发誓!”
  如此被哄着,林梧心中的火熄了不少。
  他依然凝视着她,神色复杂。
  他再道:“你可知,这事我若不应,你就要嫁给我四哥了。”
  “殿下不必勉强。”奚音双手扣住,气定神闲,“其实民女原本想着,殿下拒绝后,民女就可上演一出‘痴情女’的戏码,拿出非殿下不嫁的气势,如此一来,皇上也不好给民女赐婚了。这世间万事,总是拖着拖着就凉了。所以,民女在这等候殿下,也是为了说这事,只要殿下不松口,一切就好办。”
  林梧再问:“若父皇坚持呢?”
  奚音粲然一笑:“而且,民女还有一个兜底的法子。”
  “什么?”
  侧身拍了拍时芥的肩膀,奚音豪迈道:“这不还有个好兄弟嘛。养兄弟千日,用兄弟一时!”
  林梧微蹙眉:“你打算让小侯爷娶你?”
  奚音:“是。”
  “啊?”时芥惊呼。“我可没答应要娶你!”
  当即踢了他一脚,时芥龇牙咧嘴。
  奚音瞪他:“让你娶我你又不吃亏!大不了做你的妾室,待日后大计已成,再和离就是了!”
  听得此,时芥认同地点点头,“倒也不是不行。那我就委屈点罢。”
  瞧着他们这一唱一和,林梧顿时有几分不是滋味。他为她考量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只是她可有可无的一枚棋子。
  有他没他,似乎都没什么关系。
  林梧抖了抖唇,刚有好转的语气再入冰冷,不轻不重地说道:“既然白二小姐都已筹谋好,那也无须本宫掺和。”
  奚音扬眉,打量着他。
  怎么这话听起来那么刺耳?
  林梧又怎么了?
  她再度扬起灿烂笑容,行到他跟前,道:“自然是需要殿下的,我们都需要殿下!殿下在我们的计划当中,可谓是举足轻重,哪里能少了殿下呢?我们现下找您,除了婚事一事,其实还有旁的话要同您说。”
  语罢,她拉了时芥一把。
  时芥立即领会到奚音的意思,道:“我们的酒楼定在初五开业,不知届时殿下可有空来坐坐?”
  他们的酒楼。
  倒也是。
  本来就是他们,与他有何干?
  林梧干巴巴地说道:“本宫每日课业繁忙,初五不定有空。”
  又是功课!
  时芥嚷嚷:“这都岁除了,还不能休沐几日?你这课业竟这么多!哎呀,晚做一日,也不打紧的……”
  时芥还想再说,奚音突然打断他,她淡哂,拱手作揖:“殿下所言,民女明白了。那就不多打扰了。”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所有的托辞,都是拒绝的伪装。
  若是想来,就不会有一定要初五去做的事。
  若是不想来,那每一件事都必须初五去做。
  都是借口。
  见白栎顿时敛起笑意,拿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林梧又有些不安。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心中甚是躁动,有股无名火在流窜。
  冷静片刻,他抿了抿唇,忽而再言:“偌大的酒楼开张,连张名帖都没有吗?”
  “酒楼开业要什么……哎呦!”
  踩了时芥一脚,只见奚音侧身挡在时芥身前,彬彬有礼道:“酒楼开业,自是大门敞开,迎往来客,但是,为了殿下,我们也自当是要印上几张名帖,今日匆忙,来日定会特地奉上。”
第71章
生机
  四目相视,林梧在白栎的眼里瞧见了星光。
  身后那挂在枝头的莹莹灯火,好似秋日里硕大的柿子,橘红点缀,为这本该寒凉的冬夜增添了几抹暖意。
  眼前少女的这张脸算不上明媚,瘦削锋锐,白得有些病态,如若换了别人来配这张脸,多半会活泼不足,阴郁过分。
  可她是那样生机勃勃,让人即使身处岁末,却不禁要肖想三月春花。
  她非家养的玉兰,而是有风就能行走的蒲公英。
  眼神的碰撞令林梧心头一颤,他觉得自己甚是奇怪,无论是之前对白栎的怄火,还是当下的慌张,都太过反常。
  那种陌生的情愫令他抗拒。
  他别过脸,“宴席将启,本宫先行一步。”
  说罢,他抬脚就走,逃似的行色匆匆。
  “哎……”时芥话没说完,林梧已然走远,毫不留恋。他挠着头嘟囔:“怎么不等我们一道。”
  回眸,他发觉奚音正远远望着那方背影,微微眯起眼,伸手就在她的发髻上一扇,遂责问道:“你刚和林梧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你居然和林梧有秘密!”
