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双腿因为无力而轻颤着。
  托盘里热气腾腾的事物也勾动着我胃里的馋虫,绞得我的胃一阵阵疼。
  浑身都难受,身上,胃里。
  我很想吃,很想喝。
  可我也知道,没有这个男人的允许,我不能吃,也喝不到一滴水。
  我看向他,有气无力地喊他的名字。
  他笑看着我,眼里对我没有半分心疼和怜惜。
  有的只是冰冷和恨意。
  “很想喝对不对?”他冲我笑,那冰凉的眼里分明没有半点笑意。
  我舔着干涩的唇,在极度干渴难受下,所有的自尊也抛诸脑后。
  我要活下去,我的宝宝也要活下去。
  他这样拿着吃食和水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开口求他么?
  呵,求他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在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我那点自尊不是早就没了么?
  我缓缓对上他冰凉的眸子,干疼的嗓子溢满苦涩和难过。
  我低声开口,不带任何语气地说……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你狠么?
  “如果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就是你最终的目的,那好……我满足你。”
  说罢。
  我的膝盖缓缓地弯了下去,最终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冲他哀求:“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求你……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向人下跪,第一次如此哀求一个人。
  这一跪,那三年的羞辱和欺压,他算是讨回去了吧。
  如此,他应该没有那么恨我了吧?
  可为什么,他那双黑眸里萦绕的冷意和恨意却越发浓郁。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那眼里流转的彻骨恨意,像是要将我彻底吞噬。
  所以,他究竟有多恨我啊?
  他缓缓弯腰,修长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带着笑意的嗓音冰凉刺骨。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看吧,果然,朝他下跪都不足以平息他心里对我的憎恶。
  我看进他的黑眸里,心头涩痛难忍。
  我艰难道:“那要怎样,你才肯消气?”
  视线瞥过他手中的水杯,干渴的感觉越发难忍。
  此刻我就像是抛在沙漠里的鱼,干涸了好多天,濒临死亡,突然一个水泉出现在我眼前。
  咫尺的距离,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浑身难受痛苦。
  担心腹中的宝宝出问题,我揪着他的裤管,嗓音沙哑苦涩地哀求:“好渴……贺知州,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求你把水给我好不好,求你……”
  他俯身看着我,冰冷的眼眸里涌动着一抹像是悲哀的神色。
  他凑近我,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你是哪里对不起我?”
  哪里对不起他?
  无外乎就是那三年的欺压和羞辱。
  我舔了舔唇,艰难道:“那三年,我不该与你扯上关系,不该欺压你,不该羞辱你,对不起,贺知州,对不起……”
  “呵!”他笑了,唇角却像压抑着苦涩。
  他说:“你看,你永远都没有认清问题的本质,你永远也不会去思考,三年前欺压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唯独只恨你。
  你永远都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唇边的苦笑。
  所以,他恨我不是因为那三年的欺压,那又是为什么?
  我难受地冲他问:“那你为什么恨我,你说啊,你告诉我。”
  可除了那三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若是知道他这般记仇,这般狠绝,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无力地揪着他的裤管,痛苦道:“你说啊,你为什么这样憎恶我?你不说……我,我又怎么知道?”
  “呵,所以我说,你这个人……没心没肺,自私无情。”
  他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地问:“知道我最憎恶你哪一点么?”
  我茫然地摇头。
  好像我这个人,我所有的地方,他都憎恶到了极点。
  他掐着我的下巴,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唇角,动作明明是温柔的,眼神却极冷极冷。
  他说:“我最憎恨的,就是你满口谎言!
  你对我,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一分真意,一分真情,甚至是一句真话!”
  我摇头,想否认。
  可面对他控诉的冰冷眼神,我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想起来,我好像真的欺骗了他无数次。
  所以,他这次这样惩罚我,就是因为我骗了他么?
  可我每次的欺骗,都是一点小事,对他无关痛痒,他何至于气成这样?
  他的大手,从我的下颚,缓缓移到了脖颈。
  纤细的脖子瞬间被他一手掌握。
  只要他一用力,我的脖子好似瞬间就能被他掐断。
  他瞪着我,那眼神好似恨到了极致,又夹杂着难言的苦痛和失望。
  他说:“前天我从你那里离开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笑道:“你说,你会等我回来,你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菜,你要去买菜专门给我做饭。
  呵,唐安然,真的,你好像天生就是一个骗子,撒起谎来都得心应手。”
  我缓缓道:“几乎没有人,一生都不撒谎,我的确骗了你几次,可我的欺骗,就真的无法原谅么?”
  “你说呢?”
