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新帝求我入椒房 > 第52章
  他们都是在为仁德公子而牵动心神吗?
  林梧的脑中出现了诸多思绪。
  走出迎星坊,面朝熙攘人群,林梧蓦地低声喃喃:“仁德公子。”
  荆南没听清,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林梧摇头:“无事。”
  他们踏上马车,启程回宫。
  ——
  “五成!五成!本月十八日,迎星坊全场五成!”
  “仁德公子身份即将揭晓!就在本月十八日!”
  ……
  街头巷尾,不少孩童边跑边叫唤。他们像是鱼儿在水中穿行,肆意自由。
  奚音预留了十天去炒热气氛,每日都雇了孩童去街上呼喊。
  这招效果不错,每日不光是店里顾客络绎不绝,也有不少人前来询问。
  五成的价格与仁德公子身份揭晓双管齐下,接连几日,迎星坊内都是爆满,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迎星坊三楼。
  时芥掀起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孩童们正在边喊边向路人发字纸。
  纸上写着的正是十八日迎星坊将全场仅五成,以及仁德公子身份揭晓的事。
  字的排布都是奚音精心设计的,“五成”、“十八日”等重点字眼都比别的字大上一号,很是显眼。
  她还让画师在每份字纸上绘制了迎星坊和仁德公子,更是生动有趣。
  那些发字纸的孩童多是从京都周边的村子里找来的。
  世人都说京都无穷人,但仍有不少孩童衣着简陋,读不起书。
  时芥一直在援助那些孩子,倒不是直接给他们发钱,而是为他们安排些劳工。
  他手底下的铺子多,让一些年纪适宜的孩子做些简单的事,顺便教他们些劳技,日后也好混口饭吃。
  毕竟,天降的财富往往会招致懒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看过了,他关上窗,继续惬意地靠在美人榻上。
  “五成啊,那可要少赚多少钱!”时芥很是心疼。
  奚音白了他一眼,“可你之前光是卖仁德公子的周边那可就赚了不少银子!别在这给我哭穷!”
  与奚音交流得多了,时芥能大致听明白她所言为何。
  周边,就是他卖过的与仁德公子有关的那些扇子、画册。
  说起来,他真是没想到仁德公子竟然那么受欢迎。
  刊印了一千本仁德公子的画册,在一上午一售而空。至于他卖的扇子,也不过是在扇面上画了仁德公子的画像,配上仁德公子的台词,竟也是供不应求。
  回想起之前收钱的场景,时芥龇牙咧嘴地乐了。
  见时芥面上露出猥琐笑容,奚音抿着唇摇了摇头,再道:“你别以为我不知,就拿那画册来说,我让你印五百本,你却印了一千本,这还赚得不够吗?”
第146章
身份
  时芥嘿嘿一笑。
  他还是要嘴硬,还是要多说一句:“难道还会有人嫌钱多吗?我想来应当不会的吧。”
  “啪”,奚音放了笔,直勾勾地盯着他,似要发火。
  他又立刻变脸,谄媚地哄道:“不过,小爷我可是很大方的!我深刻知晓,我们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实现你的雄伟大计!”
  一句话便把奚音的怒火浇熄了。
  小侯爷哄人的本事属实不错。
  奚音这才再度拿起笔,继续写写画画,漫不经心地说道:“小侯爷,我这还忙着呢,你若是太闲,就去寻你的沈小姐,别来烦我。”
  说到沈矜霜,她又不禁要多问一句:“对了,我这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来着,你可觉得沈小姐与旁的女子不同?”
