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新帝求我入椒房 > 第72章
  她道:“四殿下今日出发去云水了,便就是给我一封情信,又如何?”
  喜玲想了想,“哦,也是。四殿下这一走,许是要走上个一年半载,那时说不定你与四殿下都要为人父母了,也是也是。”
  奚音再道:“再者说,四殿下给我留信,定是有要事相商,而非你所以为的儿女情长。”
  这一句,就是她唬喜玲的了。
  “的确如此。”喜玲认同地点点头。“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他们定然脑子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才不会只想着情情爱爱。”
  说罢,她起身:“那我就不看了,你们整日聊的那些事,不是我该知晓的,我就不听了。”
  奚音忍俊不禁。
  这喜玲,通透得有些可爱。
  “小姐,”喜玲回身,欢欢喜喜的,“我去给你煮一壶饮子来。你慢慢看罢。”说完,她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喜玲走后,奚音靠回原位,举着信封怔了好久。
  她也不知林祁到底会给她写些什么,若还是之前那套希望与她重修旧好的说辞,那就不必看了。
  可她隐约有一丝奇妙的预感。
  她揭开封蜡,掀开信封,从中倒出一张纸来。
  那纸折了三折,她一折一折地展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字“切结书”。
  随着目光逐渐下移,她的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她想要的,终于拿到了。
  有了这封切结书,即使皇上压着,不让池家得到平反,也定然能让皇上大伤元气。
  毕竟,他最爱的四儿子,当是再也坐不上太子之位了。
  林祁愿意交出切结书,超出奚音的预想,她原以为,他们至少要在林祁远走云水之后许久,才能略有进展。
  殊不知,这一回,竟是让她直接拿到了通关的秘钥。
  收了这等“重礼”,奚音顿觉天愈发蓝,云愈发白。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装回信封,尔后继续读手中的话本。
第180章
争执
  御书房。
  皇上坐在主位,双手扶在木椅扶手上,一副祥和表情。
  李公公立在旁边,谨小慎微。
  前方不远处,南湘侯端坐着,双手搭在腿上,略显几分拘谨。
  “琅弟啊,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皇上捋着胡子,感慨一句。
  南湘侯倾身接话:“近日国事繁忙,皇上辛苦了。微臣不能替皇上分忧,真是罪过。”
  皇上摆摆手,“无碍,永宁养了那么多官臣,他们也当是要为国事出一份力。”
  顿了顿,他接着道:“昨日,朕又梦见咱们小时候。”
  他微微眯起眼,似是记起了什么美好的过往。
  南湘侯的父亲是前朝丞相,他是皇子们的伴读,自幼与皇上一道读书学习,又因志趣相投,一路成长来都是相互扶持。
  尤为重要的是,皇上之所以能够登帝,南湘侯功不可没。
  而南湘侯此人最大的优点便是对朝堂不存野心。
  皇上登基,他既有从龙之功,本可以搏一个更高的位置,但他偏偏第一时间想着的是回封地,远离京都,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可惜,皇上不许。他们一家这才在京都定了下来。
  “还是小时候好啊,做什么都是一腔热血,也不论这事有什么利弊,想做就去做了。”皇上再言。
  话至此,南湘侯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以他与皇上的默契来看,皇上这是话里有话。
  难道是芥儿犯了什么错?
  他拱手,“年少时行事多是冲动,这就多需得长辈们提点。我记得那时,张少傅就对我们耳提面命,那些个道理,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给我们听。尔今,也到了臣该去给小辈们说道理的年纪。只是臣平日里多喜欢待在家里看看书、养养花,倒是不知如今的小辈们都在做什么了。”
  眸光浮沉,皇上唇边虽是挂着笑意,却给人森森的威严感,如同一只笑面虎。
  他开口道:“朕听闻小侯爷开了间酒楼。每日在楼里演些话本故事,以招揽生意。”
  “芥儿确实做了些生意,不过,他的事,我素来不过问,不知他这酒楼可是有何问题?”
  “问题倒是谈不上。”皇上淡淡道,“只是,他排的那些戏多是影射朝中人物,不少大臣上奏说其影响永宁风气。”
  都到影响永宁风气的地步了,哪里还是小事?