  摆摆手,奚音边往前走,边同时芥阐明情况。
  了解了全貌,时芥这才心满意足。
  走了几步,他想到什么,又道:“还有啊,你对林梧怎么那么有耐心?真想拿个镜子照给你看,你刚哄他的样子,就像是个痴汉在哄自己的小媳妇儿。”
  “噗嗤。”奚音笑喷。
  时芥激动:“不是我夸张,你真应该看看!”
  奚音解释:“我只是觉得,他挺傲娇,挺有意思。”
  “傲娇?”
  “就是明明心里是想帮我们,还非要嘴硬。”
  摸着下巴,时芥审视着她思考半天,认真发问:“那倘若我也傲娇,你也会对我这般温柔吗?”
  呃……
  一想到时芥嘴硬的样子,奚音顿感恶寒。她问:“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孩子皮痒老不好,多半是废了!打几顿就好了!”
  ……
  ——
  岁除为一年最重,宫宴更是不同凡响,歌台舞榭鼓乐齐鸣,御用珍品琳琅满目,金银玉器信手可用,极尽奢靡之态,犹如人间仙境。
  放眼过去,各桌均是觥筹交错,席上之人大多面上潮红,以三分醉意搏七分亲密。
  宴至后程,皇上起身举杯,邀群臣共饮。
  御座高高在上,那身披黄袍的圣主就如天神一般,睥睨众生。
  虽隔得甚远,但只肖一眼,便会被其威严之风所震慑,叫人不得不敬畏。
  奚音抬脸凝望着,眸光深远。
  饮完,群臣跪祝:“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高呼,震耳欲聋。
  随后,皇上与皇后相互搀扶,以一副恩爱姿态先行离场。
  少了至高权利的监视,群臣畅然不少,开始举杯离桌走动。
  这宫宴就像是现世的酒会,是个至关重要的社交场,朝臣们必然要趁机与皇子们交善,多多在皇子面前露脸。
  如时芥所预料的那般,林梧被好些官臣围着,围得水泄不通。
  对皇子的选择如同一场投资,有的人多边下注求稳妥,有的人倾尽全力所谓富贵险中求,还有的人一直观望犹疑,多半会错过最佳时机。
第72章
撒娇
  支着下巴,奚音饶有趣味地望着那成团成簇的人,就如在看一出精彩戏码。
  人生百态,最是有趣。
  整桌独剩她一人,白泾去和好友闲聊了,秦氏去见玉贵妃了,白棠……白棠早就没了影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栎儿。”
  奚音正懒懒打了个哈欠,白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奚音:“姐姐。”
  “栎儿,你帮姐姐个忙好吗?”白棠迅速落座,继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眼巴巴地望着她。
  闲着也是闲着,奚音权当是找点乐子。
  她拍拍胸脯,豪气冲天:“什么忙?姐姐尽管说!”
  “我去见芥哥哥,芥哥哥偏躲着我,我想你帮我约他好吗?我也没旁的念想,只是一会就该放烟火了,我前天去月老庙抽了一签,那解签的小道士说,我若能与心上人共赏璀璨烟火,就能执手到老。”努着嘴,白棠可怜兮兮地抱着奚音胳膊。
  奚音这人,最受不了别人撒娇,别人一哼唧,她的心都软了,更何况还是白棠这么可爱的少女。
  所以也不管白棠说的是多么扯的话,她都连连应道:“好好好。”
  扛起百事可乐CP大旗,她义不容辞!
  领着白棠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奚音交代白棠先行在树后躲着,白棠甚是乖巧,全然服从奚音安排。
  尔后,奚音去寻了时芥。
  那厮正在远处的栈道上,旁侧站着的是沈尚书家的女儿,那沈小姐确实生得貌美,肤如凝脂,在夜晚都会让人觉得整个人是在发着光的。
  可惜,CP糊人眼,让奚音只能一心看到白棠的好。
  在她心中,当真要为时芥配一个能够比肩的人,那个人只能是白棠。
  “……我一想,沈小姐就该喜欢这对镯子,所以特地去买来的,就想着可以借今日机会送给沈小姐……”
  时芥正在向沈小姐献宝,笑得一脸褶。
  舔了舔唇,奚音捏着帕子,扭扭捏捏地走近,接着百转千回地唤道:“芥郎。”
  眼看着时芥吓得一哆嗦,奚音强憋住笑,再莲步缓移,向沈小姐行了个礼。
  她娇滴滴地说道:“见过沈小姐,奴家有几句话要同芥郎讲。”
  时芥拎起眉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悄摸同奚音挥了挥手,示意奚音快走。
  罔顾时芥放出的信号,奚音仍旧向着他们走来,“芥郎,我们还有约的,你忘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