  “那是自然不同的!”时芥几乎跳坐起来。
  说到沈矜霜,他可就不困了。
  他双手比划着,夸夸其谈:“沈小姐为人有趣,她看起来冷漠,实则是外冷内热,她遇事处变不惊,从来也不会咋咋呼呼,说话时柔柔弱弱,叫人如沐春风……”
  吧啦吧啦。
  好的。奚音后悔了,她就不该多嘴来问。
  时芥对沈矜霜的喜欢就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在他眼里,沈矜霜定然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饶是沈矜霜与别的女子无甚不同,在时芥眼里,也会是独一无二。
  奚音吐了口气:“说得真好。你快走吧。”
  ——
  终于到了十八日。
  这日一早,奚音先去了趟春暮寺上香,为的就是求个好兆头。
  见到奚音,小沙弥蹦蹦跳跳地过来同她寒暄,不如此前见面时的那般抵触。
  他拍着手,歪着脑袋看奚音:“姐姐,你今儿似乎比之前要美多了。”
  陡然受到小沙弥的夸赞,奚音心下一暖。
  不过,她可不会忘了小沙弥之前说她是撒谎精的事,接着却是一抬手,在他没有一根毛的秃脑袋上摸了一把。
  她又立即后撤一步,不给小沙弥还手的机会。
  她掐着腰,教训道:“小小年纪就学得油嘴滑舌!”
  小沙弥嘟着嘴跳开,“哼!”
  与小沙弥闹过,奚音整理了衣裳,随即来到正殿。
  点了香柱,她双手举着,朝着她也不认识的佛像拜了拜,心中絮絮叨叨:这位大佛,虽然我与你不熟悉,与永宁也不熟悉,可我要做的事,绝对对永宁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您想啊,若是林祁继任,以他的性子,那肯定是听信谗言,把永宁治理得一塌糊涂。若是旁的皇子……旁的皇子都没怎么露过面,更别提他们的治国才能了……总的来说,就是林梧最合适成为太子,日后成为皇上。为了能让林梧成为太子,为了永宁的未来,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先把今日的这幕戏演好!拜托拜托。
  对着佛像拜了又拜,奚音又大方地捐了一锭银子的香火钱,这才离开。
  没有回白家,她直接来了迎星坊。
  刚至巳时,迎星坊尚未开门,门口就有众多人在蹲守了,有的人坐在石头上,有的人自备了小板凳,有的人点了大爷的糖水,坐在摊子上,还有的人趴在门口往里头张望。
  “还有一刻才开门,再等等。”
  “一会我们进去可要寻个好位置。”
  “听说今日二楼也会统统迎客,不如我们去二楼吧?”
  “二楼有什么好?那我怎么能瞧得见?”
  “昨日那字纸上的意思可是说,这仁德公子是来自名门望族?”
  “对啊,对啊,我猜会是首富!”
  ……
  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喧闹声堪比菜市场。
  这场面一点不输现世明星接机。
  奚音刚掀起帘子,就被那成堆的人惊到,见状,她赶忙吩咐车夫领她去偏门。
  这若是从正门开门进去,只怕那些看客要把迎星坊的门冲倒了。
  令奚音没想到的是,时芥来得比她还早。
  他坐在后院的石亭里,一见奚音走来,就迎过来拉她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说道:“你可瞧见了?那不说有一二百人,起码也有五六十,待会我们一开门,岂不是立刻就要爆满?”
  “嗯。”奚音应道。
  早晨她还有些担心,现下看了这场面,她就安了心。
  低头嗅了嗅,时芥问道:“你身上有香火味?你不会一早去春暮寺上香了吧?”
  “是啊。”奚音朝着楼宇的后门走去。
  时芥跟着:“其实我早上也睡不着,也不知是几时醒的,天还没亮,我就一直睁着眼等着了。你既然去上香,怎么不叫上我一起?我也好好拜一拜。你去拜一拜就有五六十人,若是带上我,恐怕现在就有百八十人了。”
  “哦。”
  懒得和他闲扯,奚音径直入了室内,见几位演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排演,她上前宽慰了几句,尔后上楼等候这场大戏拉开帷幕。
  踏着木梯向上,奚音双手扣在身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巳时过半,迎星坊开门迎客。
  奚音站在三楼往下望,只见人群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她望着那黑压压的人头,牵起了唇角。
  客人们坐定,点菜的点菜,找位子的找位子,喝饮子的喝饮子,一时间,说话声嗡嗡隆隆,塞满了整个酒楼。
  奇妙的是,这种闹哄哄持续了不过小半个时辰,日中一到,演员们挨个踏上了台,台下就在须臾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候戏起。
  “啪!”醒木在桌上一拍,说书先生慷慨激昂地喊道:“《仁德公子》第四十七幕,身份揭晓!”
