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起来,他又将我按坐了下去,另一只手抵在我身旁的沙发背上,将我整个人都禁锢在他和沙发之间。
  他沉沉地瞪着我,黑眸里跳跃着明显的怒火。
  我真的是要气笑了,他究竟生的是哪门子气?
  被他瞪得浑身难受。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你走开!要么让我上去睡觉,要么就放我离开!最讨厌你这样一声不吭地瞪着我了!”
  贺知州下颚收紧,明显是在压抑怒气。
  他冲我凉凉地笑:“最讨厌我这样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怒瞪着他,没吭声。
  他忽然伸手,抚着我额角的头发,说:“喜欢舞厅里,与你相亲的那个男人是吧?你就喜欢那样的,对吧?”
  我忍不住蹙了蹙眉:“我没跟他相亲,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的,你又不信!”
  “哦,没跟他相亲,那你总归是夸了他的,是吧?”
  “你……”
  “你夸他温柔体贴,绅士有涵养,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夸他是万千少女心中的梦,夸他是结婚的最佳良配……”
  我心里一阵无语。
  这男人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夸那个男人的,这男人倒是一字不落地记得清清楚楚。
  贺知州冲我幽幽地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着让人心里发毛啊。
  只见他忽然起身去酒柜那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用力地扯下领带扔在地上,然后端起酒杯又走了过来。
  男人的衬衣扣子扯开了几颗,原本一丝不苟的矜贵模样,此刻倒是变得有些野性,有些邪魅。
  而且男人此刻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对。
  像是燃烧着怒气和……晴欲。
  我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贺知州冲我笑,笑得阴阴凉凉:“唐安然,我看你,就恨没能嫁给那个男人,是吧?”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你别瞎冤枉我!”
  贺知州喝了一口酒,又冲我笑:“冤枉你?可我看你当时夸那男人的架势,真像是恨不得原地嫁给他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故意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装作不认识我,你要是一开始就跟他说,你跟我是夫妻关系,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是你逼我去夸人家的,是你太气人了!”我气呼呼地说。
  贺知州凉凉地盯着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鬼知道!”
  我面上闷闷地说了一句,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埋汰:你喜欢生气呗,你一天到晚不生气就浑身不舒服呗。
  贺知州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他又扯了扯衣领,露出了完美又性感的锁骨,看着野性十足。
  我再次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又往旁边挪了挪。
  却不想他忽然揽过我的腰,一个用力便将我抱坐到他的腿上。
  还是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我一惊,条件反射地就想下来。
  却不想着急忙慌地手又摁到了他那处。
  看到男人暗沉如火的眸子,我几乎要哭了。
  男人低笑了一声,抱紧我,覆在我耳边哑声说:“看来,你比我还着急呢。”
  “贺知州!”
  我要气哭了,这男人不哄哄我也就算了,还就知道逗我!
  男人好笑地亲吻了一下我的唇瓣,火热的黑眸沉沉地盯着我,说:“我生气,是因为,你在舞池里跟那个男人有说有笑。
  我都盯着你看了半天了,可你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的。
  呵,你说不是相亲!可人家都直接把你当相亲对象看了呢!”
  贺知州说到这里时,还生气地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我浑身一抖,脸直接烧到了脖子根。
  我抓着他的肩膀,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不要这样,我……我困了,想上去睡觉。”
  “睡什么觉?今晚,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男人说着,再次吻上我的唇。
  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捧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退离半分。
  男人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却又不失温柔。
  他的手从我的衣摆钻进去,修长的手指仿佛带了火一般,被他抚过的地方,都带起一抹蘇麻的灼热感。
  双手不自觉地圈住他的脖子,我浑身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的吻越发缠.绵急促,我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我忍不住捶打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我。
  他这才退开一点点,眼眸深沉地看着我。
  新鲜空气吸入鼻腔,连带着我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哎,我刚刚在干嘛呢,怎么一下子就迷失在他的亲吻里了?
  我不是还在生他的气么?!
  男人收紧我的腰,又朝我的脖颈吻来,衣领都被他拉了下去。
  我连忙抵着他的胸口,闷声说:“不要,我不想。”
  贺知州蹙了蹙眉,幽黑的眸光沉沉地盯着我,声音黯哑:“为什么?还在生我的气?”
  “原来你晓得我在生你的气啊?!”我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笑了笑,在我的唇上啄了一口,说:“晓得,你在气我心疼顾青青。”
  “你!”听他这么说,我更气了。
  我原以为他没get到我在生他的气,也没get到我生的是什么气,所以不晓得来哄我。
  哪知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还不来哄我!
  就在我气急要从他的身上下来时,他越发搂紧我,认真地冲我说:“你别生气,我没有心疼她。”
  “还在狡辩!”我气呼呼道,“你没心疼她,你还让叶南风用假打,用替身?你那分明就是心疼她了。”
  “真的没有。”贺知州急促地说。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你也知道,她父亲是因为我的父母而死的,我终归……欠她一条命。”
  不欠啊!