  南湘侯急忙起身跪下,“臣教子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你这是做什么?”皇上道,“若是朕当真想治小侯爷的罪,只管下一旨圣令就好,哪里还需得与你在这白费口舌?”
  南湘侯心领神会,皇上这是在警告他,但也念在过去的交情,要放他一条生路。
  他再行一礼,“臣回去定当好生教训芥儿!”
  “快起来罢。”皇上抬手。
  “谢皇上。”
  从皇宫里出来,南湘侯一坐上马车,就吩咐侍卫:“把时芥给老子抓回来!”
  见这喷薄的怒火,侍卫不由得一哆嗦。
  “是。”
  南湘侯回到侯府后,哪也没去,只坐在堂间等时芥归来。他气势凌然,路过的下人都不敢抬头多看。
  等了约三炷香的功夫,时芥才出现。
  进门前,他从侍卫那打听了些情况,大抵就是南湘侯去见了皇上,不知皇上同他说了什么,令他暴跳如雷。
  时芥暗骂道:真是晦气,皇上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打小报告啊?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提醒。
  “哼。”南湘侯冷笑一声,随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时芥远远地瞧见南湘侯,便感知到那凌人的盛气。朝着他一路走来,时芥心惊胆战。
  他努力回想,又觉得自己近来似乎没做什么错事。
  想不到,才愈加忐忑不安。
  走近,不等南湘侯开口,时芥率先一拱手,做小伏低状,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同南湘侯认错:“父亲在上,儿子知错了!”
  不论错在哪里,认错总是没错的。
  一眼识破时芥的装模作样,南湘侯抖抖唇,问:“错在何处?”
  这可难倒时芥了。
  他埋着脑袋,没言语。
  南湘侯手一抬,不耐烦地指明:“明日就去把你那个破酒楼关了!”
  “为何?”时芥难以置信地抬起脸来。
  他瞬间明白了,皇上定是知晓了他们排幕戏的事。
  看来,这条路走不长了。
  南湘侯诘问:“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他咬牙切齿地补上一句:“你是要造反吗?”
  时芥咬着唇,忍了口气,和声再道:“迎星坊的事,我知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我要做的事……”
  “你要做的事?”南湘侯打断他。
  一声咆哮,震得余音盘桓。
  “你要做的事是什么事?老子是怎么教你的?让你远离朝堂!远离党争!你在做什么?”
  一声声责问劈来。
  眼看着南湘侯如同个炮仗一般炸开,时芥嗡地一下,也恼了,口不择言道:“你胆小怕事,要远离朝堂,你尽管自己远离!为何非要我按照你的意愿去行事?我说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这些事我非做不可!”
  “啪。”南湘侯一巴掌拍在桌角,杯盏弹起又落下。
  所有下人都噤了声,缩着脖子,不敢多言,大气都不敢出。
  自打时芥母亲去世后,南湘侯未再娶,府上没个女人,这时候也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软和话。
  气氛跌至冰点,堂间如被冻住。
  “你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呢,什么都不做的人,才是那些人的帮手!”时芥盯着他,双眸泛红,哑着嗓音,“顾少傅的死,你也逃不了干系!”
  “放屁!”南湘侯急急起身,一巴掌甩在时芥脸上。
  “啪!”
  这耳光来得猝不及防。
  时芥扶着脸颊,笑得怆然。
  老管家再也忍不住,上前来劝道:“老爷,少爷他也只是孩子心气,您好好同他说,他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良苦用心?”时芥嗤笑。
  颊上发热,他的心也跟着变得滚烫,反问:“什么良苦用心?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是你的附属品?还是你的傀儡?从小到大,你让我不要入朝堂,让我不要参与党争,让我和皇子们一起读书不要显得太聪慧,要我这般,要我那般,你可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
  南湘侯正在气头上,那些话根本进不得他的耳朵里,他满眼只有时芥那一身反骨的刺头样。
  宽袖一扬,他喊道:“来人!把时芥给我锁回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开门!”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南湘侯再吼:“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吗?”
  这般,两个侍卫才冲上前,扶住时芥肩膀。
  时芥左右甩开他们,“我自己能走!”