  迎星坊内一片阒静,连上菜的店小二都不敢大声招呼,唯有说书先生雄厚有力的嗓音游走。
  “话说,仁德公子出生于皇宫之中,其实他是宁国皇上的第五个儿子……”
  “是五皇子?”
  “竟然是皇子?”
  ……
  议论声乍起。
  提前安排好的人在角落里喊了一声:“我知道了!这宁国就是我们永宁!仁德皇子就是当今的五皇子!”
  接着,客人们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啊!”
  “难道那些都是真事?”
  “我也有所耳闻,五皇子向来才学盛名在外!”
  ……
  说书先生在台上继续说着,台下闹了一阵就平静下来。
第147章
祭祖
  有了明确的猜测后,大家看得更为认真仔细,试图从戏中寻到任何蛛丝马迹,来佐证他们的想法。
  人越聚越多,后来的人都没了位置,戏台四周站得密密麻麻,二楼扶手边也都是一大片向下探的脑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戏落幕,说书先生在台上落定最后一句。
  客人们意犹未尽,大都还沉浸在仁德公子究竟是不是永宁五皇子的猜疑中。
  能够引发讨论,莫过于最大的成功。
  人群四散开,盯着那如流水般的涌动,良久,奚音启声问旁边的人:“时芥,我们是不是没输?”
  时芥扬声:“那是自然!”满是兴奋。
  奚音顿时鼻头一酸,倒是没落下泪珠来,眼眶中泛起了氤氲。
  时芥还在高兴,神采飞扬地说道:“我们不止是没输,我们这分明是小赢了一局!”?
  目之所及是满满当当的客人,时芥没留意到奚音的异样,满心满眼都是发着光的欣喜。
  偷摸擦拭了泪水,奚音转身,回了她的雅间。
  第一阶段的胜利只是基础,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楼东南角。
  林梧起身,同荆南使了个眼色。
  荆南即刻会意,结了账,二人走出迎星坊。
  坐上马车,林梧还在回味刚刚的那一幕戏。
  原来,一直以来,奚音在做的,是为了给他积攒口碑,造声势。
  原来,她那次问他是否想要成为太子,不是为了林祁而问,而是希望他成为太子。
  青白的光洒满大地,马车室内,林梧正襟危坐。
  如果是为了她,是否可以一试呢?
  ——
  进入三月,在奚音与林梧的婚期到来之前,皇家还有一大盛事——开年祭祖。
  “此次祭祖,就交给祁儿来操持吧。”御书房内,皇上手一挥,就把祭祖的事交代了出去。
  其实,从春猎之时,皇上就展现出对林祁更多的偏爱,譬如,当众夸奖林祁更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尔今将祭祖一事交由他,也更加说明了皇上的心意。
  “你们可有意见?”
  圣言落地,谁敢违抗?
  只剩下接受的份。
  二皇子林瑜站在顶头的一位,往年这事都是他来办的,今年换成林祁,他多少有些不服气。
  论出身,他是皇后嫡子。
  论年纪,他是众位皇子里最年长的。
  皇上这么多年来不立太子就罢了,现在竟还有要扶持林祁之意。
  让他如何能服气?
  林瑜拱手进言:“四弟首次担此重任,怕是对祭祖事宜不熟悉,不如让儿臣从旁帮衬。”
  皇上摆手,“弟弟们总有要独当一面的时候,也不能事事都让你这做哥哥的冲在前头。”
  他再看向林祁,“这事交由你来做,你就是主理人。你若有不明白的,再去找瑜儿问。你要先摸清楚这其中门道,有了问题,才好让你哥哥为你解答,不能想着偷懒,可明白?”
  林祁应道:“儿臣遵旨。”
  他又转向林瑜,笑嘻嘻的:“二哥,届时弟弟若是问题较多,哥哥还莫要嫌弟弟烦啊。”
  林瑜内心冷漠,面上还是要和和气气,应道:“不会。”
  祭祖事宜安排妥当,皇上转而同林梧道:“梧儿,你的婚事自己要多盯盯,有何不懂的也要寻瑜儿问问,家国家国,先成家,后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