  他笑得阴冷森寒,宛如一个恶魔。
  “谁都可以欺骗我,我不在乎,可唯独你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呵!”他自嘲地笑,“所以我说,你没有心,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心头涌起一抹无力。
  我无奈地道:“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会明白?贺知州,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说清楚,好么?
  你永远要我那样去猜,我不是神,我也没有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猜得透你内心的想法。
  你说清楚好么?为什么你唯独只憎恨我的欺骗?”
  他沉沉地看着我,眼眸深沉可怕,又透着一抹自嘲。
  “告诉你?呵……告诉你,除了换来你的嘲讽和嗤笑,还能换来什么?
  你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过真情?”
  “贺知州……”
  “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问你会不会等我回来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嘴唇干裂发疼。
  他摩挲着我的脸,幽幽地笑:“因为那是我给你的机会啊。”
  “给我的……机会?”
  “呵……”他冷笑,“你以为你第一天去机场试探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说你收拾行李是为了去赵丹丹那里住,我真的信了?
  你可真天真!”
  我浑身发冷地盯着他。
  怪不得,第一天我去机场试探的时候,分明没有保镖出现。
  第二天我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保镖。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只是不说,故意不动声色,故意让我满心希望,觉得自己终于能逃了,终于能自由了,然后猛然出现,残酷地击溃我那抹自以为的希望。
  他如同一个上位者,讥讽地欣赏着这场全然掌握住他手中的好戏。
  看着我如小丑一般,奋力挣扎,却始终逃脱不了这个牢笼。
  气愤和恨意悄然在心底滋生。
  “贺知州……”我猛地扑向他,打他的脸,憎恨低吼,“你可真狠。”
  虚软无力的手打在他的脸上,如同抚摸一般,对他不痛不痒。
  他握住我的手腕,讥笑道:“有你狠么?”
  我沉沉地瞪着他。
  他冲我笑:“唐安然,我说过什么?永远都不要妄想逃离我,为什么你总是不听?
  甚至连我给的机会,你都不屑一顾。
  你似乎总在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说罢,他的手猛地用力,一下子便将我甩进了椅子里。
第二百二十二章
求他
  这一甩,我更是头晕目眩。
  他欺身压上来,眼神发狠地盯着我,那模样,当真像是要将我狠狠地弄死。
  我看着他眼里的狠劲,这一刻,我忽然不想挣扎了。
  好似无论我怎样,我这一生,也都只能被困在他的手里,任由他玩弄。
  饥饿和干渴的难受击溃了我俩所有的骄傲和硬气。
  我看向他手中的水杯,悲凉又无力地哀求:“是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地挑战你的底线。
  我不跑了,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那样的卑微,是我这一生从未有过的。
  哪怕之前找他借钱,跟他上床,我也不曾这样卑微过。
  我看着他冷硬的眉眼,心揪得发疼。
  说到底,我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发泄怒气与纾解需求的工具,他随时都有可能弄死我。
  我不该,总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该总认为他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弄死我。
  呵,我的命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啊。
  “水……贺知州,求你……”
  此时此刻,我只想活下去,只想保护好我的宝宝。
  我攀上他的手臂,抛却一切的骄傲和自尊,冲他苦苦哀求:“贺知州……水……”
  他眼眸发沉地看着我,眉间透着无情。
  “很渴,对么?”
  我舔着干裂的唇瓣,看着他。
  他的眸色忽然幽黑了几分,透着明显的暗色。
  他的大手顺着我的锁骨、我的脖颈往上。
  略带薄茧的大手像是带着火苗,所到之处勾起一阵阵灼热和颤抖。
  然后,他的大手再度掐住我的下颚,冲我笑:“饿了这么久,你没什么力气了吧,要不,我喂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杯,不自觉地吞咽。
  干涩的喉咙像刀子一样疼。
  他幽幽地冷笑,下一秒便将水杯凑到我的唇边,然后举起杯子往我的嘴里灌。
  普通的温水在此刻似乎格外地甘甜。
  我仰着头,迫不及待地往下咽。
  他灌得有点快,水顺着我的唇角往下滑,顺着脖颈和锁骨流进衣服里。
  一开始是温热的,到后面就变凉了,冷得我微微颤抖。
  突然,男人猛地甩开水杯,紧接着狠狠地堵上我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耳边尽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无力地承受着,感觉整个人要被他疯狂的吻吞噬。
  衣服被他扯开。
  他的手毫不留情,带着粗暴,到过的地方,都泛着一抹疼,那抹疼,直接疼到了心里。
  身体在他的玩弄下变得狼狈不堪。
  可到最后,他却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直起身子,冰寒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在他的注视下,悲凉和羞耻在心底萦绕。
  我难堪地拉拢被他扯得破烂不堪的衣襟,冲他讽刺地笑:“怎么停了?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羞辱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