  说罢,他头也没回地朝着厢房走去。
  两个侍卫跟在时芥身后,静默不语。
  他们将其送回房间,并按照南湘侯的嘱托落了锁。
  翌日。下午。
  “小侯爷。”二福趴在门缝上,轻声唤道。
  透过那道狭长的缝,可以看到时芥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半边身子垂在床沿外,一晃一晃。
  时芥冷漠道:“不要来烦小爷。”
  二福憨笑,再道:“小侯爷,沈姑娘来探望您了。”
  “沈矜霜?”时芥咻地从床上爬起来,半跪着,探起脖子,“在哪呢?”
  门外,飘来一声,“在这。”
  是沈矜霜的嗓音没错。
  时芥着急忙慌地下床穿鞋。
  二福转而看向守在门口的侍卫:“这位是小侯爷的朋友,来看看小侯爷,也不出去,就在屋子里,还望两位大哥给行个好,开个门吧。”
  侍卫点头允了,一面掏钥匙开锁,一面再叮嘱一句:“就在屋子里。”
  二福连连应道:“那是自然,少爷若是要跑,我头一个拦住他!”
  门被缓缓推开。
  不过须臾,时芥此时已立在正央,身姿挺拔,玉骨扇轻摇,玉树临风。
  沈矜霜忍俊不禁,“小侯爷看着甚是精神啊。”
  时芥抬起下巴,拿下颌对着她,“那是自然。没什么能打倒小爷!”
  沈矜霜悠然止步:“那想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小侯爷应当是不需要我来宽慰的。”
  差点一个趔趄,时芥耷拉着眼,委屈巴巴:“当然需要!”
  “那……我来得还有些意义。”沈矜霜歪头巧笑倩兮,又问:“不请我坐下?”
  “当然要坐!”时芥躬身伸胳膊,请沈矜霜先走。
  眼中含着笑意,他还有几分娇羞,送沈矜霜入了座,他又为沈矜霜斟了茶水,随后交代二福:“快去备些点心来!”
  “好!小的这就去!”
  二福退出来后,两名侍卫顺手把门关上了。
  听到那落锁的声响,沈矜霜回眸一瞧,又问时芥:“这是你时府的待客之道?”
  时芥尴尬:“特殊时刻,特殊时刻。不聊这个了,你……怎么来啦?”
  “白小姐来寻我,同我说迎星坊被关门了,你人也被关在家里了,托我来看看你。”沈矜霜如实道。
  时芥小声嘟囔:“她自己怎么不来,就知道使唤你。”
  沈矜霜凉凉发问:“你不想我来?”
  “我……我是怕你累着。”
  沈矜霜淡哂:“跑一趟而已。”
  说起来只是跑一趟,实则还是她关心自己。
  哼。
  小娘子的那点心思,他时小侯爷可是门儿清!
第181章
明日(修)
  趁时芥胡思乱想之际,沈矜霜再抛出问题:“说说吧,怎么同你父亲闹掰了?”
  “也没什么,就是他从皇上那知晓了迎星坊的事,回来找我麻烦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关我两天也就好了。”时芥轻描淡写道。
  沈矜霜淡哂着凝视着他,一双眸子含着笑意,分明波澜不惊,却好似要将他看透了。
  被她盯得赧然,时芥摸摸鼻子,咕哝一声:“怎么了?”
  抿着笑意,沈矜霜眉梢一挑,手握着杯盏,温温柔柔地打趣:“小侯爷这副姿态,瞧着还有点运筹帷幄的意思。”
  时芥向来不禁夸,一夸就要翘尾巴。
  也不管沈矜霜为何要说,他只管梗直了脖子,如同一只骄傲的大白鹅,“那是自然!小爷我可是想得明明白白!”
  “想得明明白白,还不去哄哄你父亲,老人家也是需要哄的,也许能早些放你出来。”
  “哄他?”提到南湘侯,时芥就止不住地要发怒,扬声道:“哄个屁!小爷才不哄他呢!长这么大以来,每次都是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就连池……”
  戛然而止。
  池什么呢?
  不肖多思考,沈矜霜便问道:“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