  你母亲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你什么都不欠她了啊。
  可在没有得到确定的证据证明贺母就是顾青青害死的情况下,说那些也只是枉然。
  见我半天没说话。
  贺知州有点急了,也有点委屈。
  他搂紧我,急声说:“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心疼她,只是她父亲……”
  我伸手按住他的唇,低声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
  贺知州深深地看着我:“你……真的明白?”
  “嗯,明白。”
  “那你不生我气了?”贺知州又问,表情有点紧绷,像是有点紧张的样子。
  呵呵,难得他还会紧张啊。
  瞧他刚才那凶神恶煞,又坏又霸道的样子哦,我都还没生气,他倒是先气上了。
  我别开脸,闷声说:“谁说我不生你气了,我这心里还都是气呢!”
  一听我这话,贺知州果然急了,急得连眼眶都红了。
  可他像是不会哄人一样,只是傻傻地看着我,可怜巴巴地说:“你不要生我的气,安然,别生我的气。”
  “那你哄哄我。”我说。
  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他哄哄我。
  可他好像真的不会哄人诶。
  我让他哄哄我,他就直接过来亲我。
  亲得我痒痒的,我忍不住去挠他,眼睛忽然被一抹光刺了一下。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再敢把婚戒扔掉,我就……
  我仔细地看过去,发现是我无名指上的钻戒反的光。
  我将钻戒伸到面前仔细地看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虽说钻戒都大同小异的样子,但这枚戒指看着,就是没来由的熟悉。
  贺知州从我胸前抬起头来,他顺着我的视线朝那枚戒指看了一眼,眸光微微深了几分。
  他冲我问:“怎么了?”
  我将戒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冲他问:“这枚戒指,是不是四年前我扔掉的那枚啊?”
  贺知州薄唇微抿,他沉默了两秒,闷声说:“不是!”
  “……哦。”
  我瞅了瞅他的神色,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他似是不想在戒指上跟我多说什么,搂着我,继续埋首在我的胸口细细地亲吻。
  密密麻麻的吻从我的胸口移到脖颈,麻麻的,痒痒的。
  他甚至还坏坏地在我的颈侧轻咬了一下,多少像是带了一股子惩罚的意味。
  这个男人,不是说好了哄我的嘛。
  诶,不对啊。
  回想他刚才看这戒指的眸光,好似确实带了几抹幽怨的意味。
  所以,难道……
  这枚戒指真是我四年前扔掉的那枚,他暗搓搓地去找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眸光一转,低声喊他:“贺知州……”
  “嗯?”
  他亲吻着我的锁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大手也没闲着,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我内衣的搭扣。
  我舔了舔唇,抠着他的肩膀,故意冲他道:“那个,这枚戒指就是我四年前扔掉的那枚,你把它捡回来了对不对?”
  贺知州动作顿了顿。
  他沉沉地看着我,没有任何语气地说:“不是,你都愤愤地甩雪地里了,茫茫大雪,我还去哪里捡?”
  “噗!”
  一听他这话,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好看的眉头缓缓拢起,郁闷地看着我:“你笑什么?!”
  “傻瓜!”
  我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说,“我都没说过我是扔在雪地里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你还知道我是愤愤地扔的,哎呀,贺知州,你当时是不是正躲在暗处啊?”
  我说完,贺知州明显一怔。
  半晌,他似是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别扭。
  他别开脸,闷声说:“你要是再敢把我送给你的婚戒扔了,我就……”
  “就怎么?”
  我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侧亲了一口。
  他浑身一颤,搂在我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
  他回头沉沉地看着我,嗓音沙哑得厉害:“我就……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猛地噙住我的唇,深深地吻。
  我心头一软,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吻。
  原来,这枚婚戒真的是我四年前扔掉的那枚。
  他当时明明那么恨我,说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我的,却还是悄悄地把戒指捡了回去。
  他为什么总是那么矛盾呢,矛盾得甚至让人有些心疼。
  贺知州呼吸沉灼,大手按在我的后背上,跟着了火一样。
  上衣被他褪去,内衣暧昧地挂在手臂上。
  我羞得脸火烧火燎地烫,手将他肩头上的衬衣都差点揪破了。
  他眸光暗沉似火,捏着我的手腕,牵着我的手来到他的皮带扣上。
  他深深地看着我,嗓音黯哑地说:“这次,你主动好不好?”
  我摇摇头,趴在他的颈窝里,羞得说不出话来。
  他揽着我的腰,在我的肩头亲了亲,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诱哄:“安然,这次换你主动好不好……”
  “好不好啊?”
  他一直问我,声音柔柔的,带着蛊惑。
  我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我埋首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不好’。
  然而男人还不死心,声音越发低软醇厚。
  他一声一声地唤着我的名字。
  低哑的嗓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一点一点地引.诱着我解开他的皮带,然后……
  “乖,安然……对,就是这样……”
  男人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调,带着浓浓的晴欲。